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出谋划策
程朗和楚渝对视一眼，心知不能再这样下去。
当晚，“初遇”会所VIP包间。
一场小范围的朋友局组了起来。
乔望端着酒杯打量洛燕川：“啧啧，眉间纹更深了，肝火旺、睡眠不足，
典型的相思病叠加工作狂并发症。
要不要我给你开点降火安神的药？
周慕白轻晃着杯中液体：“燕川，听楚渝说，你这几天差点把公司变成北极科考站？
不就是追个人吗？拿出你收购对手公司的魄力来！
鲜花攻势、烛光晚餐、烟花告白……需要什么浪漫桥段，哥们儿帮你参谋！”
楚渝立刻接话：“老板，周少说的对！预算不是问题！……呃，当然能省则省更好。
关键是态度！卫先生是文化人，肯定喜欢有格调的！
我认识几位米其林三星主厨，还能弄到古典音乐会内场票！”实在不行就来一场强制爱。
沈薇一身利落黑色西装裙坐角落里，她一个律师被摇来这里就算了，
为什么还要让她听一群“爱情白痴”说这些俗透了的追人套路。
听他们说的起劲，她只好
当那个泼冷水的人，
“所有建议的前提，是不构成骚扰。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和《个人信息保护法》……”她在众人无语的目光中顿了顿，
撩了撩长发，“……好吧，我的意思是，策略要合法合规，建议先从正当途径入手，楚副总所说的强制那一套不建议。”
程朗坐在离门口近的位置；
“卫先生最近似乎有离开海城的打算，这几天一直深居家中，不知是不是在忙收拾东西。”
他给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洛燕川一直沉默喝酒，听着好友们七嘴八舌地出谋划策。
这些建议有的离谱，实用不实用暂且不说，却无一不透着关心。
可当他听见卫宁有离开的迹象，心头猛地一慌。
他放下酒杯，揉了揉眉心。
几天来的烦躁、思念、无力感，在酒精与友情的催化下，总算找到了一丝出口。
“他躲着我。”
洛燕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我知道他需要时间，但我……”他顿住了，似乎不习惯倾诉这般脆弱的情绪。
乔望拍了拍他的肩：“理解，但治病要对症下药。
你光自己憋着没用，得让他看到你的态度。
想办法靠近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老远，他怎么知道你的心意。”
周慕白点头：“乔望这次说得对。
燕川，你得靠近，但不能逼迫。
找个由头，一个他无法拒绝、光明正大的理由。”
“老板，要不你直接去找他吧？程朗不是查到他住址了吗？你直接上门。
卫先生是有原则的人，普通办法很难让他松动，
你就放下面子，在他面前装病装晕，正好试探你在他心里的分量，一举两得。”
其余几人相视一笑，周慕白一锤定音，“就这么办，择日不如撞日，时间正好，他这会儿肯定在家。”
空气里浸满了雪茄的微醺与威士忌的醇厚。
深沉的丝绒沙发像一片片化不开的夜色，
包裹着这群平日在商场上挥斥方遒、此刻却齐齐为情所困——准确说，是为洛燕川那摊感情事所困——的精英们。
几轮酒下肚，原本正经的策略商讨，早变了味。
严谨的方案被酒精泡得发软，各种天马行空的昏招，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
“要我说！”
楚渝猛地从沙发里站起身，脸颊染着酒酣的红晕，平日里精明的桃花眼蒙着一层豁出去的豪气。
他挥着手臂，像是要从空气里抓出什么绝世妙计，“老板！你现在、立刻、马上！抱着枕头被子，去卫先生家门口打地铺！”
周慕白一口酒险些喷出来：“楚貔貅，你这叫馊主意！
燕川是追人，不是去当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被小区保安撵！”
“你不懂！”楚渝显然酒意上了头，他弯下腰，一手撑在洛燕川面前的茶几上，
眼神灼灼地锁定自家老板，“老板！听我的！这事儿到了这一步，什么循序渐进、什么徐徐图之，都太慢了！核心思想就一个字——赖！”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阐述他那套“微醺状态下的实用哲学”：
“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就卖惨！卖惨不行就装病！头疼胃疼心口疼，
怎么脆弱怎么来！装病再不行就晕倒！
