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401，安安踩着凳子趴在阳台窗户往下看。
范成从卧室出来就看见安安这危险操作，赶紧跑过去把她抱下来，“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安安叹了口气：“舅舅， 我晚上能在你这睡吗？”
“当然可以，舅舅不是一直给你和你小姨准备着房间吗。”
范成喜出望外，还觉得安安终于跟他亲近了，忽然想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打开窗户向外看去，只看见一辆黑色的SUV的屁股。
“江枫的车？”范成低头问安安。
安安点头，范成一脸严肃：“刚才你小姨跟你说什么了，今天不回来了吗？”
“那倒没有，小姨就说和江枫叔叔出去， 应该会很晚回来。舅舅， 这是不是就是约会啊？”
范成蹲在安安面前， “我不是说了不让你们看电视剧， 只许看动画片里吗？”
学的什么乱七八糟。
“我给小满打个电话，让她早点回来。太晚不安全。”
安安急忙说：“不用舅舅， 小姨说江枫舅舅有车……”
她看见范成黑成锅底的脸色， 立即转换了口气， 佯装愤怒：“就是，有车了不起啊！我舅舅也买车！”
连驾照都没有的范成脸更黑了。
-
没想到今天路上还有点堵， 两人走走停停，终于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了下来。
乔满忽然用手扇风：“有点热啊……”
江枫探身正要去调空调，一只纤细的手臂就横在他眼前。
“你帮我把袖子挽起来吧。”
乔满笑得狡黠，江枫也没怀疑，伸手去给她挽大衣袖子，指尖却碰到了一条细细凉凉的金属链子。
江枫眼睫轻颤， 毛呢大衣的下面果然是一条精致手链，月牙圈成了一个圆，上面的碎钻闪闪发亮。
江枫的唇角微微翘起。
他低着头，乔满也看不见，更不没见江枫有什么表示，只是把袖子挽了起来。
只是，这一路上即便遇到有人加塞、堵车，江枫情绪似乎都不错。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一下一下轻敲着方向盘，和刚才完全不同。
第二天，小刘上班时发现，今天每人都办公桌上都有一盒曲奇饼干。
他拿起来看了半天，问老张：“张叔，你送我的新年礼物吗？”
当他看见牌子的时候，倒抽一口冷气：“张叔你这是买彩票中大奖了还是准备退休不干了？这家的曲奇饼干老贵了！”
王宇威笑：“你来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张叔就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你让他给你买这个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老张接水回来，撇嘴为自己辩解：“小王你这就有失偏颇了啊，我那叫务实。这什么花里胡哨的小饼干都是你们小孩儿喜欢的，我要是退休还不如直接请大家搓一顿呢。”
王宇威拍手：“魏家那个什么郁仙居大酒店！”
老张：“乔安安小吃店！”
大家哈哈大笑，“就说老张你抠门，别不承认。”
小刘也跟着笑，问王宇威：“王姐，那这是谁买的啊？”
“江队呗。”
小刘眼睛睁得老大：“江队这是……”
老张也凑过来：“诶，我听说江队昨天和小乔老板去逛街了？”
“啧，什么逛街，那叫约会！”
小刘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什么？！江队和小乔老板谈恋爱了！！！”
这下好了，本来老张和王宇威是小声说的，结果整个办公室都听见了。
王宇威轻咳一声，“别胡说，还没谈呢，只是在追求中。”
“什么！江队还被小乔老板拒绝了！！！”
小刘震惊的看着王宇威，“王姐，我、我以前说过小乔老板是离异带娃的那些话，江队不会弄死我吧。”
“瞎说什么呢，江队弄死你干嘛，不弄污蔑人民警察啊。”王宇威见这事瞒不住了，索性开玩笑缓解一下气氛，“而且谈恋爱什么的是人家两人的事，你当时跟着汪姐碎嘴也是多余，吃一堑长一智吧你。”
小刘都快哭了：“我是真没想到，江队能……”
老张端着茶杯过来，一脸高深莫测地说：“你不能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婚姻恋爱自由这些白学了？你啊，就是太年轻。”
看他们办公室这些老油条们，即便是有疑问也不会说出来。
