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反差

而林越,此刻的心情只能用哭笑不得来形容。他看着身边这副无比认真模样的小团子,听着他奶声奶气地一遍遍说着“娶越越”,再想到自己穿越前熬着夜看完的那本狗血总裁文里,陆泽言是何等的冷血寡情、杀伐果断。

那本《炽恋深情:泽言的专属挚爱》里的陆泽言,是站在商界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手段狠戾,心思深沉,眼神永远冰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连笑都吝于给予,是那个让整个商界都闻风丧胆的冷血霸道总裁,别说奶声奶气地说要娶谁,就连多说一句废话都觉得浪费时间,哪里有半分如今的软萌、执拗与认真。

一想到眼前这个攥着自己胳膊,小脸绷得紧紧的,认真说要娶自己的小奶团子,将来会变成那个冷面冷心、说一不二的霸道总裁,还曾在书里说出过无数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霸总语录,林越就觉得一阵莫名的滑稽,忍俊不禁,心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自己软乎乎的小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做了个堪称婴儿版的“扶额”动作,小眉头轻轻皱着,心里疯狂吐槽:救命!谁能想到,那个未来让无数人敬畏的冷血霸道总裁,居然在两岁的时候,奶声奶气地认真答应要娶另一个男孩子当老婆?这画面的反差也太大了,简直让人笑到肚子疼。

若是让未来的陆泽言知道,自己小时候居然说过这样的话,怕是会直接黑着脸,动用所有力量把这段记忆从所有人的脑子里抹掉吧?怕是连想都不愿意想起,自己还有这么软萌、这么幼稚的一面。

林越扶着额头,心里笑翻了天,脸上却因为这具婴儿身体的限制,只能露出些许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的神情,连翻个白眼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那股笑意在心底翻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的小团子还在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小脑袋蹭着自己的肩膀,温热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脖颈上,痒痒的,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着“娶越越”,那副认真的模样,让周围的家长们笑得更欢了。

“泽言还真把这话当真了,这小模样,认真得很呢,”林母笑着擦了擦眼角的笑泪,伸手轻轻捏了捏陆泽言的小脸,指尖触到软软的肌肤,心里满是欢喜,“那以后娶了越越,可得好好对越越哦,不能欺负越越,要把好吃的、好玩的都留给越越,知道吗?”

陆泽言仿佛听懂了林母的话,立刻重重点了点小脑袋,小脸上满是坚定,伸出肉肉的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像是在对着所有人发誓,奶声奶气地保证:“不欺负……疼越越……都给越越……”

这话一出,客厅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笑声更浓了,连窗外的麻雀都被惊得扑棱着翅膀飞走了。陆泽言看着众人的笑容,又看了看身边扶额的林越,以为林越也和大家一样开心,便伸出小手,轻轻扯了扯林越的衣角,晃了晃,奶声奶气地喊:“越越……娶……泽言疼你。”

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像是在等林越点头,等林越说一句“好”。

林越看着他这副模样,扶额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心里的笑意久久不散,无奈地摇了摇小脑袋。他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陆泽言的小脸蛋,又轻轻揉了揉,触感依旧是软软嫩嫩的,好摸得很。他张了张嘴,想咿呀几声表示无奈,却又觉得,对着这样一个认真的小团子,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也罢,不过是稚童的戏言,不过是家长们的玩笑罢了。

林越心里默默想着,只当是小孩子不懂事,随口答应的玩笑话,毕竟一个两岁的小团子,哪里懂什么是娶,什么是老婆,不过是听着大人的话,跟着附和罢了,更何况,这只是家长们闲来无事的调侃,没人会真的放在心上。

他却没注意到,陆泽言那双认真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只有满满的欢喜、执拗与执着,那不是稚童的随口附和,而是发自内心的想法——在他小小的世界里,越越是最好的,是要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大人说的“娶”,大概就是能一直和越越在一起的意思,所以他要娶越越,要和越越一辈子在一起。

也没人知道,这句两岁时的稚语,这个看似玩笑的承诺,会在未来的岁月里,一点点在陆泽言的心里生根发芽,最终成为那个冷面总裁,用尽一生的温柔与执着,去兑现的承诺。

此刻的林越,只觉得眼前的小团子实在可爱又好笑,看着他黏着自己的模样,再想到未来那个冷血的、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形象,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里也藏着淡淡的笑意。他任由陆泽言抱着自己的胳膊,任由他在自己耳边一遍遍念叨着“娶越越”,指尖轻轻搭在陆泽言的手背上,感受着他手心的温热,心里竟没有半分反感,反而觉得,这样的玩笑话,这样的啼笑皆非,倒也挺有意思的。

陆母见两个小家伙黏得紧,笑着起身去厨房,端来了一盘切好的草莓,红彤彤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来,两个小宝贝,吃点草莓,解解腻。”她拿起一颗草莓,递到林越嘴边,林越微微张开小嘴,咬了一小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开来,格外清甜。

陆泽言见林越吃了,也立刻张开小嘴,等着陆母喂,可喂到嘴里后,他却嚼了嚼,又吐到手里,笨拙地递到林越嘴边,奶声奶气地说:“越越……吃……甜。”他自己舍不得吃,要把最甜的留给林越。

林越看着他递来的草莓,心里暖暖的,张嘴咬了下去,又伸手拿起一颗,递到陆泽言嘴边,示意他吃。陆泽言这才开心地张开嘴,吃了下去,嘴角沾了点草莓汁,像个小花猫,林越伸出小手,轻轻帮他擦了擦,陆泽言便笑得眉眼弯弯,又往他身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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