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这次，乔满进门时先对着奶奶的画像悄悄拜了拜，才跟在江枫屁股后面问：“你今天吃饭了吗？”
江城从橱柜里拿出一个漂亮的纸盒，递给她， “这次那个栗子蛋糕没有了，下次我路过再去买。”
乔满看着纸盒笑眯眯地说：“你要是忙不用给我带，等我回头有空就自己去了。对了，下个月小吃店就要开始装修了，我就去市中心上班了。”
江枫：“你怎么去？我送你。”
“坐公交吧，我和我哥一起，不用你送。”乔满打开纸盒，闻着蝴蝶酥散发出来的黄油香味，深深地吸了口气， “好香啊，就是这个味道！我记得上次吃蝴蝶酥还是在三年前，当时缺了不少材料，不过她还是做给我吃了，也不错。”
乔满说的是乔雅，在一次紧急任务中迎来了乔满的生日，她问乔满有什么愿望，乔满说想吃蝴蝶酥。
三年前……江枫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记得乔满的官司是去年打的。
江枫不经意地问：“是你哥哥做给你吃的？”
乔满刚咬下一口蝴蝶酥，正眯着眼咀嚼，享受黄油和奶香，“不是啊。对了，你车什么时候买的啊？”
以后她和范成要往来市中心和这里，有个车还是方便。
不过她现在也没考驾照，范成应该有吧， 而且买个新车太贵了，要不要买个二手的……
乔满正在考虑着这些，就见江枫走向门口，声音平静地回道：“早就买了，一直停在我家。不是这里，是市中心的小区。”
“你家也在市中心啊？”乔满低头又拿了一块蝴蝶酥，随口一问。
江枫说了一个小区名字，声音从背后传来，由远及近。
乔满惊讶：“这和我哥在一个……”
她拿着蝴蝶酥偏头，一个突出的喉结就这么闯入她眼中。
他脱羽绒服就脱吧，怎么还把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 ！
江枫走到她身侧，探身去拿杯子，乔满又顺着实现看到他光洁的小臂，线条绷紧、青筋凸起。
衬衫袖子也挽起来了。
乔满眼睛乱瞟，嘴里没了声音，一点一点地咬着蝴蝶酥。
然后，她就看见江枫个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喝下，问她：“你刚才说什么？你要买车的话，准备买什么牌子？”
乔满眼前还是她滚动的喉结，眼神瞟向别处，“嗯……先不买了，我没驾照。”
江枫问：“蝴蝶酥好吃吗？”
乔满点头，江枫又说：“下次想吃我就帮你捎过来，这种品牌的比在家做的好吃些，舍得下料，卫生过关。”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乔满捧着蝴蝶酥要回去，江枫顺手帮她拿过去：“我送送你。”
“……我出门就到家里。”
江枫也不管她说的，直接拿起来就走，“你如果去市里没有车，记得给我打电话。”
乔满点头，虽说江枫很忙，不过他有这份心是好的。
江枫和乔满站在范成家门口敲门，范成来开门时看见乔满总算扬起笑脸，但看见她身后的江枫时，脸又拉下来了。
“安安睡了吧？我把她抱回去。”乔满小声说。
江枫问：“我去抱吧。”
乔满摆手，范成皱眉看着他：“你抱什么抱。”
他家这可是小女孩，现在正是有性别意识到时候，他平时都得小心。这小子追乔满他管不了，但休想从安安这拿到好处。
江枫一怔，也没说什么，跟在乔满身后进了范成他家。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范成的家，开放式的厨房连着客厅，许多现代化的厨房电器他都不认识。
乔满去房间里抱安安，江枫留在客厅。