老张哼着曲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喝着热茶悠哉地拿起曲奇饼干的铁盒子：还好他早就知道了真相，嘿嘿，这回有乐子看了。不知道他们以后刷江队的脸去小吃店吃饭能打几折啊。
小刘今天一直在观察江枫，他发现今天的江队心情似乎格外好，就连二队队长来他们这打秋风江队都没生气。
从严队办公室出来的江枫更是嘴角含笑，眉眼都是笑意。
小刘看他这样，问：“江队，严队给你放假了？”
江枫脑子里还是昨天在车上，他看到她手腕上那条熟悉的手链，还问他戴上好不好看的场景，回忆到一半，听到小刘的问话时，笑容淡了：“没有，你报告写完了？”
小刘缩缩脖子，“没有没有。江队，那什么，你送我们的喜糖、不是，饼干挺好吃的，我记得这牌子的饼干挺贵的，你昨天逛街了……”
小刘越说脸色越难看，都快哭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再胡言乱语什么。
江枫抬眼看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队，你、你和小乔老板在一起了啊，恭喜恭喜！我以前说的乔老板是离异带娃什么的，你就当我放屁……”
小刘不提这茬，江枫还没想到。
他看着小刘，忽然露出笑容，让小刘害怕。
果然下一秒，江枫说：“看你今天挺闲的，明天去临城出差就你去吧。”
“啊……我报告还没写完呢……”
-
初六这天，乔满一到店里就对黄凌说：“今天有人再问绿豆糕就跟他说暂时没有，昨天真是把我和我哥累坏了。”
昨天，乔满和范成做了一百盒绿豆糕，也就是六百个。不光做这些，还得做客人点的饭菜，忙得不可开交。
黄凌说：“行，不过老板，这才哪到哪啊，回头节目播出之后买绿豆糕的人能从店门口排到法国去了。”
乔满：“……夸张了。这节目影响力这能有这么大？”
“老板，请把你的问号收回去。你知道吗，我原来的同事甚至为了这个节目买了台电视机挂在家里，她说用手机和平板看的不过瘾。”
这时，范成也说：“是啊小满，咱们得想想办法了，昨天那样不仅我们忙碌，还容易出错，炉灶一直占着也影响效率。”
乔满点点头，“行，我再想想。”
今天算是年后第一天开业，初五最后一个家庭聚会结束后，老人们做了好几天的饭，终于可以出来吃休息休息了。
不过大鱼大肉吃多了，今天的炸酱面格外畅销，就连那个山楂酱拌白菜丝都有很多人点，而且受到了一致好评。
“这玩意儿我记得只在小时候吃过，小时候这可是一道下酒好菜啊。”
“可不是嘛，小时候那种小酒馆里就有这个。那时候哪有什么零食啊，家家户户都吃不饱饭。我每次去都挑这上面的山楂肉吃，吃完了更饿得慌了，回去让我妈一顿骂，说我傻。”
周围发出一阵笑声，同年龄的爷爷奶奶也一下子回忆起小时候的事，连连称是。
结果就是，没点的人也对黄凌说：“给我们这桌也来一盘这个山楂酱拌白菜丝！”
一个老头说：“白菜丝儿还挺嫩，有那么股子清甜，配这山楂酱就是爽口，最适合我们这种老人吃了。”
这时，另一桌头发都花白了的老头接话：“哎咱现说好了，你是老人，我可不老啊。我们年轻人就爱吃这种脆生生酸甜儿的，好吃！这时候要来二两白的就好了。”
有人笑骂：“老陈，你别吹牛了，今年过年都没喝酒吧，小心你老伴儿过来挠你。”
众人哈哈大笑，年轻人见这小饭店气氛这么好，也跟着笑。
有胆大外向的年轻人拿着一个白色的杯子，问大爷：“您来点吗？”
大爷也很给面子，真和黄凌要了杯，结果是倒出来的是一杯奶茶。
众人哈哈大笑，大爷也没恼，还用奶茶就这道凉菜，“你别说，这比酒可好喝啊。”
这弄得这桌年轻人也馋了，也要了一份山楂酱拌白菜丝。
还有人把这裹满山楂酱的白菜丝放进了炸酱面的碗里，在咸香浓郁的炸酱面的衬托下，这白菜丝更清甜，山楂酱也酸甜，而且冰冰凉凉的，是真好吃啊！
今天风大，大家进门都喊冷，乔满看着天气，对范成说：“哥，这点肘子卖完就别做新的了，今天大家都想吃一口热汤面，我做个羊肉汆面吧。”
范成点头，他和面、擀面条，乔满切羊肉。
江城羊肉好，没有膻味，乔满将羊腿肉切片只简单的用葱姜料水腌制一下，就可以炒了。
羊肉汆面有两种做法，一种是先将羊肉炒出来放在白撇面上，另一种就是乔满要做的，用葱姜呛锅，葱香味溢出的那一刻就可以加酱油了。
酱油炒香加水，水开下手擀面，最后再下生的羊肉片。
肉片入水为汆，这时的面条会有一股葱油香味，羊肉很嫩不老，面条香味浓郁，就连汤都好喝暖胃，一天的寒气电流消散了。
范成做的手擀面也是一绝，面条薄厚均匀，薄一点嫌软，厚一点又挂不住味道，粗细也正好，面也有劲道。
吃面吃肉又喝汤，让客人们大呼过瘾。
这时，他们总要搭配着山楂酱拌白菜丝儿才好吃。
晚上的时候，三人正在开会，齐冬梅和周老板来了。
