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永远永远在一起
周叙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沈遇已经笑着朝他跑过来，拽着他的袖子要看拍得好不好。
周叙把手机递过去，低头跟他一起看。
“周叙，你这张拍得不错呀，有进步。”
“是你好看。”
林知白从旁边探过头来，手里举着一把仙女棒，火星滋啦滋啦地往外溅：“好了好了一会再拍，快快快，先过来拍张大合照！”
他把剩下几根还没点的仙女棒分给大家，一人手里举着一两支。
方枋站在林知白旁边，赵远和邱桢言各自举着仙女棒凑上去。
沈遇挨着周叙，把手里的仙女棒也伸进那片光里，偏过头去看周叙，周叙正好也在看他。
几个人凑到折叠桌前，把点燃的仙女棒伸到中间聚在一起。
金色的火星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小小的光团。
林知白伸长手臂举着手机，对着中间那片噼里啪啦的金色光团连拍了好几张，满意地翻看了一圈才把手机揣回兜里。
仙女棒一根接一根地燃完，桌上的食物也见了底。
远处沙滩上的音响开始报倒计时彩排口令，防波堤上的烟花发射装置亮起一排红色的指示灯，人群慢慢往海边聚拢。
沈遇把手伸进口袋，指尖触到那个被体温捂得温热的丝绒小方盒。
他侧过头，朝海的方向看了一眼。
“去海边走走？”
“嗯。”
两个人并肩沿着沙滩往下走，绕过几块礁石，远离了身后的喧闹。
沈遇走在靠海的一侧，浪花偶尔漫上来舔湿他鞋底的边缘。
他把手揣在外套口袋里，指腹反复摩挲着丝绒盒面的纹路，心跳快得不像话。
心里把准备了快一个月的台词又默念了一遍，发现大半都因为紧张忘了，只剩下最核心的那一句，在胸腔里反复回荡。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周叙。
海风把他的卷毛吹得往前倒了一片，远处的人群已经开始自发倒数了。
“十、九、八……”
声音越来越齐，越来越响。
“周叙，我有件事想跟你……”
“小鱼，你看那边。”周叙抬起手，指向他身后的方向。
“……三、二、一……新年快乐！”
沈遇转过头的那一刻，整条海岸线在零点的钟声里发出巨大光亮。
烟花沿着海平线同时绽放，紫的、金的、银的，铺满了整个夜空，倒映在海面上，天和海一起燃烧。
他被这片突如其来的光海镇在了原地，仰着头，嘴唇微微张开，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
突然感觉到手腕被轻轻握住。
低下头，周叙单膝跪在自己面前，虔诚的捧着他的左手。
无名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套上了一圈冰凉的东西，是一枚戒指，在烟花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下他的中指无名指都被套上了。
周叙仰着脸看他，眼底倒映着漫天烟花的绚烂，眼角微微弯着。
“我亲爱的，小鱼宝宝。从巷子里第一次看见你那天我就被你吸引，我很抱歉关于那缺失的五年，我想用接下来的每一天去弥补。”
“请允许我的等不及，用戒指锁住你的心。”
他的拇指轻轻按在沈遇无名指那枚戒指上，声音被烟花和海浪裹着，却一字不差地落进沈遇耳朵里。
“沈遇，我爱你，你愿意跟我一直在一起吗？”
沈遇站在那里，眼眶红透了，嘴唇抖了好几下都没发出声音。
周叙居然也准备了一枚戒指。
在自己瞒着他计划求婚，量指围，跑专柜的那些日子里，周叙也在做着完全一样的事。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你怎么抢我台词……”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那枚戒指，盒子差点掉在沙滩上，慌慌张张地打开，把周叙从地上拉起来。
周叙还没站稳，他已经抓起周叙的左手，哆哆嗦嗦把那枚刻了字的戒指往他无名指上套好了。
“愿意！”他仰着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滑下来，在烟花的光里亮晶晶地淌过脸颊，
“愿意愿意愿意！周叙，我也爱你，我想和你永远永远在一起！”
