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饱含着怒气问:“你在问他要錢?”

舒里不肯回答。

“手机给我。”应淮一把抽走她的包, 翻出她的手机。

应淮很快解鎖了她密碼,也不等舒里问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密碼,就已经翻出来了支付宝的收款記录。

剛剛收入了20万, 前几天还有几笔一共15万的, 都是来自同一个名叫“陈屹朗”的男人。

他就说, 昨天怎么一点都不着急自己账号被举报的事情, 还那么大方地要请客吃饭,原来是在外面拿了别的男人的錢。

用别的男人的錢请他吃饭, 他是不是也得称上一句聪明了?

“你和那个男人怎么认識的?”应淮逼问。

舒里眼皮子直跳:“不, 不是的!他是我发小, 我们从小就认識,是邻居!”

她把自己和陈屹朗的关系澄清得很单纯:“他只是看我们家破产了想帮我而已, 我没有主动问他要钱。”

哦, 原来是青梅竹馬。

“帮你?”应淮向前一步,把舒里逼得只能靠住身后的汽車,“你们家房子不便宜吧, 在申城市区的独栋别墅, 没有上亿也就几千万, 他说你答应他的條件他就帮你买回来,什么條件, 怎么帮你,是帮忙,还是包养?”

眼泪在舒里眼眶里不住颤动:“不是包养!”

“不是包养他为什么给你轉那么多钱?你又准备和他交换什么条件?他要是真有那么好心, 那么无私,你当初被赶出宿舍的时候为什么不来帮你?”应淮几乎刻薄地质问。

舒里一直哭:“是联姻,联姻!你懂不懂啊!”

应淮个子极高,整个人极具侵略性地压下来, 舒里挥着手推打他,对方却纹丝不动。

他冷嗤了一声:“联姻?双方在商業上各取所需,资源互换才叫联姻,你们家现在还有什么价值能值得对方和你联姻?”

应淮伸手粗糙地抹去舒里脸上的眼泪。

“等到人家把你吃干抹净了,你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舒里轉过脸想躲,但是应淮的手很大,稍稍用力就可以擒住她的整张脸。

他指腹冰凉,蹭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的感觉并不好受。

舒里感觉自己鼻涕要流下来了,不想那么丢脸,扭着身体拼命拍打应淮的胳膊挣扎。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快把我放开吧!”

“你知道什么了?”应淮屈膝向前顶住,舒里两条腿都无法动弹,整个人失了力顺着車身往下滑,身边什么都抓不住,只能抓住应淮的衣襟,最后贴着他的鎖骨不停哽咽喘息。

“我不答应他,不跟他走了……”

舒里抬头,滿脸泪痕,鼻尖通红。

她攒了些力气又努力扭动身体反抗:“你放开我好不好,应老师。”

每次她喊应老师,应淮就会好说话些。

即使舒里扭动的力气微乎其微,应淮的脸色却变得奇怪起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一声不吭地鬆开舒里,舒里抽噎着拿回自己的包,从里面翻找出纸巾。

应淮微微侧过身,把原本敞开的长外套扣紧,盖住下身。

“我要去卫生间洗脸。”舒里闷闷地说。

应淮没有拒绝,也没有剛才咄咄逼人的样子,两个人又去到旁边教学楼的卫生间。

等舒里洗完脸擦干净出来的时候应淮还没出来。

舒里站在外面有些茫然,她思考了几秒自己现在丢下应淮直接走的可能性,但是想到无论现在走到哪儿,晚上都得回家,到时候还是免不了要和应淮面对面。

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跑,应淮就已经出来了。

应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就很快挪开:“走。”

舒里默不作声地跟着他往外面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車。

应淮启动車辆开出学校,舒里心里憋着气,她不愿意主动开口和应淮说话,但眼见着离公寓方向越来越远,舒里还是忍不住慌张起来:“你要去哪儿?这不是回家的方向。”

“先去公司。”

应淮今天回学校是被毕業论文导师临时叫回来的,他处理完学校的事,准备回公司,去停车场的路上就恰好撞见了舒里和陈屹朗说话的一幕。

他今天要是没有来学校这一趟,恐怕会一直被蒙在鼓里,说不定过几天舒里收了钱就搬走了。

舒里小声说:“我想回家。”

应淮不搭理她,径自开车。

舒里伸手去拽车门:“你放我下来,你去公司,我自己回家。”

应淮一脚急刹,舒里整个人往前一耸。

应淮扭头,从口袋里掏出舒里的手机递给她:“和他断了。”

舒里睁大眼睛:“什么?”

应淮一字一句说:“删除,拉黑,以后不要和他见面,然后再回家。”

“我都说了我不会答应他的……”舒里接过手机,“而且这是我的私事,你凭什么管我?”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虽然剛才被应淮撞见的一瞬她就开始心虚起来,但是她仍然不清楚应淮如此大发雷霆的原因。

就算她是为了钱和陈屹朗进行一场恋爱婚姻的交易,那花的也不是他的钱,他急什么?!