黄凌看见齐冬梅来了，还笑着招呼她：“齐大姨，周老板，你们快来尝尝这个炒红果。我说让老板卖这个炒红果，比冰糖葫芦好吃，她不信。”
齐冬梅摆手：“不了不了，大晚上的太甜了。”
倒是周老板尝了一口，比着大拇指说不错。
这时，乔满看出齐冬梅的不对劲，问：“齐姨，是出什么事了吗？”
齐冬梅叹了口气，“小满啊，还真让你说准了。咱们那个厂房不是下个月到期吗，我今天找房东续租，他说他不续了。可现在时间紧，我这也凑不出那么多钱啊。”
乔满蹙眉：“新的厂房找好了吗？”
“找好了，小周给找的。本来我心想怎么能用得上，你会不会多虑了，谁成想还真不让咱干了。不过好像不是这房东自己要干。”
周老板接话：“我找人打听了一下，是一个叫邢昭的人用两倍的价钱直接把那个地儿买了。”
“邢昭……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齐冬梅问：“小满，你认识？”
范成提醒：“就是蒋煜锋买下乔记后聘请的那个骗子，后来又把他开除了。”
她一下想起来了：“上次齐姨她们包子的事也是他干的对吧！哥，我记得你上次说他是冲着你来的，我怎么看着有点不像啊？不行，这事得让蒋煜锋知道。”
乔满给蒋煜锋打了电话，蒋煜锋骂骂咧咧说了上次他怎么收拾的邢昭，他担心地问：“这小子肯定是知道我们合作了，这是通过打击你们来报复我呢。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乔姐，要不要我去办了他。”
乔满无奈：“说什么呢，这是法治社会。”
也不是在他们末世。
她想了想说：“先别管他，乔记账上还有钱吗？”
蒋煜锋一愣：“有是有，不过乔姐，你要干嘛？”
“一会儿我给你发个数和合同照片，你明天过来签合同，再把定金打过来。”
蒋煜锋小心翼翼地问：“乔姐，我能问问是什么吗？”
“你也知道你朋友这个节目很有名吧？”乔满说，“如果乔记打响的第一枪就是热门节目同款绿豆糕，你说会有什么反响？”
蒋煜锋本来还不理解，听乔满这么一说，眼睛都亮了：“行！老板，我明天一早就到！”
他说完又犹豫了一下：“为什么不用白师傅啊？这样还能节省点成本。”
乔满无奈：“因为要做到统一味道和包装只能标准化操作，只有齐姨她们这个公司能做到，而且我信得过。至于白师傅还有其他用处，他上次吃了绿豆糕了吗？”
“吃是吃了，他倒是没说什么。我听他徒弟小罗说，他吃到透花糍的时候人就跟疯了一样往厨房钻，这两天一直对着一张发黄的纸反复练习做什么东西，好像是他师父给他的什么点心配方，着了魔似的。”
乔满笑了下：“这不挺好，他也终于不摆烂了。”
“对了乔姐，乔记到底什么时候开业啊？”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元宵节之后先开个窗口卖绿豆糕吧。”
挂了电话，乔满看着齐冬梅和周老板：“还有一周就到期了，着手搬家吧。齐姨，你不是说凑不够资金吗，明天你让周老板带着合同和熊姨一起来，我教她做绿豆糕。”
刚才乔满给蒋煜锋打电话的时候也没背着其他人，齐冬梅也听了个大概，差不多了解了情况，担忧地问乔满：“小满啊，你要订多少啊？咱都是一家人，别整那些虚的。不行我们就来帮两天忙，反正现在大家都闲着。你这哪哪都需要钱，可别为了帮我们瞎花钱啊！”
周老板也劝，“就是就是，搬厂房的事你放心，我找朋友帮帮忙就能搞定。让大姐她们都来帮你这边就行。”
乔满刚忙阻止了两人，对黄凌说：“你刚才算出来，我们要订多少绿豆糕？”
黄凌立即拿着小本本过来，对齐冬梅说：“您知道我们这一天就卖了多少份绿豆糕吗？一百份！这还是知道的人少、并且我们限购的情况下。一份就是六个绿豆糕，您算算到时候节目播出之后能卖多少。”
齐冬梅不敢置信地看着黄凌的小本子：这绿豆糕竟然这么受欢迎？ ！
她和周老板对视一眼，两人立即决定：接！
有钱不赚就是王八蛋！
齐冬梅刚才是蔫头耷脑进来的，现在就想打了鸡血一样，对乔满说：“你放心吧，这事我们来搞定！你就说要多少吧！”
……
解决了绿豆糕的问题，乔满十分轻松。
晚上回家，她和范成边走边聊。
范成问：“小满，你不怕乔记卖绿豆糕会抢小吃店的生意吗？”
乔满打了个哈欠：“小吃店不靠绿豆糕也行啊，我还会做红豆糕、千层糕、定胜糕……倒是乔记现在挺需要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的，乔记拖的太久了，损失严重，真的不能再有一丝闪失。这样挺好，让大家先对乔记有个小小的改观。而且乔记和小吃店根本不是一个受众，地理位置和人群都差得远，没什么好怕的。”
“可乔记这样，不会拉低它的档次吗？你不要做高端私房菜了吗？”
