第180章 小米糕
卫宁身着抹茶绿卫衣，配一条白色休闲裤，衬得肤色愈发白皙，清隽干净的少年气扑面而来。
他垂着眼眸思忖着事，脚步缓而沉，踩在楼梯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环境里回荡，每一步，都像重重碾在楼下两人的心尖上。
刚走到楼梯中段，他抬眼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柳玉梅与吴月红早已屏住了呼吸，脚下意识地往前挪了两步，又像怕惊到朝思暮想的孩子，不约而同刹住脚步，钉在了原地。
柳玉梅指尖紧紧抓住婆婆的手腕，指节都泛了白，两人红透的眼眶里水汽氤氲，一瞬不瞬地锁在楼梯处的身影上。
卫宁在原地愣了近半分钟，才重新抬步往下走。
步伐比刚才快了些，却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迟疑，一直走到离两人两步远的地方，稳稳站定。
胸腔里翻涌着无数说不清的情绪，话到了喉咙口，却像被什么堵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素来懂礼守矩，本该先开口问好，可此刻对着两张满是泪痕的脸，那两个在梦里都无比陌生的称呼，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洛燕川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侧，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他的后背，顺着脊背缓而轻地抚了两下，压低了声音安抚：
“宁宁，她们是你的妈妈和奶奶，不怕，她们等了你好多年，都很想你。”
柳玉梅看着他眼底的无措，心疼得揪成一团。
她往前挪了极小的一步，脚步放得轻之又轻，嘴唇抖了好几次，那句在心里念了二十多年的话，
出口时还是破了音，裹着压不住的哽咽：“小米糕，我是妈妈。”
旁边的吴月红早已老泪纵横，枯瘦的手颤巍巍地指着自己，每一个字都浸着泪，声音哽咽着说：“孩子，我是奶奶，你的奶奶。”
卫宁依旧站在原地，心口像是被温热的潮水包住，又酸又胀，堵得他鼻尖发涩。
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这两个称呼只存在于旁人的闲谈和午夜的臆想里，此刻真真切切砸在耳边，他只觉得茫然，又带着不受控的悸动。
他缓缓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洛燕川，眼里藏着无措。
洛燕川看着他，唇角弯起温和的弧度，笃定地朝他点了点头，递去全部的底气。
他慢慢转回头，对着眼前的两人，喉结反复滚了好几次，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进两人耳里：“妈。”
他又看向一旁的吴月红，声音放得更柔了些：“奶奶。”
偌大的客厅里安安静静，管家吕叔早领着一众佣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好了门，给这一家人留足了最私密的空间。
那两声称呼落定的瞬间，柳玉梅和吴月红再也绷不住，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两人上前，伸手小心翼翼地把他圈进怀里，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破堤，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客厅里，撞得人耳膜发颤。
柳玉梅把脸埋在他的肩窝，眼泪瞬间浸透了抹茶绿卫衣的布料，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哭到发哑：“儿子，妈妈好想你，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吴月红的手抚着他的后背，一下下轻拍着，老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嘴里反反复复地念着：“好，好……我们小米糕终于找回来了，都怪奶奶当初没把你看好，才让人把你偷走，
让你流落在外二十多年，现在终于听到你喊奶奶了，真好……”
卫宁的眼眶瞬间红透，他长这么大，从没应对过这样浓烈直白的爱意与思念，
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僵硬地抬起手，轻轻拍着两人的后背，笨拙地安抚着，喉咙堵得厉害，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旁站了许久的谢临屹，早就红了眼角，却一直没出声打扰，直到见两人情绪稍缓，才笑着往前迈了两步，
故意拖着点委屈的调子开了口，打破了这份沉甸甸的伤感：“哎，等等，还有我呢？小宁，我叫谢临屹，是你二哥。”