范成皱眉，压低声音问他：“你还杵在这干嘛？”
“哥，你会做蝴蝶酥吗？”
范成现在已经顾不上江枫叫他“哥”这事了，狐疑地问：“你问这个干嘛？我不怎么会做甜品，不过蝴蝶酥还是会的，怎么了？”
乔雅爱吃，他小时候就偷偷学过，做给乔雅吃的。
“哥，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教教我？”
范成：“？？？”
-
卢珊珊带着山楂酱拌白菜丝回家那天，他爸爸没在家。
今天，卢珊珊又和男朋友去了乔安安小吃店，又点了一份山楂酱拌白菜丝带回来了，又带了一份锅塌菜盒回来。
她放下塑料袋，大声喊：“妈，我回来了！我爸呢，又去钓鱼了？”
她妈许爱华赶紧从主卧出来，小心地关上门：“嘘，你瞎喊什么呢？你爸在屋里睡觉呢！”
卢珊珊吐了吐舌头：“下午两三点睡觉，又有人找他喝酒去了？”
“没有，明天是你乔叔叔他们的周年，你忘了吗。他们几个老朋友一早就上山去了，中午就在外面多喝了几杯。你和小权去哪玩了，怎么脸都冻红了。”
“我们就去南城转了转，你看，给我爸带了上次的山楂酱拌白菜丝，还说回来给他下酒呢，他都喝完了。”
“还是上次那个啊？你别说，上次那家的凉菜还真挺好吃。我这就放冰箱里，等晚上一起吃，到时候凉丝丝的肯定爽口。你别跟你爸提喝酒的事儿了啊，我好不容易让他看开点，戒了酒，你这提起来他又得喝了，这两天他正心情郁闷着呢。”
卢珊珊小声保证：“知道了知道了。不对啊，你不是把他劝好了吗？他这又怎么了？”
“今天又有饭店上门了呗。说你爸是最后一个贾派传承人，江城四大派系的鲁菜只剩下你爸这一派了，找他坐镇后厨呢呗。”
卢珊珊问：“不对啊，你们不是说乔叔叔还有个徒弟吗？”
“有人找了，那孩子估计不做当厨师了吧。更何况你爸老了，对这种传承的东西特别看重，就怕在自己手上断了。他们就是拿捏着你爸这点，才总来找他吧。”
“我爸也不教徒弟啊……他们白费力气。”
许爱华翻白眼，“那是你爸不教吗？哎，哪有好苗子啊！你小时候他还训练过你一段时间呢，看你实在没这方面天分才放弃了。”
卢珊珊乐了，“幸亏我没天份。”
许爱华准备做晚饭去了，“晚上包饺子吧，你也没叫小权来家吃饭。诶我还忘了问你，这是什么？”
她拿起另一塑料盒，打开一看，“锅塌菜盒？！”
“呀，妈，您认识啊，您也去那个小吃店吃过？”卢珊珊都惊讶了。
“什么小吃店？这不就是鲁菜传统菜之一吗，不过挺少有人做好的，再热也不怎么好吃了，下回别打包这种了，怪浪费的。一会儿我热热，咱娘儿俩吃。”
“您等会儿我，我一起去帮忙。”
“给你块面团你边儿玩去，对了，你再给我讲讲，小权家他爸妈到底是干什么的？”
……
卢俊起床之后，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黄昏觉杀伤力太大，即便是成年人也会有淡淡的忧伤。
卢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夕阳西下叹了口气，“英雄迟暮……”
“卢俊你别在那叭叭了，赶紧过来煮饺子！”
许爱华的一声吼打断了卢俊的惆怅，他趿拉着拖鞋过来煮饺子。
“爸，今天我和权宇出去玩，给你带好东西回来了。”卢珊珊看见他爸这样子就知道又伤春悲秋了。
她这个爸爸，外头名头再响，在家也抗不过她妈叫他全名。
叫全名可就是许爱华同志发火的边缘，他们爷俩都要老老实实的。
饺子煮好，薄皮大馅，卢俊赶忙跟媳妇道辛苦。
许爱华从厨房又端出两个盘子来说：“不辛苦命苦，摊上你们这爷俩真是购物哦受的。来尝尝吧，你好闺蜜给你带的小凉菜和锅塌菜盒。我说她了，锅塌菜盒吃个新鲜软嫩，从锅里滑入盘中要成型整齐，以后不让她带这个了，你不许叨叨她啊。”