乔满摇头，“其实老乔原本也不想搞什么私房菜的。他不是说过吗，‘能让老百姓喜欢的饭店才是好饭店，能让他们吃到美食，才不辜负乔家祖传的这块匾额。’如果他现在还活着，看见乔记现在这样肯定被气死了。我要是还按蒋煜锋以前的做法，那我半夜做梦肯定能梦到他们仨轮流来骂我。”
范成笑了：“我倒是挺希望遇到乔雅的。”
可惜一次都没来过。
乔满想劝劝他，可看范成那个表情又下不去嘴，只能接着说，转移他注意力：“而且，其实现在有钱人选择来吃私房菜的也不多，我想把乔记的包房还留着，大厅就接待散客。价格适当降低一点，菜品上打出区分来，你说怎么样？”
范成倒是没意见：“这个我不擅长，听你的就行，我在后厨做饭就行。”
乔满瞪眼：“那不行啊哥，你不能这样全靠我啊。以后我走了，你怎么撑起来乔记，你还得管着蒋煜锋别让他胡闹呢。”
范成停下，看着乔满：“你走？你去哪？！”
师父师娘去世了，乔雅也走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回了妹妹，妹妹还说她要走！
范成情绪激动，胸膛激烈起伏，眼眶都红了。
乔满都被他这个模样吓到了，赶紧去拍他胸口：“哥你别急，我哪也不去啊。我……嗐，我还回小吃店啊！市里太远了，我不想天天来回跑。等乔记进入正轨了，我还得回来开小吃店呢，那边不得有人盯着吗？”
听了乔满的解释，范成这才平稳下来：“抱歉，我以为……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怎么会，我和安安、还有你，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
乔满信誓旦旦，范成却哼了一声：“等你和402那小子一起跑了，就像那天一样，还有我和安安什么事。”
啧，现在是连名字都不叫了。
乔满抓着范成的手臂，正要撒娇，身后忽然出现一阵咳嗽声。
“谁？”范成警惕，把乔满护在了身后。
黑暗中的人慢慢靠近，一张英俊的脸出现在昏黄的灯光下。
乔满从范成的身后探出头，看见是江枫，一个劲儿地对他挤眼睛。
江枫就跟没看见似的，迎面向范成走来，轻笑一声，叫道：“哥。”
范成顿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枫，问：“你多大？”
“刚过年28了。”江枫如实回答。
范成觉得他又内伤了，确实比他小。
不过范成脸挺臭的，“咱们也没那么熟，别叫的这么亲，你说对吧江队。”
江枫双手插进了裤兜，笑着说：“也没那么陌生，我还在追你的妹妹。”
他对着范成身后的乔满说：“那天你不是想吃那家的蝴蝶酥吗，我今天正好路过，还有最后一份，就给你买回来了。”
乔满从范成身后蹿了出来，跑到江枫面前四下打量：“真的吗？在哪呢？！肯定没有刚出炉的好吃了，不过应该还不错。”
“确实不错，我尝了尝。”江枫说，“一会儿来我家，我拿给你。
“好啊！”
范成这个气啊！野猪都上门拱白菜了，自家白菜还乐颠颠的，这上哪说里去啊！
江枫抬手，轻抚了一下乔满帽子顶上的绒球，笑着对范成说：“哥，你挺累了吧，一会儿到家赶紧休息。”
要不是现在灯光昏暗，乔满一定能看出范成的脸都被气紫了。
他冷着脸哼了一声，然后转身想走，看了眼乔满说：“一会儿你从他家出来之后来我家接安安。”
乔满惊讶：“安安没在家吗？”
范成冷哼一声，幸好今天安安在他家睡的，不然他还没理由让乔满赶紧回家。
三人一起走着，范成问乔满：“你打算怎么收拾邢昭？”
“我还没想好，不过我听苓姐说他就是找托马斯投资的那个人，他不想让我好过，我就让他的餐馆开不成。”
范成警惕地看了一眼江枫，他怕乔满说出一些不合法的措施：“那个——”
江枫开口：“我有点累了，你们刚才说什么？”
范成：算你小子有点眼色。
乔满其实根本没想着用什么□□的手段，她得找苓姐和托马斯好好合计一下。这个邢昭不是想给他的店融资开分店吗，那就让他赔个底儿掉！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总这么防着邢昭也不是个事。总得把这小子收拾得让他不敢再出来捣乱才行。
这事儿还得找蒋煜锋去做，听说他爸是搞装修的……
乔满一直在思考着这件事，根本没注意到身边两个男人已经过招了好几个回合了。
等她回过神来，只听到江枫对范成说：“哥，我叫江枫。”
“不过，你叫我‘402'那小子也行。”
范成从卧室出来就看见安安这危险操作，赶紧跑过去把她抱下来，“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安安叹了口气：“舅舅， 我晚上能在你这睡吗？”
“当然可以，舅舅不是一直给你和你小姨准备着房间吗。”
