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短信轰炸
卫宁随手摘掉闷沉的魔童面具，露出那张苍白却依旧带着几分懒散笑意的脸。
他将面具和变声器一并丢给苏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替我收好……剩下的收尾，交给你们了。”
他咬牙想撑着站起来，可身体早已越过负荷临界点。
眼前猛地一黑，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模糊，最后入耳的，
是苏提惊慌失措的呼喊，与众人围上来的脚步声。
下一秒，他彻底失去意识，软软倒了下去。
卫宁再次恢复意识时，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淡味，
手背传来一阵微凉的滞胀感——他正躺在病床上，
透明输液管里的液体正匀速滴入血管，顺着血流漫进四肢百骸。
“你醒了？”
苏提的声音立刻凑了过来，藏着满满如释重负的喜悦，一看便知已经守了许久。
卫宁喉间微干，声音轻哑：“我睡了多久？”
“将近十五小时。
医生说你吸入烟雾，再加上精神严重透支，必须静养。”
旁边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几分咋舌：“这么说他一口气睡了快一天半？”
卫宁心头猛地一紧，脱口而出两个字：“坏了……”
他撑着身子就要起身，被苏提连忙按住：“你别动，我帮你把床头摇起来。”
刚靠上软枕，卫宁眉心微蹙，像是骤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
恰在此时，病房门被轻轻叩响。
推门而入的不只是吴局，他身侧还跟着一位神色凝重却难掩感激的年长男子——正是邻市保密局的负责人，贺立山贺局长。
“小卫同志，你这次可是立下汗马功劳！”吴局走到床前，语气郑重。
贺局更是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卫宁没扎针的那只手，同样语气郑重：“卫宁同志！我代表我们全局，还有‘甘蔗’‘大勇’的家人，谢你救命之恩！若不是你力挽狂澜，后果根本不敢想！”
吴局也朝他点点头，目光盛满了对小辈的赞赏与关心。
“这一次救援，你的贡献，国家和人民都记在心里。
相应的奖励与权限提升，包括上一次的追踪救援，会按规定尽快落实。”
两位局长关心叮嘱卫宁几句，才一同离开病房。
吴局与贺局离开后，卫宁第一时间摸出手机——从他出发时手机就已经自动关机，一直忘了给手机充电。
他插上电源开机，下一秒，无数短信与未接来电如同潮水般炸涌进来，
提示音连绵响了近两分钟，几乎把收件箱挤爆。
所有信息，几乎全来自同一个名字：洛燕川。
最早是轻声询问：
【宁宁，你在哪？】
【宁宁，你去哪了？】
【宁宁，收到给我回个消息】
【宁宁，我很担心你，看到速回信息】
【宁宁，我头好疼，你快回来。】
几小时后，语气焦灼升级：【宁宁，看到速回电！】
一天过去，变成带着冷硬的催促：【卫宁，接电话！】
再往后，便是每隔一小时准时发来的消息，重复、执着，藏着快要绷断的情绪：
【卫宁，回话。】
【事情处理完了吗？】
【给我个消息。】
【我很担心。】
【……我很想你。】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来的，短短四个字，压抑得几乎要冲破屏幕：
【等你回家。】
卫宁盯着那一串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瞬间就能在脑海里勾勒出完整画面，
那个向来沉稳的人，从心绪不宁到方寸大乱，再到强行压下恐慌与怒火，最后只剩熬到极致的沉默等待。
一遍遍拨打电话，从生气到担忧，再到近乎绝望的失重感，清晰得触手可及。
心口骤然被狠狠揪紧，密密麻麻的酸胀感蔓延开来。
他自责不已，给手机充电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怎么就给忘了呢？
他没算到任务会拖延这么久，更没料到洛燕川会急到这种地步。
卫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洛燕川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秒接。
那头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片压抑到极致的死寂，和沉重却克制的呼吸声，
隔着电波都能让人心脏发紧。
“……洛燕川？”卫宁先开了口，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愧疚，“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洛燕川的声音才缓缓传来，低得像沉在寒潭底，平静得反常。
“卫宁…？”
那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令人心悸的平静：“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邻市。有急事需要协助，任务刚结束，准备返程。”
卫宁言简意赅，涉密内容一字不提，只给最关键的安心信号，
“我没事，很安全，大概五小时左右到海城，回去我跟你详细解释。”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片刻后，洛燕川的声音稍稍回暖，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直白得不加掩饰：“发定位给我，我去接你，我已经在路上了。”
我想立刻见到你。
后半句他没说，卫宁却听懂了。
“……好。”他干脆应下。
刚挂电话没多久，彭队长便推门进来，寒暄两句后，
神色立刻沉了下来，直奔主题：“卫宁同志，有个重要情况。
主犯毒蝎醒了，提审时情绪极不稳定，他提了一个要求——他说手里握着十年前红蟒村惨案的关键线索，但只愿意见你，只跟你当面说。”
彭队长目光灼灼：“我们怀疑，毒蝎根本不是真正头目，他手下多次提过一个代号‘将军’的人。
这个人在我们内部挂名多年，牵扯多条重案，狡猾至极。
这是个难得的突破口，我们希望你能再协助一次。”
“毒蝎为什么一定要见我？”卫宁眉峰微挑，直白问出心中疑惑，语气冷静，没有半分慌乱。
“不排除是拖延时间，但这确实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切口。
当然，一切都以你身体状况为准。”
红蟒村……将军……
卫宁眼底的散漫瞬间褪去，所有疲惫像被无形的手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超高智商下的专注与锐利。
他清楚，这早已不是一次简单救援的收尾，而是通往更深、更黑暗的核心旋涡的钥匙。
“我明白了。”他声音依旧带着几分虚弱，却异常清晰、果决，“告诉毒蝎，我可以见他，