对！晕倒！就晕在他家门口！看他开不开门！心不心疼！”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用力一拍茶几面：“书上不是说了吗？烈女怕缠郎！啊不对……，是……好男也怕痴心汉！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包间内，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乔望捏着下巴，医生的专业本能短暂盖过了看戏的心态，
若有所思地开口：“从医学角度讲，
在高度精神压力和心理强烈暗示下，
诱发一种突发性、短暂性、且无实质器质性病变的晕厥症状，
理论上是存在可能性的……不过，”
他瞥向洛燕川，“这对演技要求比较高，心率、呼吸、面色甚至瞳孔反应，都得跟上。”
沈薇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试图从自己熟悉的法律领域给这个荒唐提议找补一点合理性，
“……如果是在私人住宅门口，且未经允许长时间滞留，
并伴随可能引起他人恐慌的行为，从法律上讲，可能涉及……”
她看着洛燕川那越来越晦暗难明的脸色，以及楚渝那一脸“快夸我聪明”的醉态，
最终还是艰难地放弃了严谨措辞，“……但如果行为人的主观目的是为了沟通解释，
修复关系，且未对他人人身财产造成实际损害，
社会危害性极低……或许……可以勉强归类为……情有可原的、非常规的沟通策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自己说服自己的过程也十分艰难。
程朗默默点开平板，调出海城当夜的气温与空气质量，低声补了句：
“老板，今晚室外体感17度，微风。真要执行……建议加件外套，别真着凉。”
洛燕川：“……”
他本该斥责这荒唐、幼稚可笑的提议，本该把微醺就开始胡言乱语的楚渝直接扔出去。
可或许是酒精作祟，又或许连日的思念与无力，早已把他逼到了边缘。
那颗被理性死死锁住的心，竟真的为这个昏招，轻轻跳了一下。
当晚，“初遇”会所VIP包间。
一场小范围的朋友局组了起来。
乔望端着酒杯打量洛燕川：“啧啧，眉间纹更深了，肝火旺、睡眠不足，
典型的相思病叠加工作狂并发症。
要不要我给你开点降火安神的药？
周慕白轻晃着杯中液体：“燕川，听楚渝说，你这几天差点把公司变成北极科考站？
不就是追个人吗？拿出你收购对手公司的魄力来！
鲜花攻势、烛光晚餐、烟花告白……需要什么浪漫桥段，哥们儿帮你参谋！”
楚渝立刻接话：“老板，周少说的对！预算不是问题！……呃，当然能省则省更好。
关键是态度！卫先生是文化人，肯定喜欢有格调的！
我认识几位米其林三星主厨，还能弄到古典音乐会内场票！”实在不行就来一场强制爱。
沈薇一身利落黑色西装裙坐角落里，她一个律师被摇来这里就算了，
为什么还要让她听一群“爱情白痴”说这些俗透了的追人套路。
听他们说的起劲，她只好
当那个泼冷水的人，
“所有建议的前提，是不构成骚扰。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和《个人信息保护法》……”她在众人无语的目光中顿了顿，
撩了撩长发，“……好吧，我的意思是，策略要合法合规，建议先从正当途径入手，楚副总所说的强制那一套不建议。”
程朗坐在离门口近的位置；
“卫先生最近似乎有离开海城的打算，这几天一直深居家中，不知是不是在忙收拾东西。”
他给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洛燕川一直沉默喝酒，听着好友们七嘴八舌地出谋划策。
这些建议有的离谱，实用不实用暂且不说，却无一不透着关心。
可当他听见卫宁有离开的迹象，心头猛地一慌。
他放下酒杯，揉了揉眉心。
几天来的烦躁、思念、无力感，在酒精与友情的催化下，总算找到了一丝出口。
“他躲着我。”
洛燕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我知道他需要时间，但我……”他顿住了，似乎不习惯倾诉这般脆弱的情绪。
乔望拍了拍他的肩：“理解，但治病要对症下药。
你光自己憋着没用，得让他看到你的态度。
想办法靠近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老远，他怎么知道你的心意。”
周慕白点头：“乔望这次说得对。
燕川，你得靠近，但不能逼迫。
