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狗头军师
他想见卫宁。
想得快要发疯。
任何计划、任何策略，在“立刻见到他”这五个字面前，都显得苍白又迟缓。
周慕白捕捉到洛燕川沉默却未反驳的神情，
唯恐天下不乱地笑：“有意思！燕川，我看行！你这张脸这身材，
往那儿一晕，效果直接拉满！保证卫宁什么气都消了，只剩心疼！”
“对！没错！”
楚渝得到声援，更来劲了，恨不得现场排戏，
“老板，表情要脆弱，要有破碎感！就像……你花十亿拍下的古董花瓶裂了缝那种！
谁看了都想捧在手心里护着！”
洛燕川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闭上眼，将杯中剩余的琥珀色酒液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像引信，瞬间点燃了压抑在胸腔里许久的那股破釜沉舟的炽热火焰。
再睁开眼时，那双总是深邃冷静的眼眸里，理性与疯狂激烈交织，
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悲壮、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站起身，高大身影在灯光下投下浓影，声音低哑却掷地有声：
“……走。”
包间再度一静，随即炸开小小的骚动。
“老板英明！”楚渝欢呼一声，兴奋之下差点没站稳。
“哇哦！洛总出征，寸草不生，定能抱得美人归！”
周慕白看热闹不嫌事大。
乔望已经翻起随身医药包：“我给你找片维生素B含着，装得像一点。”
沈薇以手扶额，无奈又好笑地瞧着眼前这几个在商海领域叱咤风云、有头有脸的“黄金单身汉”，
平时在生意场上精明的像修炼千年的老狐狸，
怎么一遇上感情这道题，就个个智商跳水，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像“白痴”？
程朗效率最高，早已安排好车。
深夜十一点。
一辆迈巴赫S680 六座版如同移动的奢华行宫，
载着一位决心去“碰瓷”的商界巨鳄，以及楚渝、周慕白、乔望、沈薇、程朗五位狗头军师，
悄无声息驶入海城夜色，朝着金莱别墅区驶去。
车内，洛燕川靠在主驾后的独立航空座椅上，望着窗外流转的霓虹。
酒精让大脑微钝，却让感官格外敏锐，他听得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掌心微微发潮。
荒谬。
这是他二十九年来，最荒谬、最不计后果的决定。
可……
卫宁。
仅仅是默念这个名字，就像有一枚烧红的烙铁，
狠狠烫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滋啦作响，
烫得他所有引以为傲的冷静、自制、步步为营，都跟着蒸发、消散，只剩下最原始焦灼的渴望。
金莱别墅区 · 卫宁家楼下
车子在距离407号别墅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树影下稳稳停住。
既不至于近到惊扰，又能清晰看到那栋房子的动静。
“老板，到了。”前座的程朗回过头，低声提醒。
车里的几人瞬间屏息，比谈百亿并购案还要紧张，全都凑到车窗边往外张望。
洛燕川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夜风扑面，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理了理毫无褶皱的西装外套，步伐看似沉稳，却每一步都像是重重踩在自己失控的心跳节拍上。
走到熟悉的院门前。
二楼南侧的房间，还亮着温暖的灯，那是书房。
卫宁在家，很可能还在忙。
他站定，仰起头，静静地望着那盏灯光，像一尊突然被时光凝固的雕塑，
又像一座沉默而固执的“望妻石”。
脑海里，楚渝那些“赖”、“卖惨”、“装晕”的“教程”还在翻滚，
但真到了这一步，他发现一样也做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一动不动。
仿佛这样站着，就能离那个人近一点，再近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更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二十分钟，也许半小时，那间书房的灯光，倏地熄灭了。
洛燕川的心，跟着那光芒的消失，猛地往下一沉。
随即，隔壁卧室的窗户，亮起了柔和的光晕。
他要睡了。
一股失落涌上心头。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这场荒唐行为，准备转身离开时——