卢俊连连称是，只是一眼就看见了那盘红红白白的小凉菜。
这次卢珊珊特意让黄凌打包的时候把白菜丝和山楂酱分开包装的，许爱华也是刚刚装盘的时候才撒上去的。
白白嫩嫩、细长均匀的白菜丝堆成山的形状，山顶是红亮诱人的山楂酱，果肉有大有小，挂在白菜丝上还在往下滑。
许爱华还特意把几个整个的山楂摆在山脚下，看上去就像火山喷发似的，还挺好看。
“这是……”卢俊的眼睛一下亮了，摇着头说，“没想到现在还能吃到这道菜啊。”
卢珊珊看见爸爸开心了，说道：“爸您知道吗，这道菜可是我最近吃到最好吃的一道凉菜，叫山楂酱拌白菜丝。不过我觉得应该叫雪山飞狐，比我们学校那道西红柿半白汤糖更应景些。”
他迫不及待地夹起一根白菜丝，又开始感慨：“闺女你知道吗，这道菜根本不叫什么山楂酱拌白菜丝，这叫榅桲儿白菜，也不算鲁菜……”
他说着，把白菜丝塞进嘴里，冰冰凉凉的白菜丝裹着山楂酱，这山楂酱一看就是自己熬的，淀粉和胶质已经出来，熬得粘稠。
酸酸甜甜，十分爽口。
许爱华和卢珊珊也没想到，今天老卢能这么高兴，吃着这个榅桲儿白菜硬是开始讲他年轻学厨的时候，给她们娘俩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晚上，卢珊珊和爸妈遛弯，小声问许爱华：“您说要不把我爸领去那小吃店，每天吃一顿？他应该就能开心了吧。”
许爱华看了一眼在前面逗弄别人家小孙子的老卢，撇嘴说：“算了吧，他都没提证明不用去，等他提了再说。你不用老去带菜回来了，这招不能老用，回头就怕他真抑郁了，我们没招了。”
卢珊珊点头，姜还是老的辣！
-
时间过得这快，转眼就到了元宵节。
今晚乔安安小吃店下午就休息了，幸福小区这个单元里，家家户户都守在电视机前。
“奶奶奶奶，我乔姨真的要上这个节目吗？”
“天呐，那可是省台啊！乔姨你好厉害！”
“那可不，我们小满这么厉害，上省台算什么，上央视都行！”
“哎哎哎，你吹大发了啊，好好看电视，一会儿就快出来了，我怕我听不见。”
……
一群人里，安安小声问范成：“舅舅，这里面真的有我小姨吗？我和李硕可跟我们全班同学都说了！”
范成捏着她的鼻子：“放心吧，你还怕你小姨骗你？”
“那倒不是，就是怕世事无常……”
齐冬梅听见了安安这句，笑着高声喊道：“哎你们快听听，我就说我们安安现在是文化人了吧，竟然会说成语了！”
众人哈哈大笑，忽然有人问：“诶，怎么没看见小满啊？”
此时的乔满正在自己家，她刚洗好一盆草莓准备出去的时候，就有人敲门进来。
不是别人，正是江枫。
“你回来了？我们去熊姨家看晚会，你去吗？”
江枫堵住她的去路，进了门：“我不去了，一会儿还要回队里。”
他忽然拿出一个盒子，递了过来。
乔满迟疑地接过来，问：“送我的？”
盒子不大，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外面扎了条红色的绸带。
乔满说了声“谢谢”，扯开了绸带，打开盒子——是一盒蝴蝶酥。
“你这是从哪买的？”
乔满欣喜地凑近，闻了闻，确实很香，不过和上次买的不是一个味道。
客厅的灯还没关，乔满抬头就看见江枫错开目光看向别处，似乎在吞咽着什么，喉结滚动。
“不是。”江枫声音很硬，“我做的。”
乔满渐渐睁大了眼睛：“你不是说……”
他不是那天还说不让她吃手作的，就吃那个牌子的蝴蝶酥，怎么今天就变卦了？
江枫低头，视线和她相对，轻声问：“我们两个……谁做的好吃？”
江城从橱柜里拿出一个漂亮的纸盒，递给她， “这次那个栗子蛋糕没有了，下次我路过再去买。”
乔满看着纸盒笑眯眯地说：“你要是忙不用给我带，等我回头有空就自己去了。对了，下个月小吃店就要开始装修了，我就去市中心上班了。”