卫宁闻言，顺着他的话，几乎没有迟疑，开口喊了一声：“二哥。”
这一声喊得谢临屹心口一热，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连忙应声。
他看着母亲和奶奶还抱着卫宁不肯撒手，故意装出一副吃味的样子，笑着打趣：
“妈，奶奶，你们都抱着弟弟这么久了，总该轮我了吧？再抱下去，弟弟都该被你们抱得喘不过气了。”
这话把柳玉梅和吴月红的伤感硬生生给搅和了，两人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
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抱着卫宁的胳膊，往旁边让了让位置。
谢临屹立刻上前一大步，伸手搂住了卫宁，用力抱了一下，又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很快松开了手——他怕自己太急切，吓着这个刚相认的弟弟。
他往后退了半步，目光细细地将卫宁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终落在他身上那件抹茶绿卫衣上，
笑着打趣：“这颜色好看，很衬你，不过你要不先上楼换件衣服再下来？衣服被妈和奶奶的泪水打湿了两片，冬天穿着凉，容易感冒。”
卫宁被他说得脸颊微热，耳根又漫上一层浅红，垂着眸没好意思接话。
柳玉梅在一旁破涕为笑，用手帕擦了擦眼角还挂着的泪，拉过卫宁的手，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哭腔：“你二哥嘴笨，不会夸人，他就这意思——你穿什么都好看。
不过他说得对，妈妈和你奶奶把你衣服弄脏了，你先上楼换一件再下来，顺便把脏衣服拿下来，妈妈一会帮你洗。”
“不用妈替我洗，家里都是用洗衣机洗的。”卫宁解释道。
吴月红也连忙凑过来，轻轻握住卫宁的另一只手，温声说着：“去吧孩子，我们就在这儿等你。”
卫宁点头应声，转身上楼。
吴月红望着他的背影，又连忙抹了把泪，扬声提醒：“走慢点，小心别摔着。”
“阿姨，奶奶，别总站着了，咱们坐下慢慢等吧。”
洛燕川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妥帖，恰到好处地引着众人往沙发那边去，半点没打乱这满室的温情。
“唉！好好好！”柳玉梅边扶着吴月红坐下，边应声，“妈，咱们坐下来等！”
他垂着眼眸思忖着事，脚步缓而沉，踩在楼梯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环境里回荡，每一步，都像重重碾在楼下两人的心尖上。
刚走到楼梯中段，他抬眼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柳玉梅与吴月红早已屏住了呼吸，脚下意识地往前挪了两步，又像怕惊到朝思暮想的孩子，不约而同刹住脚步，钉在了原地。
柳玉梅指尖紧紧抓住婆婆的手腕，指节都泛了白，两人红透的眼眶里水汽氤氲，一瞬不瞬地锁在楼梯处的身影上。
卫宁在原地愣了近半分钟，才重新抬步往下走。
步伐比刚才快了些，却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迟疑，一直走到离两人两步远的地方，稳稳站定。
胸腔里翻涌着无数说不清的情绪，话到了喉咙口，却像被什么堵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素来懂礼守矩，本该先开口问好，可此刻对着两张满是泪痕的脸，那两个在梦里都无比陌生的称呼，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洛燕川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侧，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他的后背，顺着脊背缓而轻地抚了两下，压低了声音安抚：
“宁宁，她们是你的妈妈和奶奶，不怕，她们等了你好多年，都很想你。”
柳玉梅看着他眼底的无措，心疼得揪成一团。
她往前挪了极小的一步，脚步放得轻之又轻，嘴唇抖了好几次，那句在心里念了二十多年的话，
出口时还是破了音，裹着压不住的哽咽：“小米糕，我是妈妈。”
旁边的吴月红早已老泪纵横，枯瘦的手颤巍巍地指着自己，每一个字都浸着泪，声音哽咽着说：“孩子，我是奶奶，你的奶奶。”
卫宁依旧站在原地，心口像是被温热的潮水包住，又酸又胀，堵得他鼻尖发涩。
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这两个称呼只存在于旁人的闲谈和午夜的臆想里，此刻真真切切砸在耳边，他只觉得茫然，又带着不受控的悸动。
他缓缓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洛燕川，眼里藏着无措。