但他别想见到我的真容，提前把话说明，免得他到时失控发狂。”
他将面具和变声器一并丢给苏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替我收好……剩下的收尾，交给你们了。”
他咬牙想撑着站起来，可身体早已越过负荷临界点。
眼前猛地一黑，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模糊，最后入耳的，
是苏提惊慌失措的呼喊，与众人围上来的脚步声。
下一秒，他彻底失去意识，软软倒了下去。
卫宁再次恢复意识时，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淡味，
手背传来一阵微凉的滞胀感——他正躺在病床上，
透明输液管里的液体正匀速滴入血管，顺着血流漫进四肢百骸。
“你醒了？”
苏提的声音立刻凑了过来，藏着满满如释重负的喜悦，一看便知已经守了许久。
卫宁喉间微干，声音轻哑：“我睡了多久？”
“将近十五小时。
医生说你吸入烟雾，再加上精神严重透支，必须静养。”
旁边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几分咋舌：“这么说他一口气睡了快一天半？”
卫宁心头猛地一紧，脱口而出两个字：“坏了……”
他撑着身子就要起身，被苏提连忙按住：“你别动，我帮你把床头摇起来。”
刚靠上软枕，卫宁眉心微蹙，像是骤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
恰在此时，病房门被轻轻叩响。
推门而入的不只是吴局，他身侧还跟着一位神色凝重却难掩感激的年长男子——正是邻市保密局的负责人，贺立山贺局长。
“小卫同志，你这次可是立下汗马功劳！”吴局走到床前，语气郑重。
贺局更是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卫宁没扎针的那只手，同样语气郑重：“卫宁同志！我代表我们全局，还有‘甘蔗’‘大勇’的家人，谢你救命之恩！若不是你力挽狂澜，后果根本不敢想！”
吴局也朝他点点头，目光盛满了对小辈的赞赏与关心。
“这一次救援，你的贡献，国家和人民都记在心里。
相应的奖励与权限提升，包括上一次的追踪救援，会按规定尽快落实。”
两位局长关心叮嘱卫宁几句，才一同离开病房。
吴局与贺局离开后，卫宁第一时间摸出手机——从他出发时手机就已经自动关机，一直忘了给手机充电。
他插上电源开机，下一秒，无数短信与未接来电如同潮水般炸涌进来，
提示音连绵响了近两分钟，几乎把收件箱挤爆。
所有信息，几乎全来自同一个名字：洛燕川。
最早是轻声询问：
【宁宁，你在哪？】
【宁宁，你去哪了？】
【宁宁，收到给我回个消息】
【宁宁，我很担心你，看到速回信息】
【宁宁，我头好疼，你快回来。】
几小时后，语气焦灼升级：【宁宁，看到速回电！】
一天过去，变成带着冷硬的催促：【卫宁，接电话！】
再往后，便是每隔一小时准时发来的消息，重复、执着，藏着快要绷断的情绪：
【卫宁，回话。】
【事情处理完了吗？】
【给我个消息。】
【我很担心。】
【……我很想你。】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来的，短短四个字，压抑得几乎要冲破屏幕：
【等你回家。】
卫宁盯着那一串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瞬间就能在脑海里勾勒出完整画面，
那个向来沉稳的人，从心绪不宁到方寸大乱，再到强行压下恐慌与怒火，最后只剩熬到极致的沉默等待。
一遍遍拨打电话，从生气到担忧，再到近乎绝望的失重感，清晰得触手可及。
心口骤然被狠狠揪紧，密密麻麻的酸胀感蔓延开来。
他自责不已，给手机充电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怎么就给忘了呢？
他没算到任务会拖延这么久，更没料到洛燕川会急到这种地步。
卫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洛燕川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秒接。
那头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片压抑到极致的死寂，和沉重却克制的呼吸声，
隔着电波都能让人心脏发紧。
“……洛燕川？”卫宁先开了口，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愧疚，“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洛燕川的声音才缓缓传来，低得像沉在寒潭底，平静得反常。
“卫宁…？”
那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令人心悸的平静：“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邻市。有急事需要协助，任务刚结束，准备返程。”
卫宁言简意赅，涉密内容一字不提，只给最关键的安心信号，
“我没事，很安全，大概五小时左右到海城，回去我跟你详细解释。”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片刻后，洛燕川的声音稍稍回暖，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直白得不加掩饰：“发定位给我，我去接你，我已经在路上了。”
我想立刻见到你。
后半句他没说，卫宁却听懂了。
“……好。”他干脆应下。
刚挂电话没多久，彭队长便推门进来，寒暄两句后，
神色立刻沉了下来，直奔主题：“卫宁同志，有个重要情况。
主犯毒蝎醒了，提审时情绪极不稳定，他提了一个要求——他说手里握着十年前红蟒村惨案的关键线索，但只愿意见你，只跟你当面说。”
彭队长目光灼灼：“我们怀疑，毒蝎根本不是真正头目，他手下多次提过一个代号‘将军’的人。
这个人在我们内部挂名多年，牵扯多条重案，狡猾至极。
这是个难得的突破口，我们希望你能再协助一次。”
“毒蝎为什么一定要见我？”卫宁眉峰微挑，直白问出心中疑惑，语气冷静，没有半分慌乱。
“不排除是拖延时间，但这确实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切口。
当然，一切都以你身体状况为准。”
红蟒村……将军……
卫宁眼底的散漫瞬间褪去，所有疲惫像被无形的手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超高智商下的专注与锐利。
他清楚，这早已不是一次简单救援的收尾，而是通往更深、更黑暗的核心旋涡的钥匙。
“我明白了。”他声音依旧带着几分虚弱，却异常清晰、果决，“告诉毒蝎，我可以见他，
但他别想见到我的真容，提前把话说明，免得他到时失控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