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兔子积木

李老师走上前,轻轻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笑着解围:“好了好了,泽言别黏着小越了,伤口擦好药贴好纱布,就没什么大事了,不过这两天可不能跑跳,也不能碰水,洗手洗脸都要小心,知道吗?”她又看向林越,眼神里满是信任,“小越要帮老师看着点泽言,别让他调皮扯到伤口,要是纱布掉了或者伤口红肿了,就赶紧来告诉老师,好不好?”

林越点了点头,拍了拍陆泽言的背,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听到没?这两天不许调皮,不许跑,不许跳,不然伤口发炎了,又要擦碘伏,比现在还疼,到时候我可不管你。”

陆泽言这才乖乖松开胳膊,却依旧牵着林越的手,指尖紧紧扣着他的手指,像怕他跑掉一样,重重地点头:“知道啦,我听越越的,不跑不跳,也不碰水,不让越越担心。”在他心里,林越的话,比老师的话还要管用,只要是林越说的,他都会乖乖照做。

校医阿姨又拿了一小管消肿的药膏,拧开盖子试了试质地,递给林越,细细叮嘱道:“这个药膏晚上回家涂,用干净的手指轻轻抹在伤口周围就好,不用涂太多,消肿很快的,记住一定要等伤口干了再涂,绝对不能碰水,知道吗?”

林越接过药膏,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小书包侧兜,还特意按了按,像揣着什么稀世珍宝,生怕弄丢了。陆泽言看着他的动作,眼里的笑意更浓,心里暖暖的,连伤口的那点刺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在他看来,只要有越越在,只要越越心疼他,再疼的伤口都不算什么。

三人走出医务室,走廊里还有几个小朋友在老师的带领下慢悠悠地走着,看到陆泽言胳膊上的纱布,都好奇地看过来,却没人敢上前搭话。早上陆泽言奋不顾身冲上去保护林越,哪怕被推倒也不肯退让的模样,早就刻在了所有小朋友的心里,大家都知道,林越的身边,有一个永远会护着他的陆泽言,没人再敢随便招惹他们。

回到教室,壮壮依旧站在角落罚站,看到陆泽言和林越回来,头埋得更低了,小手紧紧揪着衣角,脸颊涨得通红,满是愧疚。林越拉着陆泽言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让他乖乖坐下,又把散落的拼插积木一块块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放在桌上,轻声道:“你坐着别动,不许伸手,我拼小兔子给你,要是敢乱动扯到伤口,今天就不给你拼了。”

陆泽言乖乖坐在小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看着林越拼积木的模样,连眼睛都舍不得眨。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揉在一起,紧紧靠在木质地板上,温馨得不像话。林越的指尖捏着彩色的积木,一点点拼出小兔子的轮廓,粉色的耳朵,圆圆的眼睛,短短的尾巴,动作认真又仔细,偶尔抬眼看向陆泽言,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又会慌忙低下头,耳尖微微泛红,指尖拼积木的速度却悄悄快了几分。

周围的小朋友们自顾自地玩着,搭积木的、画画的、翻绘本的,教室里满是叽叽喳喳的笑闹声,却唯独他们这一角,安静又温馨,仿佛自成一个小小的世界。陆泽言看着林越认真的侧脸,心里默默想着,以后不管是谁,只要敢欺负越越,他就算打不过,也要冲上去保护他,哪怕再受伤,也没关系,因为越越会心疼他,会帮他擦药,会陪着他,这样就够了。

林越拼着积木,眼角的余光总能瞥见陆泽言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无奈又温柔。

很快,一只粉白相间的小兔子就拼好了,立在桌上,格外可爱。林越把小兔子推到陆泽言面前,淡淡道:“拼好了,给你,别弄坏了。”

陆泽言小心翼翼地拿起小兔子,捧在手里,像捧着稀世珍宝,生怕碰坏了,笑得眉眼弯弯,眼睛里满是欢喜:“好看,越越拼的最好看了!这是我的小兔子,只属于我。”他把小兔子放在自己的桌角,又伸手拉住林越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小声说:“越越,以后我会更小心的,保护你的同时,也不弄伤自己,不让你心疼,不让你麻烦。”

林越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看着他眼里满满的真诚,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柔声说:“知道了。”

午后的阳光愈发温柔,透过玻璃窗洒在积木小兔子上。

转眼就到了放学的时间,陆家的司机早已等在幼儿园门口,看到两个孩子手牵手走出来,立刻迎了上去,目光一眼就看到了陆泽言胳膊上的纱布,连忙紧张地问:“小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疼不疼?”

陆泽言却一脸骄傲地扬起小脸,挺着小胸脯,拉着林越的手晃了晃,大声说:“我保护越越了,大班的壮壮抢越越的积木,我把他赶走了,一点都不疼!”他刻意挺起胸膛,想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却在抬手时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轻轻嘶了一声,却依旧强撑着,不肯在司机面前露出半点脆弱。

林越见状,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对着司机轻声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又从书包里拿出那管消肿药膏,递到司机面前,细细叮嘱道:“叔叔,这个药膏晚上回家给泽言涂,擦在伤口周围,别涂在伤口上,还有这两天别让他碰水,别让他跑跳,不然伤口会发炎的。”他的模样认真又仔细,像个小大人,句句都是对陆泽言的关心。

司机接过药膏,看着林越细心叮嘱的模样,又看了看陆泽言满眼依赖地看着林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叔叔知道了,一定照做,麻烦小越少爷了。”

两人坐上车子,陆泽言依旧靠在林越的肩膀上,手里紧紧抱着那只拼好的积木小兔子,没一会儿就眯起了眼睛,嘴角还扬着浅浅的笑意,想来是累了。林越轻轻扶着他的脑袋,生怕他磕到车窗,低头看着他熟睡的模样,指尖轻轻拂过他胳膊上的纱布,心里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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