范成喜出望外，还觉得安安终于跟他亲近了，忽然想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打开窗户向外看去，只看见一辆黑色的SUV的屁股。
“江枫的车？”范成低头问安安。
安安点头，范成一脸严肃：“刚才你小姨跟你说什么了，今天不回来了吗？”
“那倒没有，小姨就说和江枫叔叔出去， 应该会很晚回来。舅舅， 这是不是就是约会啊？”
范成蹲在安安面前， “我不是说了不让你们看电视剧， 只许看动画片里吗？”
学的什么乱七八糟。
“我给小满打个电话，让她早点回来。太晚不安全。”
安安急忙说：“不用舅舅， 小姨说江枫舅舅有车……”
她看见范成黑成锅底的脸色， 立即转换了口气， 佯装愤怒：“就是，有车了不起啊！我舅舅也买车！”
连驾照都没有的范成脸更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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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今天路上还有点堵， 两人走走停停，终于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了下来。
乔满忽然用手扇风：“有点热啊……”
江枫探身正要去调空调，一只纤细的手臂就横在他眼前。
“你帮我把袖子挽起来吧。”
乔满笑得狡黠，江枫也没怀疑，伸手去给她挽大衣袖子，指尖却碰到了一条细细凉凉的金属链子。
江枫眼睫轻颤， 毛呢大衣的下面果然是一条精致手链，月牙圈成了一个圆，上面的碎钻闪闪发亮。
江枫的唇角微微翘起。
他低着头，乔满也看不见，更不没见江枫有什么表示，只是把袖子挽了起来。
只是，这一路上即便遇到有人加塞、堵车，江枫情绪似乎都不错。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一下一下轻敲着方向盘，和刚才完全不同。
第二天，小刘上班时发现，今天每人都办公桌上都有一盒曲奇饼干。
他拿起来看了半天，问老张：“张叔，你送我的新年礼物吗？”
当他看见牌子的时候，倒抽一口冷气：“张叔你这是买彩票中大奖了还是准备退休不干了？这家的曲奇饼干老贵了！”
王宇威笑：“你来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张叔就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你让他给你买这个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老张接水回来，撇嘴为自己辩解：“小王你这就有失偏颇了啊，我那叫务实。这什么花里胡哨的小饼干都是你们小孩儿喜欢的，我要是退休还不如直接请大家搓一顿呢。”
王宇威拍手：“魏家那个什么郁仙居大酒店！”
老张：“乔安安小吃店！”
大家哈哈大笑，“就说老张你抠门，别不承认。”
小刘也跟着笑，问王宇威：“王姐，那这是谁买的啊？”
“江队呗。”
小刘眼睛睁得老大：“江队这是……”
老张也凑过来：“诶，我听说江队昨天和小乔老板去逛街了？”
“啧，什么逛街，那叫约会！”
小刘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什么？！江队和小乔老板谈恋爱了！！！”
这下好了，本来老张和王宇威是小声说的，结果整个办公室都听见了。
王宇威轻咳一声，“别胡说，还没谈呢，只是在追求中。”
“什么！江队还被小乔老板拒绝了！！！”
小刘震惊的看着王宇威，“王姐，我、我以前说过小乔老板是离异带娃的那些话，江队不会弄死我吧。”
“瞎说什么呢，江队弄死你干嘛，不弄污蔑人民警察啊。”王宇威见这事瞒不住了，索性开玩笑缓解一下气氛，“而且谈恋爱什么的是人家两人的事，你当时跟着汪姐碎嘴也是多余，吃一堑长一智吧你。”
小刘都快哭了：“我是真没想到，江队能……”
老张端着茶杯过来，一脸高深莫测地说：“你不能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婚姻恋爱自由这些白学了？你啊，就是太年轻。”
看他们办公室这些老油条们，即便是有疑问也不会说出来。
老张哼着曲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喝着热茶悠哉地拿起曲奇饼干的铁盒子：还好他早就知道了真相，嘿嘿，这回有乐子看了。不知道他们以后刷江队的脸去小吃店吃饭能打几折啊。
