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安
不知不觉，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幼儿园的午餐很简单，有软糯的米饭，香喷喷的番茄炒蛋，还有清炒时蔬和鸡蛋汤，都是适合小朋友吃的食物。
李老师带着小朋友们洗了手，坐在小桌子旁，给每个孩子盛饭盛菜。林越和陆泽言依旧坐在一起，陆泽言看着林越碗里的番茄炒蛋，伸手把自己碗里的鸡蛋都夹到林越碗里，小声说：“越越，你吃鸡蛋，我吃番茄。”
林越看着自己碗里堆起来的鸡蛋，又看了看陆泽言碗里满满的番茄，无奈地说：“不用，我们分着吃，你也吃鸡蛋。”说着，又把鸡蛋夹回他碗里。
陆泽言却摇了摇头，又把鸡蛋夹了回来，一脸认真：“我不爱吃鸡蛋，越越爱吃，都给你。”
其实陆泽言不是不爱吃，只是知道林越喜欢吃，就想把所有好吃的都留给林越。这四年里，他一直都是这样，不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是林越。
林越看着他执着的模样，没说什么，低头吃了起来。
陆泽言见他吃了，才开心地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和番茄，偶尔抬头看看林越，确认他吃得开心，自己也跟着吃得津津有味。
午饭过后，是午睡时间。李老师把小朋友们带到午睡室，每张小床上都铺着柔软的小被子，摆着可爱的小枕头。小朋友们玩了一上午，都累了，躺在小床上，没多久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越躺在小床上，身边就是陆泽言的小床，两张床挨得紧紧的。陆泽言躺下后，却没有立刻睡觉，而是伸出小手，穿过两张床之间的缝隙，紧紧握住林越的手，小脑袋转向他，小声说：“越越，睡觉的时候我也牵着你，这样你就不会走了。”
林越看着他攥着自己的小手，心里软软的，点了点头：“嗯，不走，我陪着你。”
得到他的回应，陆泽言才安心地闭上眼睛，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没多久就睡着了，小手却依旧紧紧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林越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听着身边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心里一片平静。
原来幼儿园的生活，也不是那么糟糕。没有想象中的混乱，没有那么多难以相处的小屁孩，还有陆泽言一直陪着他，倒也还好。
他以为，这样的平静会一直持续下去，却没想到，午睡醒来后，陆泽言的不适应，突然彻底爆发了。
午睡醒来，李老师带着小朋友们洗了脸，又给每个人发了一小片西瓜，甜甜的西瓜解了暑，小朋友们的精神又好了起来，围在一起玩起了玩具。
林越吃着西瓜，靠在沙发上，看着身边的小朋友们玩耍，心里觉得格外放松。这一上午的相处，让他彻底放下了对幼儿园的抗拒，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有意思的。
可身边的陆泽言，却越来越局促。他吃了两口西瓜，就放下了，小手一直攥着林越的衣角，眼神有些飘忽，时不时看向教室门口，又转头看向林越，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他不像林越，能快速适应陌生的环境，从小到大，他的世界里只有家人和林越，从未接触过这么多陌生的小朋友，也从未离开过家人这么久。
刚才的游戏和画画，不过是因为有林越在身边，强撑着的镇定，午睡醒来后，那种陌生感带来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让他忍不住想黏着林越。
他往林越身边凑得更近了，几乎整个人都挂在林越身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小声嘟囔着：“越越，我想回家。”
林越感受到他的不安，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温柔地说：“再等一会儿，下午放学了，爸爸妈妈就来接我们了。”
“我想现在回家。”陆泽言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小手攥着他的衣角更紧了，“这里好多陌生人，我不喜欢。”
林越无奈，只能耐心地安抚他：“乖，不害怕，有我在呢，我陪着你，没人会欺负我们的。”
可陆泽言却听不进去，依旧黏在他身上，不肯抬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委屈与不安。
周围的小朋友们看到他们黏在一起的模样，有几个好奇地凑了过来，一个小女孩指着陆泽言，笑着说：“他怎么一直抱着你呀，像个小尾巴一样。”
另一个小男孩也跟着笑：“是啊，真黏人，像个女孩子一样。”
小朋友们的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陆泽言的耳朵里。原本就满心不安的他，听到这些话，瞬间炸了毛。
他猛地抬起头，从林越身上起来，皱着小眉头，瞪着那些小朋友，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像只被惹毛的小豹子。
“不许笑我！”陆泽言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却又格外严肃，“我不是小尾巴，也不是女孩子，我是要保护越越的！”
小朋友们被他突然的模样吓了一跳，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保护他？你自己都像个小哭包一样，还想保护别人？”
“就是就是，你还一直抱着他，羞羞脸。”
这些话像一根根小刺，扎在陆泽言的心上。他从小就护着林越，在他心里，保护林越是最重要的事，容不得别人半点质疑。
