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五岁
看到林越没有再挥着手反驳，也没有再扭着身子挣扎，陆泽言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像春日里的暖阳，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委屈，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露出两颗小小的、白白的乳牙，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越越，不哭，” 陆泽言伸出肉肉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擦去林越眼角因为着急而泛起的湿意，指尖软软的，动作格外温柔，“吃草莓，甜。”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茶几上的草莓盘，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生怕捏坏了。他用小手擦了擦草莓上的水珠，然后递到林越嘴边，奶声奶气地说：“老婆，吃。”
林越看着他递来的草莓，又看着他满眼的期待与讨好，心里的无奈，渐渐化作了淡淡的温软。他微微张开小嘴，咬了一小口草莓，酸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开来，清甜爽口，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焦躁。
“甜吗？” 陆泽言睁着大眼睛，期待地问。
林越点了点头，含糊地 “嗯” 了一声。
见他喜欢，陆泽言笑得更开心了。他自己也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小口，然后又把剩下的大半递到林越嘴边，非要和他分着吃。“一起吃，” 他说，“老婆，一起甜。”
林越无奈，只能又咬了一口。草莓的清甜，混合着陆泽言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在鼻尖萦绕，竟让他觉得，这颗草莓，比以往吃过的任何一颗都要甜。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泽言彻底放下了心，又恢复了以往黏人的模样，只是嘴里的念叨，从 “娶越越”，变成了更坚定的 “越越是我的老婆”。
他陪着林越搭积木，把所有好看的、颜色鲜艳的积木，都挑出来给林越。
他陪着林越看动画片，小身子紧紧挨着林越，看到有趣的地方，就指着屏幕，喊 “老婆，看”。
他甚至连喝水，都要和林越用同一个杯子，喝一口，就递给林越，说 “老婆，喝”。
林越任由他黏着，任由他一遍遍喊 “老婆”，再也没有试图解释，无力的默认了他的话。
他心里清楚，现在的解释，都是徒劳。与其急得自己崩溃，不如顺其自然。等陆泽言长大了，懂了男女之别，懂了什么是真正的婚姻，懂了男生和男生之间的界限，自然就不会再说出这样的话了。
到时候，他们或许会成为最好的兄弟，一起上学，一起长大，一起面对原书里的那些狗血剧情。他会帮陆泽言避开黑化的命运，会帮他远离那些不必要的争斗，他们会一起，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安稳、顺遂地过完一生。
至于现在的 “老婆” 闹剧，就当成是童年里的一段小插曲吧。
……
初夏的风携着栀子的清芬，掠过陆家别墅的铁艺栅栏，吹皱了庭院里睡莲池的一池碧水。
四年时光倏忽而过，如今的林越和陆泽言，早已长成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林越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背带裤，白衬衫的领口系着小小的藏青领结，头发被林母梳得整整齐齐。他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小手撑着下巴，眼神里全然没有同龄孩子的雀跃，反倒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抗拒。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门口那双崭新的小皮鞋，眉头微微蹙着，活像个被迫营业的小大人。
四年了。
穿越过来的一千四百多个日夜，他从一个连翻身都困难的婴儿，长成了如今能跑能跳的四岁孩童。身体的发育带来了语言的流畅与行动的自由，可他灵魂里的成年人思维，却让他对即将到来的 “幼儿园生涯”，充满了极致的抵触。
幼儿园是什么地方？是一群认知尚未成型、动辄哭闹撒泼、还会抢玩具流鼻涕的小屁孩的聚集地。
他一个二十多岁的灵魂，要混在一群四岁娃娃中间，唱儿歌、做游戏、午睡还要被老师拍屁股，光是想想，林越就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拒绝。
更让他无奈的是，随着年龄增长，陆泽言的黏人属性不仅没有消退，反而随着心智的发育，演变成了更具占有欲的守护。
这四年里，陆泽言的语言天赋早早显现，吐字清晰，逻辑分明，唯独对他，始终执拗地保留着当年的痕迹。从最初奶声奶气的 “老婆”，在林越无数次严肃的 “纠正” 下，退而求其次变成了 “越越”，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执着，却丝毫未减。
无论是在小区的滑梯旁，还是在两家的客厅里，陆泽言永远是林越的 “专属保镖”。别的小朋友想抢林越的玩具，他会皱着小眉头挡在前面。林越不想吃青菜，他会偷偷把自己碗里的肉换给他。就连林越午睡时翻身，他都会下意识地伸手，把人护在怀里。
此刻，陆泽言正站在林越身边。他穿了一身与林越同色系的深蓝色背带裤，眉眼间已经显露出几分未来的清俊轮廓，只是那双看向林越的眼睛，依旧盛满了星星。
他看着林越皱成小山的眉头，悄悄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软声问道：“越越，你不喜欢新鞋子吗？”
林越抬眼看他，叹了口气 —— 这四年里，他已经会清晰说话了：“不是不喜欢，是不想去幼儿园。”
“为什么呀？” 陆泽言歪着小脑袋，伸手轻轻扯了扯林越的领结，帮他理正，“妈妈说，幼儿园有好多玩具，还有滑滑梯，还有好多小朋友一起玩。”
“那些小朋友都是小屁孩。” 林越小声吐槽，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
陆泽言却没在意，反而像是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小身子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他伸出肉肉的小手，紧紧握住林越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坚定。
就在这时，林母和陆母拎着两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小书包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期待的笑容。四年的朝夕相处，两家早已达成了共识，不仅给两个孩子报了同一个幼儿园，还特意托人分在了同一个班级。
“小越，泽言，快把小书包背上，” 陆母把蓝色的书包递给陆泽言，又把灰色的书包递给林越，“今天是你们第一天上幼儿园，妈妈和林阿姨送你们去，晚上早早来接你们回家。”
林越看着那只印着小兔子的灰色书包，心里的抗拒更甚。
他慢吞吞地伸出手，却没有去接书包，而是抬眼看向林母，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妈妈，我能不能不去幼儿园？我在家陪你和爸爸，还能陪泽言搭积木。”