一道身影出现窗前，卧室窗帘被人轻轻拉上，只留出一条缝，像是要通风。
然后，那只手顿住了。
楼下路灯旁，那个身形高大、西装昂贵、与静谧夜色格格不入的男人，被一眼捕捉。
四目相对，隔着夜色与距离。
空气仿佛凝固。
洛燕川看见窗口的身影明显一僵，难以置信地顿了几秒，随即猛地拉上窗帘！
巨大的失落与自嘲涌上来，方才被酒精与友人怂恿起来的勇气，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洛燕川苦笑一声，缓缓转身，准备离开。
可他刚迈出第一步——
身后，传来门锁轻脆的“咔哒”声。
洛燕川脚步瞬间钉死，全身血液都涌向耳尖。
他猛地回头。
院门被从里面拉开一道缝。
卫宁站在光与影的交界，身上套着浅灰色家居服，及颈狼尾发微乱，脸上带着一丝困倦，还有显而易见的恼怒。
清亮杏眼盛满惊疑与不解，昏光里，像只受惊的小鹿。
“洛燕川？”
他声音带着似是刚醒的沙哑软糯，“你……大半夜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洛燕川的心被他的声音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麻。
所有准备好的说辞、所有昏招教程，瞬间忘得干干净净。
他张了张嘴，干涩喉咙挤出低哑的声线：
“……我……”
他卡壳了，大脑一片空白。
卫宁盯着他，眉头蹙得更紧。
鼻尖捕捉到一丝极淡的酒气，再看洛燕川那副茫然失神的模样，一个荒谬的猜测冒了出来。
“……你喝酒了？”卫宁语气更疑，甚至带了点警惕，“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跟踪我？”
“没有！”
洛燕川立刻否认，急切得抬高了声，又怕惊扰到他，慌忙压轻，
“我没有跟踪你……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最后几个字轻如叹息，却沉甸甸砸在寂静夜里。
卫宁沉默。
借着门缝的光，他仔细打量门外的人，
西装革履、一丝不苟，显然像刚从某个正式场合赶来，
可那双向来锐利深邃的眼，此刻蒙着醉意，
还有几天前才见过的、浓烈又压抑的情绪。
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倒像……一只迷路的大型犬，误打误撞闯到了家门口。
想得快要发疯。
任何计划、任何策略，在“立刻见到他”这五个字面前，都显得苍白又迟缓。
周慕白捕捉到洛燕川沉默却未反驳的神情，
唯恐天下不乱地笑：“有意思！燕川，我看行！你这张脸这身材，
往那儿一晕，效果直接拉满！保证卫宁什么气都消了，只剩心疼！”
“对！没错！”
楚渝得到声援，更来劲了，恨不得现场排戏，
“老板，表情要脆弱，要有破碎感！就像……你花十亿拍下的古董花瓶裂了缝那种！
谁看了都想捧在手心里护着！”
洛燕川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闭上眼，将杯中剩余的琥珀色酒液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像引信，瞬间点燃了压抑在胸腔里许久的那股破釜沉舟的炽热火焰。
再睁开眼时，那双总是深邃冷静的眼眸里，理性与疯狂激烈交织，
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悲壮、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站起身，高大身影在灯光下投下浓影，声音低哑却掷地有声：
“……走。”
包间再度一静，随即炸开小小的骚动。
“老板英明！”楚渝欢呼一声，兴奋之下差点没站稳。
“哇哦！洛总出征，寸草不生，定能抱得美人归！”
周慕白看热闹不嫌事大。
乔望已经翻起随身医药包：“我给你找片维生素B含着，装得像一点。”
沈薇以手扶额，无奈又好笑地瞧着眼前这几个在商海领域叱咤风云、有头有脸的“黄金单身汉”，
平时在生意场上精明的像修炼千年的老狐狸，
怎么一遇上感情这道题，就个个智商跳水，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像“白痴”？
程朗效率最高，早已安排好车。
深夜十一点。
一辆迈巴赫S680 六座版如同移动的奢华行宫，
载着一位决心去“碰瓷”的商界巨鳄，以及楚渝、周慕白、乔望、沈薇、程朗五位狗头军师，
悄无声息驶入海城夜色，朝着金莱别墅区驶去。
车内，洛燕川靠在主驾后的独立航空座椅上，望着窗外流转的霓虹。
酒精让大脑微钝，却让感官格外敏锐，他听得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掌心微微发潮。