更何况，他最害怕的，就是别人欺负林越，听到小朋友们这样说，他瞬间急了，张开小嘴，对着他们大声喊：“不许欺负他！他是我的老婆，我要保护他！”
这话一出，周围的小朋友们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
“老婆？哈哈哈，他是男孩子，怎么会是你的老婆呀？”
“太好笑了，男孩子也能当老婆吗？”
“你是不是傻呀，只有女孩子才能当老婆的！”
小朋友们的笑声此起彼伏，指着林越和陆泽言，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眼里满是好奇与笑意。林越也愣住了，他没想到，陆泽言竟然会在幼儿园里，当着这么多小朋友的面，说出这句话。
他的脸瞬间红了，又羞又无奈，伸手想去拉陆泽言，让他别说了，可陆泽言却梗着脖子，不肯退让，对着小朋友们再次大声喊：“他就是我的老婆！我不管，他就是我的老婆，谁都不许欺负他！”
说着，他又转过身，紧紧抱住林越，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寻求安慰，对着周围的人喊：“这是我的老婆，你们都不许碰，不许欺负！”
李老师听到这边的动静，连忙走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又听到小朋友们的议论，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连忙安抚住笑闹的小朋友们，又蹲下身，温柔地看着陆泽言，说：“泽言，不许乱说话哦，小越是男孩子，你也是男孩子，男孩子之间不能叫老婆的，你们是好朋友，好兄弟，知道吗？”
陆泽言却摇了摇头，紧紧抱着林越，不肯松开，对着李老师认真地说：“他就是我的老婆，我要娶他的，他就是我的老婆。”
这话是他藏在心底四年的执念，从一岁多的时候，妈妈问他要不要娶越越当老婆，他点头的那一刻起，这个念头就深深扎根在他的心底。
在他的世界里，越越就是他的老婆，是要他用一辈子去保护的人，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别人怎么笑，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李老师被他认真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只能转头看向林越，眼里满是无奈。林越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能感受到周围小朋友们好奇的目光，能听到他们小声的议论，心里又羞又气，却又无可奈何。
他伸手轻轻推了推陆泽言，小声说：“别闹了，快松开，老师都看着呢。”
可陆泽言却不肯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抬头看向林越，眼里带着一丝委屈与执拗：“越越，他们欺负你，我要保护你，你是我的老婆，我不能让他们欺负你。”
林越看着他眼里的委屈，心里的那点气瞬间消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无奈。他知道，陆泽言是太不适应幼儿园了，很不安。
李老师带着小朋友们洗了手，坐在小桌子旁，给每个孩子盛饭盛菜。林越和陆泽言依旧坐在一起，陆泽言看着林越碗里的番茄炒蛋，伸手把自己碗里的鸡蛋都夹到林越碗里，小声说：“越越，你吃鸡蛋，我吃番茄。”
林越看着自己碗里堆起来的鸡蛋，又看了看陆泽言碗里满满的番茄，无奈地说：“不用，我们分着吃，你也吃鸡蛋。”说着，又把鸡蛋夹回他碗里。
陆泽言却摇了摇头，又把鸡蛋夹了回来，一脸认真：“我不爱吃鸡蛋，越越爱吃，都给你。”
其实陆泽言不是不爱吃，只是知道林越喜欢吃，就想把所有好吃的都留给林越。这四年里，他一直都是这样，不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是林越。
林越看着他执着的模样，没说什么，低头吃了起来。
陆泽言见他吃了，才开心地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和番茄，偶尔抬头看看林越，确认他吃得开心，自己也跟着吃得津津有味。
午饭过后，是午睡时间。李老师把小朋友们带到午睡室，每张小床上都铺着柔软的小被子，摆着可爱的小枕头。小朋友们玩了一上午，都累了，躺在小床上，没多久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越躺在小床上，身边就是陆泽言的小床，两张床挨得紧紧的。陆泽言躺下后，却没有立刻睡觉，而是伸出小手，穿过两张床之间的缝隙，紧紧握住林越的手，小脑袋转向他，小声说：“越越，睡觉的时候我也牵着你，这样你就不会走了。”
林越看着他攥着自己的小手，心里软软的，点了点头：“嗯，不走，我陪着你。”
得到他的回应，陆泽言才安心地闭上眼睛，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没多久就睡着了，小手却依旧紧紧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林越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听着身边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心里一片平静。
原来幼儿园的生活，也不是那么糟糕。没有想象中的混乱，没有那么多难以相处的小屁孩，还有陆泽言一直陪着他，倒也还好。
他以为，这样的平静会一直持续下去，却没想到，午睡醒来后，陆泽言的不适应，突然彻底爆发了。
午睡醒来，李老师带着小朋友们洗了脸，又给每个人发了一小片西瓜，甜甜的西瓜解了暑，小朋友们的精神又好了起来，围在一起玩起了玩具。
林越吃着西瓜，靠在沙发上，看着身边的小朋友们玩耍，心里觉得格外放松。这一上午的相处，让他彻底放下了对幼儿园的抗拒，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有意思的。