小刘今天一直在观察江枫，他发现今天的江队心情似乎格外好，就连二队队长来他们这打秋风江队都没生气。
从严队办公室出来的江枫更是嘴角含笑，眉眼都是笑意。
小刘看他这样，问：“江队，严队给你放假了？”
江枫脑子里还是昨天在车上，他看到她手腕上那条熟悉的手链，还问他戴上好不好看的场景，回忆到一半，听到小刘的问话时，笑容淡了：“没有，你报告写完了？”
小刘缩缩脖子，“没有没有。江队，那什么，你送我们的喜糖、不是，饼干挺好吃的，我记得这牌子的饼干挺贵的，你昨天逛街了……”
小刘越说脸色越难看，都快哭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再胡言乱语什么。
江枫抬眼看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队，你、你和小乔老板在一起了啊，恭喜恭喜！我以前说的乔老板是离异带娃什么的，你就当我放屁……”
小刘不提这茬，江枫还没想到。
他看着小刘，忽然露出笑容，让小刘害怕。
果然下一秒，江枫说：“看你今天挺闲的，明天去临城出差就你去吧。”
“啊……我报告还没写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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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这天，乔满一到店里就对黄凌说：“今天有人再问绿豆糕就跟他说暂时没有，昨天真是把我和我哥累坏了。”
昨天，乔满和范成做了一百盒绿豆糕，也就是六百个。不光做这些，还得做客人点的饭菜，忙得不可开交。
黄凌说：“行，不过老板，这才哪到哪啊，回头节目播出之后买绿豆糕的人能从店门口排到法国去了。”
乔满：“……夸张了。这节目影响力这能有这么大？”
“老板，请把你的问号收回去。你知道吗，我原来的同事甚至为了这个节目买了台电视机挂在家里，她说用手机和平板看的不过瘾。”
这时，范成也说：“是啊小满，咱们得想想办法了，昨天那样不仅我们忙碌，还容易出错，炉灶一直占着也影响效率。”
乔满点点头，“行，我再想想。”
今天算是年后第一天开业，初五最后一个家庭聚会结束后，老人们做了好几天的饭，终于可以出来吃休息休息了。
不过大鱼大肉吃多了，今天的炸酱面格外畅销，就连那个山楂酱拌白菜丝都有很多人点，而且受到了一致好评。
“这玩意儿我记得只在小时候吃过，小时候这可是一道下酒好菜啊。”
“可不是嘛，小时候那种小酒馆里就有这个。那时候哪有什么零食啊，家家户户都吃不饱饭。我每次去都挑这上面的山楂肉吃，吃完了更饿得慌了，回去让我妈一顿骂，说我傻。”
周围发出一阵笑声，同年龄的爷爷奶奶也一下子回忆起小时候的事，连连称是。
结果就是，没点的人也对黄凌说：“给我们这桌也来一盘这个山楂酱拌白菜丝！”
一个老头说：“白菜丝儿还挺嫩，有那么股子清甜，配这山楂酱就是爽口，最适合我们这种老人吃了。”
这时，另一桌头发都花白了的老头接话：“哎咱现说好了，你是老人，我可不老啊。我们年轻人就爱吃这种脆生生酸甜儿的，好吃！这时候要来二两白的就好了。”
有人笑骂：“老陈，你别吹牛了，今年过年都没喝酒吧，小心你老伴儿过来挠你。”
众人哈哈大笑，年轻人见这小饭店气氛这么好，也跟着笑。
有胆大外向的年轻人拿着一个白色的杯子，问大爷：“您来点吗？”
大爷也很给面子，真和黄凌要了杯，结果是倒出来的是一杯奶茶。
众人哈哈大笑，大爷也没恼，还用奶茶就这道凉菜，“你别说，这比酒可好喝啊。”
这弄得这桌年轻人也馋了，也要了一份山楂酱拌白菜丝。
还有人把这裹满山楂酱的白菜丝放进了炸酱面的碗里，在咸香浓郁的炸酱面的衬托下，这白菜丝更清甜，山楂酱也酸甜，而且冰冰凉凉的，是真好吃啊！
今天风大，大家进门都喊冷，乔满看着天气，对范成说：“哥，这点肘子卖完就别做新的了，今天大家都想吃一口热汤面，我做个羊肉汆面吧。”
范成点头，他和面、擀面条，乔满切羊肉。
江城羊肉好，没有膻味，乔满将羊腿肉切片只简单的用葱姜料水腌制一下，就可以炒了。
羊肉汆面有两种做法，一种是先将羊肉炒出来放在白撇面上，另一种就是乔满要做的，用葱姜呛锅，葱香味溢出的那一刻就可以加酱油了。
酱油炒香加水，水开下手擀面，最后再下生的羊肉片。
肉片入水为汆，这时的面条会有一股葱油香味，羊肉很嫩不老，面条香味浓郁，就连汤都好喝暖胃，一天的寒气电流消散了。
范成做的手擀面也是一绝，面条薄厚均匀，薄一点嫌软，厚一点又挂不住味道，粗细也正好，面也有劲道。
