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应该理解我啊

401原本的屋主,是岁晏从搬来开始就一直住在这边的。

跟岁晏很熟悉。

姜有恒虽然尽力在照顾孩子,但当时的他也不过是个年仅十六岁的半大孩子,总有些是顾不上的。

有次学生会事情多,姜有恒回来地晚了,岁晏被小区里的毛孩子欺负,是邻居家的哥哥帮了他。

一来二去,和邻居家熟了起来。

姜有恒有事赶不回来,岁晏就会在邻居家吃饭。

这里就像是他的第二个家。

那几盆花是岁晏买了送给他们的。

墙上的贴纸也是小时候的岁晏留下的。

傅景铄搬进来的时候,装修的人问要不要把这些都弄掉,傅景铄拒绝了。

就这么留了下来。

除了把一间客卧改成了书房,其他什么都没动。

……

晚饭是点的外卖。

傅叶霖在综艺上看到他哥会做饭了,还挺想尝尝他的手艺,但在他哥只愿意给他做无实物爆炒栗子的情况下,傅叶霖懂事地选择了外卖。

外卖到了,玉轸阁的,广式茶点。

打开盖子,香气扑鼻。

作为一个久未归家的地道留子,傅叶霖活像是八百年没吃过东西,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要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今天指定要叫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只是未到伤心处”。

傅景铄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很好奇他怎么在国外活下来的。

“你就不能学学做饭?”

傅叶霖:“哥,这是我不想学吗?!”

但凡他学得会,也就学会了。

他在国外饿得不行的时候,尝试过两次,把厨房炸了个溜干净。

有一回警察都来了,说怀疑他私藏炸药。

举着枪以抄家的标准把他家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自此他再也不敢做饭了。

吃过饭,傅景铄进了书房。

还特意叮嘱傅叶霖,“没事别进来。”

神神秘秘的。

不过书房里机密文件多,傅叶霖也没想太多。

吃过饭就躺靠在沙发上,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只觉得今生都圆满了。

打开手机,开了一把游戏,门铃被摁响了。

“哥,有人摁门铃。”

傅叶霖冲着书房大喊一声,书房内静悄悄的。

傅叶霖看了看手机上待机被队友痛骂的游戏,认命地走到书房前,敲了敲书房的门。

里面依旧没反应。

“奇怪……”

门再次被敲响,傅叶霖只能走去开门。

老小区没安装可视门铃,傅叶霖打开门,看清门外的人,里外两人都惊了。

“你怎么在这儿?!”

魏琴韵对这个私生子没有半点儿好感。

她和傅兴怀离婚的时候,这野种已经十一岁了。

虽然在这段婚姻中,她自己也算不上干净,但她就是看傅叶霖和他那个小三妈不爽。

傅叶霖站在门边,站得拘谨。

“阿姨。”

魏琴韵冷哼一声,推门就往里进。

傅叶霖也不敢拦她,就跟在她后面。

魏琴韵扫了一圈,没看见傅景铄,“傅景铄人呢?”

傅叶霖下意识看了眼书房的方向。

“阿姨,哥在忙着,您要不在外面等等?他应该很快就出来了。”

“你喊谁哥呢?我儿子那是傅氏的正式继承人,你一个小三生的野种也配喊他哥,你算什么东西!”

说着,迈步往书房的方向走。

傅叶霖自知这事儿是自己母亲做得不对,也不好反驳。

只是看她往书房走,怕打扰他哥。

“阿姨,哥……景铄哥他真的在忙,而且书房里面都是机密,您可能不太方便进去,您就在外面等等吧,我给您泡杯茶?”

将身挡在书房前。

魏琴韵一把拨开他。

她的力道不大,但傅叶霖不敢跟她动手,还是让魏琴韵打开了门。

傅叶霖:哥,你怎么不锁门呢?

顺着往里一瞧,傅叶霖愣住了。

傅景铄坐在椅子上,却没有在办公,一根探针扎进脆弱的腺体,另一端连着一个他看不懂的仪器。

有什么东西通过管道流入锥形瓶,好几秒才落下一滴透明的液体。

旁边还完整一个盒子。

两瓶已经提取好的试剂静静地躺在里面。

那是……什么?

傅景铄微闭着眼,唇色苍白。

满头的汗水,其中一滴挂在睫羽,长长的睫羽微颤,有如枝头坠露。

抬眸望过来,浅色的眸中仿佛蕴藏风暴。

“出去。”

……

十分钟后,傅景铄将三瓶提取好的信息素放进盒子里。

穿上椅子上放着的西服外套,遮住后脖颈上密密麻麻的孔眼。

原本提取信息素这事儿是让医生帮忙的,搬到青槐小区后,傅景铄担心医生频繁出入他房间,会让岁晏起疑,就自己来了。

起初手不太稳,老是扎错,后面就好了。

只是扎得多了,往往昨天的针眼还没结痂,今天的又扎进去了。

如此反复,那处已经不能看了。

走出卧室,客厅内只有魏琴韵。

“那个傅叶霖怎么在这儿?你们还有联系?”

“你知不知道他是个私生子,有继承权的,别看他看上去乖巧,有那样一个心机的妈,肯定也是个不安分的,你别到时候被耍了都不知道。”

“赶紧把人赶出去,也不许让他进公司,听见没有!”

傅景铄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没回她。

淡淡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魏琴韵不满。

“我是你妈,你去哪儿我都有权知道。”

她之前去山水别墅找过傅景铄,找了好几次都没找到,问管家管家也不说,最后找人调查才知道他住在这儿。

就跟岁晏住对门儿。

“赶紧搬回去,好好的家不回,住这么个破地方,也不怕寒碜。是不是又是为了那个岁晏?我早就说他是个不安分的,赶紧将人赶走了事,省得碍眼。”

傅景铄眸子冷了下来。

站起身,“如果没事就请出去吧。”

“你这什么态度!你这是要赶我走?!我可是你亲妈!”

两人视线对上,最后还是魏琴韵落了下风。

忍了忍,终是道:“温筠过两天就回来了,你到时候亲自去接人。他这次可是专门为了你回来的,你给我好好哄着知道吗。”

为了他?

傅景铄冷笑。

“他回国是为了国内市场,找我也为了要资源。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我不会再给他任何资源,让他老老实实的,否则,就不只是撤销资源这么简单了。”

“还有你,我再说一遍,我的妻子只有岁晏,如果你还要撮合我和温筠,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魏琴韵咬牙切齿。

不解道:“这个岁晏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就非他不可了?!”

“是。”

傅景铄抬眸望过来,咧唇一笑。

语气嘲弄。

“我们是绝对契合啊,放弃傅兴怀和我,选择信息度契合度更高的夏白安,为此毅然决然选择离婚的你,应该很能理解我才对啊。”

他从小时候开始,就很厌恶被信息素支配。

因为他的父母。

他的母亲,追求信息素契合度更高的情夫,视其为真爱。

不惜抛家弃子,和娘家决裂。

他的父亲,外面小三不断,最后和自己契合度最高的秘书结合,生下了傅叶霖。

因为契合度更高的AO,能够生出更加优秀的孩子。

他们被信息素契合度所支配,为情为权,让傅景铄成为了他们共同抛弃的孩子。

他痛恨信息素,痛恨被信息素支配的世人。

于是他拼命克制信息素对自己的影响,在遇到岁晏的时候,在知道岁晏和自己百分百契合的时候,他才会那么恨岁晏。

让他始终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他痛苦,自责。

也同样憎恨自己的父母。

从前被他刻意抹去的,被麻痹的恨意,像是藤蔓盘绕,勒紧他的胸腔。

沉闷地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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