江枫：“你怎么去？我送你。”
“坐公交吧，我和我哥一起，不用你送。”乔满打开纸盒，闻着蝴蝶酥散发出来的黄油香味，深深地吸了口气， “好香啊，就是这个味道！我记得上次吃蝴蝶酥还是在三年前，当时缺了不少材料，不过她还是做给我吃了，也不错。”
乔满说的是乔雅，在一次紧急任务中迎来了乔满的生日，她问乔满有什么愿望，乔满说想吃蝴蝶酥。
三年前……江枫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记得乔满的官司是去年打的。
江枫不经意地问：“是你哥哥做给你吃的？”
乔满刚咬下一口蝴蝶酥，正眯着眼咀嚼，享受黄油和奶香，“不是啊。对了，你车什么时候买的啊？”
以后她和范成要往来市中心和这里，有个车还是方便。
不过她现在也没考驾照，范成应该有吧， 而且买个新车太贵了，要不要买个二手的……
乔满正在考虑着这些，就见江枫走向门口，声音平静地回道：“早就买了，一直停在我家。不是这里，是市中心的小区。”
“你家也在市中心啊？”乔满低头又拿了一块蝴蝶酥，随口一问。
江枫说了一个小区名字，声音从背后传来，由远及近。
乔满惊讶：“这和我哥在一个……”
她拿着蝴蝶酥偏头，一个突出的喉结就这么闯入她眼中。
他脱羽绒服就脱吧，怎么还把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 ！
江枫走到她身侧，探身去拿杯子，乔满又顺着实现看到他光洁的小臂，线条绷紧、青筋凸起。
衬衫袖子也挽起来了。
乔满眼睛乱瞟，嘴里没了声音，一点一点地咬着蝴蝶酥。
然后，她就看见江枫个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喝下，问她：“你刚才说什么？你要买车的话，准备买什么牌子？”
乔满眼前还是她滚动的喉结，眼神瞟向别处，“嗯……先不买了，我没驾照。”
江枫问：“蝴蝶酥好吃吗？”
乔满点头，江枫又说：“下次想吃我就帮你捎过来，这种品牌的比在家做的好吃些，舍得下料，卫生过关。”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乔满捧着蝴蝶酥要回去，江枫顺手帮她拿过去：“我送送你。”
“……我出门就到家里。”
江枫也不管她说的，直接拿起来就走，“你如果去市里没有车，记得给我打电话。”
乔满点头，虽说江枫很忙，不过他有这份心是好的。
江枫和乔满站在范成家门口敲门，范成来开门时看见乔满总算扬起笑脸，但看见她身后的江枫时，脸又拉下来了。
“安安睡了吧？我把她抱回去。”乔满小声说。
江枫问：“我去抱吧。”
乔满摆手，范成皱眉看着他：“你抱什么抱。”
他家这可是小女孩，现在正是有性别意识到时候，他平时都得小心。这小子追乔满他管不了，但休想从安安这拿到好处。
江枫一怔，也没说什么，跟在乔满身后进了范成他家。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范成的家，开放式的厨房连着客厅，许多现代化的厨房电器他都不认识。
乔满去房间里抱安安，江枫留在客厅。
范成皱眉，压低声音问他：“你还杵在这干嘛？”
“哥，你会做蝴蝶酥吗？”
范成现在已经顾不上江枫叫他“哥”这事了，狐疑地问：“你问这个干嘛？我不怎么会做甜品，不过蝴蝶酥还是会的，怎么了？”
乔雅爱吃，他小时候就偷偷学过，做给乔雅吃的。
“哥，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教教我？”
范成：“？？？”
-