吃面吃肉又喝汤，让客人们大呼过瘾。
这时，他们总要搭配着山楂酱拌白菜丝儿才好吃。
晚上的时候，三人正在开会，齐冬梅和周老板来了。
黄凌看见齐冬梅来了，还笑着招呼她：“齐大姨，周老板，你们快来尝尝这个炒红果。我说让老板卖这个炒红果，比冰糖葫芦好吃，她不信。”
齐冬梅摆手：“不了不了，大晚上的太甜了。”
倒是周老板尝了一口，比着大拇指说不错。
这时，乔满看出齐冬梅的不对劲，问：“齐姨，是出什么事了吗？”
齐冬梅叹了口气，“小满啊，还真让你说准了。咱们那个厂房不是下个月到期吗，我今天找房东续租，他说他不续了。可现在时间紧，我这也凑不出那么多钱啊。”
乔满蹙眉：“新的厂房找好了吗？”
“找好了，小周给找的。本来我心想怎么能用得上，你会不会多虑了，谁成想还真不让咱干了。不过好像不是这房东自己要干。”
周老板接话：“我找人打听了一下，是一个叫邢昭的人用两倍的价钱直接把那个地儿买了。”
“邢昭……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齐冬梅问：“小满，你认识？”
范成提醒：“就是蒋煜锋买下乔记后聘请的那个骗子，后来又把他开除了。”
她一下想起来了：“上次齐姨她们包子的事也是他干的对吧！哥，我记得你上次说他是冲着你来的，我怎么看着有点不像啊？不行，这事得让蒋煜锋知道。”
乔满给蒋煜锋打了电话，蒋煜锋骂骂咧咧说了上次他怎么收拾的邢昭，他担心地问：“这小子肯定是知道我们合作了，这是通过打击你们来报复我呢。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乔姐，要不要我去办了他。”
乔满无奈：“说什么呢，这是法治社会。”
也不是在他们末世。
她想了想说：“先别管他，乔记账上还有钱吗？”
蒋煜锋一愣：“有是有，不过乔姐，你要干嘛？”
“一会儿我给你发个数和合同照片，你明天过来签合同，再把定金打过来。”
蒋煜锋小心翼翼地问：“乔姐，我能问问是什么吗？”
“你也知道你朋友这个节目很有名吧？”乔满说，“如果乔记打响的第一枪就是热门节目同款绿豆糕，你说会有什么反响？”
蒋煜锋本来还不理解，听乔满这么一说，眼睛都亮了：“行！老板，我明天一早就到！”
他说完又犹豫了一下：“为什么不用白师傅啊？这样还能节省点成本。”
乔满无奈：“因为要做到统一味道和包装只能标准化操作，只有齐姨她们这个公司能做到，而且我信得过。至于白师傅还有其他用处，他上次吃了绿豆糕了吗？”
“吃是吃了，他倒是没说什么。我听他徒弟小罗说，他吃到透花糍的时候人就跟疯了一样往厨房钻，这两天一直对着一张发黄的纸反复练习做什么东西，好像是他师父给他的什么点心配方，着了魔似的。”
乔满笑了下：“这不挺好，他也终于不摆烂了。”
“对了乔姐，乔记到底什么时候开业啊？”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元宵节之后先开个窗口卖绿豆糕吧。”
挂了电话，乔满看着齐冬梅和周老板：“还有一周就到期了，着手搬家吧。齐姨，你不是说凑不够资金吗，明天你让周老板带着合同和熊姨一起来，我教她做绿豆糕。”
刚才乔满给蒋煜锋打电话的时候也没背着其他人，齐冬梅也听了个大概，差不多了解了情况，担忧地问乔满：“小满啊，你要订多少啊？咱都是一家人，别整那些虚的。不行我们就来帮两天忙，反正现在大家都闲着。你这哪哪都需要钱，可别为了帮我们瞎花钱啊！”
周老板也劝，“就是就是，搬厂房的事你放心，我找朋友帮帮忙就能搞定。让大姐她们都来帮你这边就行。”
乔满刚忙阻止了两人，对黄凌说：“你刚才算出来，我们要订多少绿豆糕？”
黄凌立即拿着小本本过来，对齐冬梅说：“您知道我们这一天就卖了多少份绿豆糕吗？一百份！这还是知道的人少、并且我们限购的情况下。一份就是六个绿豆糕，您算算到时候节目播出之后能卖多少。”
齐冬梅不敢置信地看着黄凌的小本子：这绿豆糕竟然这么受欢迎？ ！
她和周老板对视一眼，两人立即决定：接！
有钱不赚就是王八蛋！
齐冬梅刚才是蔫头耷脑进来的，现在就想打了鸡血一样，对乔满说：“你放心吧，这事我们来搞定！你就说要多少吧！”
……
解决了绿豆糕的问题，乔满十分轻松。
晚上回家，她和范成边走边聊。
范成问：“小满，你不怕乔记卖绿豆糕会抢小吃店的生意吗？”
乔满打了个哈欠：“小吃店不靠绿豆糕也行啊，我还会做红豆糕、千层糕、定胜糕……倒是乔记现在挺需要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的，乔记拖的太久了，损失严重，真的不能再有一丝闪失。这样挺好，让大家先对乔记有个小小的改观。而且乔记和小吃店根本不是一个受众，地理位置和人群都差得远，没什么好怕的。”