找个由头，一个他无法拒绝、光明正大的理由。”
“老板，要不你直接去找他吧？程朗不是查到他住址了吗？你直接上门。
卫先生是有原则的人，普通办法很难让他松动，
你就放下面子，在他面前装病装晕，正好试探你在他心里的分量，一举两得。”
其余几人相视一笑，周慕白一锤定音，“就这么办，择日不如撞日，时间正好，他这会儿肯定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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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浸满了雪茄的微醺与威士忌的醇厚。
深沉的丝绒沙发像一片片化不开的夜色，
包裹着这群平日在商场上挥斥方遒、此刻却齐齐为情所困——准确说，是为洛燕川那摊感情事所困——的精英们。
几轮酒下肚，原本正经的策略商讨，早变了味。
严谨的方案被酒精泡得发软，各种天马行空的昏招，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
“要我说！”
楚渝猛地从沙发里站起身，脸颊染着酒酣的红晕，平日里精明的桃花眼蒙着一层豁出去的豪气。
他挥着手臂，像是要从空气里抓出什么绝世妙计，“老板！你现在、立刻、马上！抱着枕头被子，去卫先生家门口打地铺！”
周慕白一口酒险些喷出来：“楚貔貅，你这叫馊主意！
燕川是追人，不是去当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被小区保安撵！”
“你不懂！”楚渝显然酒意上了头，他弯下腰，一手撑在洛燕川面前的茶几上，
眼神灼灼地锁定自家老板，“老板！听我的！这事儿到了这一步，什么循序渐进、什么徐徐图之，都太慢了！核心思想就一个字——赖！”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阐述他那套“微醺状态下的实用哲学”：
“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就卖惨！卖惨不行就装病！头疼胃疼心口疼，
怎么脆弱怎么来！装病再不行就晕倒！
对！晕倒！就晕在他家门口！看他开不开门！心不心疼！”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用力一拍茶几面：“书上不是说了吗？烈女怕缠郎！啊不对……，是……好男也怕痴心汉！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包间内，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乔望捏着下巴，医生的专业本能短暂盖过了看戏的心态，
若有所思地开口：“从医学角度讲，
在高度精神压力和心理强烈暗示下，
诱发一种突发性、短暂性、且无实质器质性病变的晕厥症状，
理论上是存在可能性的……不过，”
他瞥向洛燕川，“这对演技要求比较高，心率、呼吸、面色甚至瞳孔反应，都得跟上。”
沈薇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试图从自己熟悉的法律领域给这个荒唐提议找补一点合理性，
“……如果是在私人住宅门口，且未经允许长时间滞留，
并伴随可能引起他人恐慌的行为，从法律上讲，可能涉及……”
她看着洛燕川那越来越晦暗难明的脸色，以及楚渝那一脸“快夸我聪明”的醉态，
最终还是艰难地放弃了严谨措辞，“……但如果行为人的主观目的是为了沟通解释，
修复关系，且未对他人人身财产造成实际损害，
社会危害性极低……或许……可以勉强归类为……情有可原的、非常规的沟通策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自己说服自己的过程也十分艰难。
程朗默默点开平板，调出海城当夜的气温与空气质量，低声补了句：
“老板，今晚室外体感17度，微风。真要执行……建议加件外套，别真着凉。”
洛燕川：“……”
他本该斥责这荒唐、幼稚可笑的提议，本该把微醺就开始胡言乱语的楚渝直接扔出去。
可或许是酒精作祟，又或许连日的思念与无力，早已把他逼到了边缘。
那颗被理性死死锁住的心，竟真的为这个昏招，轻轻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