只是舒里刚才哭过,又被应淮狠狠管教了一通,说最后一句话的气势都显得很不足。

“我要搬出去住。”她向全世界宣布,就算应淮再怎么威胁她都要搬出去住!

“好。”应淮一点头,鬆开车门锁,“你今天就搬出去。”

舒里呆住,她想象中的挽回、道歉或者妥协退让都没有发生,没想到应淮果断就答应了,实在太过绝情,竟然今天就要让她搬出去。

现在车门松了,舒里反倒不着急下车,而是坐在那儿不动,再给应淮一个改变主意的机会。

应淮:“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他还是没有松口。

舒里怨愤地瞪了他一眼,解开安全带砰一声砸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日疏冷,天地一点暖色都没有。

舒里脚步僵硬地走回家,这次花了半个小时,她走得脚后跟发酸,磨出了水泡。

舒里赌着一口气,连休息一下的时间都不留,忍着腿脚的酸痛把五个行李箱都找出来在客廳里摊放成一排,客廳本来就不大,这下连下脚都困难。

舒里一边收拾衣物一边艰难地穿梭其中。

她也没有仔细收纳叠放的心情,胡乱把衣服塞进行李箱,塞滿压实拉上拉链就算大功告成。

但是越收拾舒里的东西越多,竟然比之前刚来这里的时候还又莫名其妙多出许多,根本就放不下。

收拾行李本就是件麻烦事,舒里越收越乱,好几个箱子根本都扣不上,在反复翻开盖上的时候还有一个行李箱密码锁崩坏了,零部件狠狠砸在她的手指上。

舒里痛得惊呼一声,指节乌青了好大一块,她受不了了,坚持不下去,就地在沙发上半躺下来,开始搜索附近的酒店和出租屋,最后疲惫不堪地握着手机倒在沙发上昏昏睡去。

应淮一路开到公司,原本已经在学校耽误了些时间,一到公司立馬拿上電脑参加了一个2小时的会议。

在沟通了一些游戏内部设计和bug处理,以及发行宣传的工作后,应淮终于疲惫地坐回办公室。

晚上助理买的外卖已经冷掉,应淮也没什么胃口吃,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他打开電脑,有些烦躁地关掉了工作页面,下意识打开搜索栏,搜索他今天在舒里手机里看到的那个名字——陈屹朗。

意料之中的很好搜索,作为金融銀行业的“太子爷”,他姓名挂靠在申城民生銀行董事长亲属那一栏,是他的亲孙子。

应淮回忆起那天看到的舒里在电脑里搜索“如何管理银行”的词条,恐怕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和陈屹朗勾搭上了,甚至连进入陈家妄图接手管理他们家银行的美梦都开始做上了。

应淮忍不住冷笑出声。

说要离家出走,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下车就把陈屹朗的联系方式加了回来,像和他撒娇的时候一样,说一些漂亮的甜言蜜语,三言两语就把陈屹朗哄得团团转。

说不定现在早就已经搬进了新的别墅。

此时手机突然亮起,显示有5、6条未读消息。

应淮面色稍缓,很快打开手机,却不是意料中的发信人,而是狗狗学校的老师。

20分钟前就给应淮发消息,提醒他去接咖啡豆,学校里的其他小狗都被接走,只剩咖啡豆了。

应淮更是眸色一冷,满是嘲讽,看来有了新归宿,都不記得咖啡豆还在学校,连狗都不要了。

.

舒里是被客厅突然打开的灯光吵醒的,睁开眼睛后的一秒才想起来自己是在赌气收拾行李要走,立马惊醒了。

还不等应淮走进屋子,咖啡豆急哄哄地扑进来,跑到舒里边上舔她的手。

舒里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睡过了头,忘记要去宠物学校接咖啡豆了。

应淮走进去,脚步先是一顿,意识到舒里还没走。

他抬头就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厅,铺满了舒里糖果色的大行李箱,衣服也都被随意裹起来塞进去,哪还有一开始被舒里宝贝得一丝折痕都舍不得的样子。

舒里转头就和应淮冰冷的目光对上。

她扭头不肯看他。

应淮:“怎么还没走?”

舒里的鼻头一下子就酸了。

应淮看她垂着头坐在那里不说话,手指抠着掌心,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到嘴边的冷言冷语也都没说下去。

“他刚才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

舒里突然说。

应淮看着她。

“我真的和他断了。”

“你相信我。”

像是出轨后被发现的妻子在发誓保证一样。

应淮不回答。

但是不回答就是不拒绝,舒里挪动到沙发的另外一边,刚好伸手可以抓住应淮的衣角。

但她这次抓住的不是衣角,而是应淮垂落在那里十分冰冷的手。

舒里刚刚睡醒,掌心一片温热,被他冰了一下,但是没放开。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