“可乔记这样，不会拉低它的档次吗？你不要做高端私房菜了吗？”
乔满摇头，“其实老乔原本也不想搞什么私房菜的。他不是说过吗，‘能让老百姓喜欢的饭店才是好饭店，能让他们吃到美食，才不辜负乔家祖传的这块匾额。’如果他现在还活着，看见乔记现在这样肯定被气死了。我要是还按蒋煜锋以前的做法，那我半夜做梦肯定能梦到他们仨轮流来骂我。”
范成笑了：“我倒是挺希望遇到乔雅的。”
可惜一次都没来过。
乔满想劝劝他，可看范成那个表情又下不去嘴，只能接着说，转移他注意力：“而且，其实现在有钱人选择来吃私房菜的也不多，我想把乔记的包房还留着，大厅就接待散客。价格适当降低一点，菜品上打出区分来，你说怎么样？”
范成倒是没意见：“这个我不擅长，听你的就行，我在后厨做饭就行。”
乔满瞪眼：“那不行啊哥，你不能这样全靠我啊。以后我走了，你怎么撑起来乔记，你还得管着蒋煜锋别让他胡闹呢。”
范成停下，看着乔满：“你走？你去哪？！”
师父师娘去世了，乔雅也走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回了妹妹，妹妹还说她要走！
范成情绪激动，胸膛激烈起伏，眼眶都红了。
乔满都被他这个模样吓到了，赶紧去拍他胸口：“哥你别急，我哪也不去啊。我……嗐，我还回小吃店啊！市里太远了，我不想天天来回跑。等乔记进入正轨了，我还得回来开小吃店呢，那边不得有人盯着吗？”
听了乔满的解释，范成这才平稳下来：“抱歉，我以为……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怎么会，我和安安、还有你，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
乔满信誓旦旦，范成却哼了一声：“等你和402那小子一起跑了，就像那天一样，还有我和安安什么事。”
啧，现在是连名字都不叫了。
乔满抓着范成的手臂，正要撒娇，身后忽然出现一阵咳嗽声。
“谁？”范成警惕，把乔满护在了身后。
黑暗中的人慢慢靠近，一张英俊的脸出现在昏黄的灯光下。
乔满从范成的身后探出头，看见是江枫，一个劲儿地对他挤眼睛。
江枫就跟没看见似的，迎面向范成走来，轻笑一声，叫道：“哥。”
范成顿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枫，问：“你多大？”
“刚过年28了。”江枫如实回答。
范成觉得他又内伤了，确实比他小。
不过范成脸挺臭的，“咱们也没那么熟，别叫的这么亲，你说对吧江队。”
江枫双手插进了裤兜，笑着说：“也没那么陌生，我还在追你的妹妹。”
他对着范成身后的乔满说：“那天你不是想吃那家的蝴蝶酥吗，我今天正好路过，还有最后一份，就给你买回来了。”
乔满从范成身后蹿了出来，跑到江枫面前四下打量：“真的吗？在哪呢？！肯定没有刚出炉的好吃了，不过应该还不错。”
“确实不错，我尝了尝。”江枫说，“一会儿来我家，我拿给你。
“好啊！”
范成这个气啊！野猪都上门拱白菜了，自家白菜还乐颠颠的，这上哪说里去啊！
江枫抬手，轻抚了一下乔满帽子顶上的绒球，笑着对范成说：“哥，你挺累了吧，一会儿到家赶紧休息。”
要不是现在灯光昏暗，乔满一定能看出范成的脸都被气紫了。
他冷着脸哼了一声，然后转身想走，看了眼乔满说：“一会儿你从他家出来之后来我家接安安。”
乔满惊讶：“安安没在家吗？”
范成冷哼一声，幸好今天安安在他家睡的，不然他还没理由让乔满赶紧回家。
三人一起走着，范成问乔满：“你打算怎么收拾邢昭？”
“我还没想好，不过我听苓姐说他就是找托马斯投资的那个人，他不想让我好过，我就让他的餐馆开不成。”
范成警惕地看了一眼江枫，他怕乔满说出一些不合法的措施：“那个——”
江枫开口：“我有点累了，你们刚才说什么？”
范成：算你小子有点眼色。
乔满其实根本没想着用什么□□的手段，她得找苓姐和托马斯好好合计一下。这个邢昭不是想给他的店融资开分店吗，那就让他赔个底儿掉！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总这么防着邢昭也不是个事。总得把这小子收拾得让他不敢再出来捣乱才行。
这事儿还得找蒋煜锋去做，听说他爸是搞装修的……
乔满一直在思考着这件事，根本没注意到身边两个男人已经过招了好几个回合了。
等她回过神来，只听到江枫对范成说：“哥，我叫江枫。”
“不过，你叫我‘402'那小子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