卢珊珊带着山楂酱拌白菜丝回家那天，他爸爸没在家。
今天，卢珊珊又和男朋友去了乔安安小吃店，又点了一份山楂酱拌白菜丝带回来了，又带了一份锅塌菜盒回来。
她放下塑料袋，大声喊：“妈，我回来了！我爸呢，又去钓鱼了？”
她妈许爱华赶紧从主卧出来，小心地关上门：“嘘，你瞎喊什么呢？你爸在屋里睡觉呢！”
卢珊珊吐了吐舌头：“下午两三点睡觉，又有人找他喝酒去了？”
“没有，明天是你乔叔叔他们的周年，你忘了吗。他们几个老朋友一早就上山去了，中午就在外面多喝了几杯。你和小权去哪玩了，怎么脸都冻红了。”
“我们就去南城转了转，你看，给我爸带了上次的山楂酱拌白菜丝，还说回来给他下酒呢，他都喝完了。”
“还是上次那个啊？你别说，上次那家的凉菜还真挺好吃。我这就放冰箱里，等晚上一起吃，到时候凉丝丝的肯定爽口。你别跟你爸提喝酒的事儿了啊，我好不容易让他看开点，戒了酒，你这提起来他又得喝了，这两天他正心情郁闷着呢。”
卢珊珊小声保证：“知道了知道了。不对啊，你不是把他劝好了吗？他这又怎么了？”
“今天又有饭店上门了呗。说你爸是最后一个贾派传承人，江城四大派系的鲁菜只剩下你爸这一派了，找他坐镇后厨呢呗。”
卢珊珊问：“不对啊，你们不是说乔叔叔还有个徒弟吗？”
“有人找了，那孩子估计不做当厨师了吧。更何况你爸老了，对这种传承的东西特别看重，就怕在自己手上断了。他们就是拿捏着你爸这点，才总来找他吧。”
“我爸也不教徒弟啊……他们白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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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爱华准备做晚饭去了，“晚上包饺子吧，你也没叫小权来家吃饭。诶我还忘了问你，这是什么？”
她拿起另一塑料盒，打开一看，“锅塌菜盒？！”
“呀，妈，您认识啊，您也去那个小吃店吃过？”卢珊珊都惊讶了。
“什么小吃店？这不就是鲁菜传统菜之一吗，不过挺少有人做好的，再热也不怎么好吃了，下回别打包这种了，怪浪费的。一会儿我热热，咱娘儿俩吃。”
“您等会儿我，我一起去帮忙。”
“给你块面团你边儿玩去，对了，你再给我讲讲，小权家他爸妈到底是干什么的？”
……
卢俊起床之后，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黄昏觉杀伤力太大，即便是成年人也会有淡淡的忧伤。
卢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夕阳西下叹了口气，“英雄迟暮……”
“卢俊你别在那叭叭了，赶紧过来煮饺子！”
许爱华的一声吼打断了卢俊的惆怅，他趿拉着拖鞋过来煮饺子。
“爸，今天我和权宇出去玩，给你带好东西回来了。”卢珊珊看见他爸这样子就知道又伤春悲秋了。
她这个爸爸，外头名头再响，在家也抗不过她妈叫他全名。
叫全名可就是许爱华同志发火的边缘，他们爷俩都要老老实实的。
饺子煮好，薄皮大馅，卢俊赶忙跟媳妇道辛苦。
许爱华从厨房又端出两个盘子来说：“不辛苦命苦，摊上你们这爷俩真是购物哦受的。来尝尝吧，你好闺蜜给你带的小凉菜和锅塌菜盒。我说她了，锅塌菜盒吃个新鲜软嫩，从锅里滑入盘中要成型整齐，以后不让她带这个了，你不许叨叨她啊。”
卢俊连连称是，只是一眼就看见了那盘红红白白的小凉菜。
这次卢珊珊特意让黄凌打包的时候把白菜丝和山楂酱分开包装的，许爱华也是刚刚装盘的时候才撒上去的。