“那可不行，” 林母蹲下身，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小朋友长大了都要去幼儿园的呀，去学知识，交朋友，这样才能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看泽言都准备好了，你要是不去，泽言一个人多孤单呀。”
这话瞬间戳中了林越的软肋。他侧头看向陆泽言，正好对上男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陆泽言显然把林母的话听进去了，小脸上露出一丝慌张，攥着他的手更紧了：“越越，你要去的，你不去，我会孤单的。”
林越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
陆父和林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相机，显然是要记录下这 “历史性的一刻”。
“来，两个小宝贝，站在一起，爸爸给你们拍张照，” 林父笑着招呼道，“以后长大了，看看自己第一天上幼儿园的样子。”
陆泽言立刻拉着林越站好，还特意把自己的小脑袋往林越的肩膀上靠了靠，脸上露出标准的笑脸。
林越却实在笑不出来，只能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心里默默哀嚎：想我一世英名，居然要在幼儿园里 “重造”。
相机快门按下，定格下了这一幕。照片里，两个小男孩手牵着手站在玄关，一个笑容灿烂，一个一脸无奈，阳光透过玻璃门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媚。
“越越，不哭，” 陆泽言伸出肉肉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擦去林越眼角因为着急而泛起的湿意，指尖软软的，动作格外温柔，“吃草莓，甜。”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茶几上的草莓盘，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生怕捏坏了。他用小手擦了擦草莓上的水珠，然后递到林越嘴边，奶声奶气地说：“老婆，吃。”
林越看着他递来的草莓，又看着他满眼的期待与讨好，心里的无奈，渐渐化作了淡淡的温软。他微微张开小嘴，咬了一小口草莓，酸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开来，清甜爽口，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焦躁。
“甜吗？” 陆泽言睁着大眼睛，期待地问。
林越点了点头，含糊地 “嗯” 了一声。
见他喜欢，陆泽言笑得更开心了。他自己也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小口，然后又把剩下的大半递到林越嘴边，非要和他分着吃。“一起吃，” 他说，“老婆，一起甜。”
林越无奈，只能又咬了一口。草莓的清甜，混合着陆泽言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在鼻尖萦绕，竟让他觉得，这颗草莓，比以往吃过的任何一颗都要甜。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泽言彻底放下了心，又恢复了以往黏人的模样，只是嘴里的念叨，从 “娶越越”，变成了更坚定的 “越越是我的老婆”。
他陪着林越搭积木，把所有好看的、颜色鲜艳的积木，都挑出来给林越。
他陪着林越看动画片，小身子紧紧挨着林越，看到有趣的地方，就指着屏幕，喊 “老婆，看”。
他甚至连喝水，都要和林越用同一个杯子，喝一口，就递给林越，说 “老婆，喝”。
林越任由他黏着，任由他一遍遍喊 “老婆”，再也没有试图解释，无力的默认了他的话。
他心里清楚，现在的解释，都是徒劳。与其急得自己崩溃，不如顺其自然。等陆泽言长大了，懂了男女之别，懂了什么是真正的婚姻，懂了男生和男生之间的界限，自然就不会再说出这样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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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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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时光倏忽而过，如今的林越和陆泽言，早已长成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林越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背带裤，白衬衫的领口系着小小的藏青领结，头发被林母梳得整整齐齐。他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小手撑着下巴，眼神里全然没有同龄孩子的雀跃，反倒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抗拒。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门口那双崭新的小皮鞋，眉头微微蹙着，活像个被迫营业的小大人。
四年了。
穿越过来的一千四百多个日夜，他从一个连翻身都困难的婴儿，长成了如今能跑能跳的四岁孩童。身体的发育带来了语言的流畅与行动的自由，可他灵魂里的成年人思维，却让他对即将到来的 “幼儿园生涯”，充满了极致的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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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 林母蹲下身，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小朋友长大了都要去幼儿园的呀，去学知识，交朋友，这样才能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看泽言都准备好了，你要是不去，泽言一个人多孤单呀。”
这话瞬间戳中了林越的软肋。他侧头看向陆泽言，正好对上男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陆泽言显然把林母的话听进去了，小脸上露出一丝慌张，攥着他的手更紧了：“越越，你要去的，你不去，我会孤单的。”
林越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
陆父和林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相机，显然是要记录下这 “历史性的一刻”。
“来，两个小宝贝，站在一起，爸爸给你们拍张照，” 林父笑着招呼道，“以后长大了，看看自己第一天上幼儿园的样子。”
陆泽言立刻拉着林越站好，还特意把自己的小脑袋往林越的肩膀上靠了靠，脸上露出标准的笑脸。
林越却实在笑不出来，只能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心里默默哀嚎：想我一世英名，居然要在幼儿园里 “重造”。
相机快门按下，定格下了这一幕。照片里，两个小男孩手牵着手站在玄关，一个笑容灿烂，一个一脸无奈，阳光透过玻璃门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