荒谬。
这是他二十九年来，最荒谬、最不计后果的决定。
可……
卫宁。
仅仅是默念这个名字，就像有一枚烧红的烙铁，
狠狠烫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滋啦作响，
烫得他所有引以为傲的冷静、自制、步步为营，都跟着蒸发、消散，只剩下最原始焦灼的渴望。
金莱别墅区 · 卫宁家楼下
车子在距离407号别墅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树影下稳稳停住。
既不至于近到惊扰，又能清晰看到那栋房子的动静。
“老板，到了。”前座的程朗回过头，低声提醒。
车里的几人瞬间屏息，比谈百亿并购案还要紧张，全都凑到车窗边往外张望。
洛燕川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夜风扑面，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理了理毫无褶皱的西装外套，步伐看似沉稳，却每一步都像是重重踩在自己失控的心跳节拍上。
走到熟悉的院门前。
二楼南侧的房间，还亮着温暖的灯，那是书房。
卫宁在家，很可能还在忙。
他站定，仰起头，静静地望着那盏灯光，像一尊突然被时光凝固的雕塑，
又像一座沉默而固执的“望妻石”。
脑海里，楚渝那些“赖”、“卖惨”、“装晕”的“教程”还在翻滚，
但真到了这一步，他发现一样也做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一动不动。
仿佛这样站着，就能离那个人近一点，再近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更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二十分钟，也许半小时，那间书房的灯光，倏地熄灭了。
洛燕川的心，跟着那光芒的消失，猛地往下一沉。
随即，隔壁卧室的窗户，亮起了柔和的光晕。
他要睡了。
一股失落涌上心头。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这场荒唐行为，准备转身离开时——
一道身影出现窗前，卧室窗帘被人轻轻拉上，只留出一条缝，像是要通风。
然后，那只手顿住了。
楼下路灯旁，那个身形高大、西装昂贵、与静谧夜色格格不入的男人，被一眼捕捉。
四目相对，隔着夜色与距离。
空气仿佛凝固。
洛燕川看见窗口的身影明显一僵，难以置信地顿了几秒，随即猛地拉上窗帘！
巨大的失落与自嘲涌上来，方才被酒精与友人怂恿起来的勇气，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洛燕川苦笑一声，缓缓转身，准备离开。
可他刚迈出第一步——
身后，传来门锁轻脆的“咔哒”声。
洛燕川脚步瞬间钉死，全身血液都涌向耳尖。
他猛地回头。
院门被从里面拉开一道缝。
卫宁站在光与影的交界，身上套着浅灰色家居服，及颈狼尾发微乱，脸上带着一丝困倦，还有显而易见的恼怒。
清亮杏眼盛满惊疑与不解，昏光里，像只受惊的小鹿。
“洛燕川？”
他声音带着似是刚醒的沙哑软糯，“你……大半夜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洛燕川的心被他的声音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麻。
所有准备好的说辞、所有昏招教程，瞬间忘得干干净净。
他张了张嘴，干涩喉咙挤出低哑的声线：
“……我……”
他卡壳了，大脑一片空白。
卫宁盯着他，眉头蹙得更紧。
鼻尖捕捉到一丝极淡的酒气，再看洛燕川那副茫然失神的模样，一个荒谬的猜测冒了出来。
“……你喝酒了？”卫宁语气更疑，甚至带了点警惕，“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跟踪我？”
“没有！”
洛燕川立刻否认，急切得抬高了声，又怕惊扰到他，慌忙压轻，
“我没有跟踪你……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最后几个字轻如叹息，却沉甸甸砸在寂静夜里。
卫宁沉默。
借着门缝的光，他仔细打量门外的人，
西装革履、一丝不苟，显然像刚从某个正式场合赶来，
可那双向来锐利深邃的眼，此刻蒙着醉意，
还有几天前才见过的、浓烈又压抑的情绪。
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倒像……一只迷路的大型犬，误打误撞闯到了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