白白嫩嫩、细长均匀的白菜丝堆成山的形状，山顶是红亮诱人的山楂酱，果肉有大有小，挂在白菜丝上还在往下滑。
许爱华还特意把几个整个的山楂摆在山脚下，看上去就像火山喷发似的，还挺好看。
“这是……”卢俊的眼睛一下亮了，摇着头说，“没想到现在还能吃到这道菜啊。”
卢珊珊看见爸爸开心了，说道：“爸您知道吗，这道菜可是我最近吃到最好吃的一道凉菜，叫山楂酱拌白菜丝。不过我觉得应该叫雪山飞狐，比我们学校那道西红柿半白汤糖更应景些。”
他迫不及待地夹起一根白菜丝，又开始感慨：“闺女你知道吗，这道菜根本不叫什么山楂酱拌白菜丝，这叫榅桲儿白菜，也不算鲁菜……”
他说着，把白菜丝塞进嘴里，冰冰凉凉的白菜丝裹着山楂酱，这山楂酱一看就是自己熬的，淀粉和胶质已经出来，熬得粘稠。
酸酸甜甜，十分爽口。
许爱华和卢珊珊也没想到，今天老卢能这么高兴，吃着这个榅桲儿白菜硬是开始讲他年轻学厨的时候，给她们娘俩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晚上，卢珊珊和爸妈遛弯，小声问许爱华：“您说要不把我爸领去那小吃店，每天吃一顿？他应该就能开心了吧。”
许爱华看了一眼在前面逗弄别人家小孙子的老卢，撇嘴说：“算了吧，他都没提证明不用去，等他提了再说。你不用老去带菜回来了，这招不能老用，回头就怕他真抑郁了，我们没招了。”
卢珊珊点头，姜还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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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这快，转眼就到了元宵节。
今晚乔安安小吃店下午就休息了，幸福小区这个单元里，家家户户都守在电视机前。
“奶奶奶奶，我乔姨真的要上这个节目吗？”
“天呐，那可是省台啊！乔姨你好厉害！”
“那可不，我们小满这么厉害，上省台算什么，上央视都行！”
“哎哎哎，你吹大发了啊，好好看电视，一会儿就快出来了，我怕我听不见。”
……
一群人里，安安小声问范成：“舅舅，这里面真的有我小姨吗？我和李硕可跟我们全班同学都说了！”
范成捏着她的鼻子：“放心吧，你还怕你小姨骗你？”
“那倒不是，就是怕世事无常……”
齐冬梅听见了安安这句，笑着高声喊道：“哎你们快听听，我就说我们安安现在是文化人了吧，竟然会说成语了！”
众人哈哈大笑，忽然有人问：“诶，怎么没看见小满啊？”
此时的乔满正在自己家，她刚洗好一盆草莓准备出去的时候，就有人敲门进来。
不是别人，正是江枫。
“你回来了？我们去熊姨家看晚会，你去吗？”
江枫堵住她的去路，进了门：“我不去了，一会儿还要回队里。”
他忽然拿出一个盒子，递了过来。
乔满迟疑地接过来，问：“送我的？”
盒子不大，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外面扎了条红色的绸带。
乔满说了声“谢谢”，扯开了绸带，打开盒子——是一盒蝴蝶酥。
“你这是从哪买的？”
乔满欣喜地凑近，闻了闻，确实很香，不过和上次买的不是一个味道。
客厅的灯还没关，乔满抬头就看见江枫错开目光看向别处，似乎在吞咽着什么，喉结滚动。
“不是。”江枫声音很硬，“我做的。”
乔满渐渐睁大了眼睛：“你不是说……”
他不是那天还说不让她吃手作的，就吃那个牌子的蝴蝶酥，怎么今天就变卦了？
江枫低头，视线和她相对，轻声问：“我们两个……谁做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