洛燕川看着他，唇角弯起温和的弧度，笃定地朝他点了点头，递去全部的底气。
他慢慢转回头，对着眼前的两人，喉结反复滚了好几次，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进两人耳里：“妈。”
他又看向一旁的吴月红，声音放得更柔了些：“奶奶。”
偌大的客厅里安安静静，管家吕叔早领着一众佣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好了门，给这一家人留足了最私密的空间。
那两声称呼落定的瞬间，柳玉梅和吴月红再也绷不住，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两人上前，伸手小心翼翼地把他圈进怀里，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破堤，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客厅里，撞得人耳膜发颤。
柳玉梅把脸埋在他的肩窝，眼泪瞬间浸透了抹茶绿卫衣的布料，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哭到发哑：“儿子，妈妈好想你，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吴月红的手抚着他的后背，一下下轻拍着，老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嘴里反反复复地念着：“好，好……我们小米糕终于找回来了，都怪奶奶当初没把你看好，才让人把你偷走，
让你流落在外二十多年，现在终于听到你喊奶奶了，真好……”
卫宁的眼眶瞬间红透，他长这么大，从没应对过这样浓烈直白的爱意与思念，
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僵硬地抬起手，轻轻拍着两人的后背，笨拙地安抚着，喉咙堵得厉害，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旁站了许久的谢临屹，早就红了眼角，却一直没出声打扰，直到见两人情绪稍缓，才笑着往前迈了两步，
故意拖着点委屈的调子开了口，打破了这份沉甸甸的伤感：“哎，等等，还有我呢？小宁，我叫谢临屹，是你二哥。”
卫宁闻言，顺着他的话，几乎没有迟疑，开口喊了一声：“二哥。”
这一声喊得谢临屹心口一热，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连忙应声。
他看着母亲和奶奶还抱着卫宁不肯撒手，故意装出一副吃味的样子，笑着打趣：
“妈，奶奶，你们都抱着弟弟这么久了，总该轮我了吧？再抱下去，弟弟都该被你们抱得喘不过气了。”
这话把柳玉梅和吴月红的伤感硬生生给搅和了，两人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
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抱着卫宁的胳膊，往旁边让了让位置。
谢临屹立刻上前一大步，伸手搂住了卫宁，用力抱了一下，又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很快松开了手——他怕自己太急切，吓着这个刚相认的弟弟。
他往后退了半步，目光细细地将卫宁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终落在他身上那件抹茶绿卫衣上，
笑着打趣：“这颜色好看，很衬你，不过你要不先上楼换件衣服再下来？衣服被妈和奶奶的泪水打湿了两片，冬天穿着凉，容易感冒。”
卫宁被他说得脸颊微热，耳根又漫上一层浅红，垂着眸没好意思接话。
柳玉梅在一旁破涕为笑，用手帕擦了擦眼角还挂着的泪，拉过卫宁的手，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哭腔：“你二哥嘴笨，不会夸人，他就这意思——你穿什么都好看。
不过他说得对，妈妈和你奶奶把你衣服弄脏了，你先上楼换一件再下来，顺便把脏衣服拿下来，妈妈一会帮你洗。”
“不用妈替我洗，家里都是用洗衣机洗的。”卫宁解释道。
吴月红也连忙凑过来，轻轻握住卫宁的另一只手，温声说着：“去吧孩子，我们就在这儿等你。”
卫宁点头应声，转身上楼。
吴月红望着他的背影，又连忙抹了把泪，扬声提醒：“走慢点，小心别摔着。”
“阿姨，奶奶，别总站着了，咱们坐下慢慢等吧。”
洛燕川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妥帖，恰到好处地引着众人往沙发那边去，半点没打乱这满室的温情。
“唉！好好好！”柳玉梅边扶着吴月红坐下，边应声，“妈，咱们坐下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