可身边的陆泽言，却越来越局促。他吃了两口西瓜，就放下了，小手一直攥着林越的衣角，眼神有些飘忽，时不时看向教室门口，又转头看向林越，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他不像林越，能快速适应陌生的环境，从小到大，他的世界里只有家人和林越，从未接触过这么多陌生的小朋友，也从未离开过家人这么久。
刚才的游戏和画画，不过是因为有林越在身边，强撑着的镇定，午睡醒来后，那种陌生感带来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让他忍不住想黏着林越。
他往林越身边凑得更近了，几乎整个人都挂在林越身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小声嘟囔着：“越越，我想回家。”
林越感受到他的不安，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温柔地说：“再等一会儿，下午放学了，爸爸妈妈就来接我们了。”
“我想现在回家。”陆泽言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小手攥着他的衣角更紧了，“这里好多陌生人，我不喜欢。”
林越无奈，只能耐心地安抚他：“乖，不害怕，有我在呢，我陪着你，没人会欺负我们的。”
可陆泽言却听不进去，依旧黏在他身上，不肯抬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委屈与不安。
周围的小朋友们看到他们黏在一起的模样，有几个好奇地凑了过来，一个小女孩指着陆泽言，笑着说：“他怎么一直抱着你呀，像个小尾巴一样。”
另一个小男孩也跟着笑：“是啊，真黏人，像个女孩子一样。”
小朋友们的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陆泽言的耳朵里。原本就满心不安的他，听到这些话，瞬间炸了毛。
他猛地抬起头，从林越身上起来，皱着小眉头，瞪着那些小朋友，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像只被惹毛的小豹子。
“不许笑我！”陆泽言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却又格外严肃，“我不是小尾巴，也不是女孩子，我是要保护越越的！”
小朋友们被他突然的模样吓了一跳，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保护他？你自己都像个小哭包一样，还想保护别人？”
“就是就是，你还一直抱着他，羞羞脸。”
这些话像一根根小刺，扎在陆泽言的心上。他从小就护着林越，在他心里，保护林越是最重要的事，容不得别人半点质疑。
更何况，他最害怕的，就是别人欺负林越，听到小朋友们这样说，他瞬间急了，张开小嘴，对着他们大声喊：“不许欺负他！他是我的老婆，我要保护他！”
这话一出，周围的小朋友们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
“老婆？哈哈哈，他是男孩子，怎么会是你的老婆呀？”
“太好笑了，男孩子也能当老婆吗？”
“你是不是傻呀，只有女孩子才能当老婆的！”
小朋友们的笑声此起彼伏，指着林越和陆泽言，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眼里满是好奇与笑意。林越也愣住了，他没想到，陆泽言竟然会在幼儿园里，当着这么多小朋友的面，说出这句话。
他的脸瞬间红了，又羞又无奈，伸手想去拉陆泽言，让他别说了，可陆泽言却梗着脖子，不肯退让，对着小朋友们再次大声喊：“他就是我的老婆！我不管，他就是我的老婆，谁都不许欺负他！”
说着，他又转过身，紧紧抱住林越，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寻求安慰，对着周围的人喊：“这是我的老婆，你们都不许碰，不许欺负！”
李老师听到这边的动静，连忙走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又听到小朋友们的议论，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连忙安抚住笑闹的小朋友们，又蹲下身，温柔地看着陆泽言，说：“泽言，不许乱说话哦，小越是男孩子，你也是男孩子，男孩子之间不能叫老婆的，你们是好朋友，好兄弟，知道吗？”
陆泽言却摇了摇头，紧紧抱着林越，不肯松开，对着李老师认真地说：“他就是我的老婆，我要娶他的，他就是我的老婆。”
这话是他藏在心底四年的执念，从一岁多的时候，妈妈问他要不要娶越越当老婆，他点头的那一刻起，这个念头就深深扎根在他的心底。
在他的世界里，越越就是他的老婆，是要他用一辈子去保护的人，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别人怎么笑，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李老师被他认真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只能转头看向林越，眼里满是无奈。林越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能感受到周围小朋友们好奇的目光，能听到他们小声的议论，心里又羞又气，却又无可奈何。
他伸手轻轻推了推陆泽言，小声说：“别闹了，快松开，老师都看着呢。”
可陆泽言却不肯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抬头看向林越，眼里带着一丝委屈与执拗：“越越，他们欺负你，我要保护你，你是我的老婆，我不能让他们欺负你。”
林越看着他眼里的委屈，心里的那点气瞬间消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无奈。他知道，陆泽言是太不适应幼儿园了，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