周叙伸手把沈遇抱进怀里，手按在他后脑勺上，把人箍得很紧，声音带着颤抖：“你居然也准备了。”
“对啊，没想到被你抢先了……”沈遇回抱回去，吸着鼻子，“咱俩就是天生一对来的吧。”
远处的烟花还在炸。
稍微冷静下来，两人都听到身后有人在嚎叫，声音从礁石那边传过来，越来越近。
林知白从倒计时开始就按捺不住了，脖子伸得老长往海边张望，赵远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人家小情侣吹海风你去凑什么热闹，过来帮我收桌子。”
邱桢言从另一边无声地走过来，扣住了他另一只手臂。
林知白挣扎了两下，正要抗议，零点烟花炸开，他越过赵远的肩膀正好看见周叙单膝跪下去的那一刻。
“我去！”林知白扭过头，先看赵远，嘴角翘着，一脸早就知道的表情。
又看邱桢言，垂下眼帘松了手，转身去收桌上散开的仙女棒包装纸。
他来回扫了两眼，气愤不已：“合着你们都知道？”
赵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你不也知道了吗。”
方枋从他背后探出头，看着远处烟花下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弯起眼睛，轻轻“哇”了一声。
林知白远远看了片刻，转头牵起方枋的手就往那边走。
他大步走到沈遇和周叙旁边，蹲下身从自己手上把那枚情侣对戒撸下来，转过身仰着脸面对方枋，把戒指举到她面前，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宝贝，气氛到这儿了，要不我也给你求个婚？”
方枋看着他手上那枚明显是从自己中指上刚摘下来的戒指，笑着拍了他一下：“你拿自己的旧戒指糊弄谁呢。”
“这怎么能叫糊弄？这是预热，提前彩排。等正式求婚的时候我给你换个大的。”
他仰着脸嬉皮笑脸，方枋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帮他把戒指重新戴回无名指上，往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赵远在后面笑得直拍桌子，沈遇靠在周叙肩上，眼泪还没干透就被逗笑了。
邱桢言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很淡地弯了一下，收回视线，看向天空中还在绽放的烟花。
几个人重新站成一排看烟花。
沈遇挨着周叙，两个人的肩膀隔着羽绒服靠在一起，手在袖子底下十指相扣。
林知白从方枋手里接过一根燃尽的仙女棒插回沙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年咱们再一起跨年啊，年年都要一起。”
“行，”赵远说，“明年把王天天也绑来，我去忘了给王天天视频了，你们谁还记得……”
“我去！”
快零点在群里孤独发起视频通话没人鸟的王天天：“……”TT
沈遇侧过头，烟花的光映在周叙脸上，把他眉骨的弧度和嘴角那点笑意都染上了一层暖金色。
周叙感觉到他的目光，也转过头。
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
烟花还在继续炸开又落下，海浪一下一下拍着沙滩，远处的人群还在欢呼。
方枋靠在林知白身上，林知白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方枋笑出了声。
赵远把音响关了，一屁股坐到折叠椅上，拿起桌上最后一罐啤酒自己开了。
邱桢言站在人群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海面上倒映的烟花。
沈遇发现他落了单，立马招呼着喊他过来。
新的一年开始了。
还好，他们只是小小地迷了路，绕了个圈，最终再次回到了彼此身边。
此后请紧紧握住彼此的手，不要再松开了。
【正文完】
周叙把手机递过去，低头跟他一起看。
“周叙，你这张拍得不错呀，有进步。”
“是你好看。”
林知白从旁边探过头来，手里举着一把仙女棒，火星滋啦滋啦地往外溅：“好了好了一会再拍，快快快，先过来拍张大合照！”
他把剩下几根还没点的仙女棒分给大家，一人手里举着一两支。
方枋站在林知白旁边，赵远和邱桢言各自举着仙女棒凑上去。
沈遇挨着周叙，把手里的仙女棒也伸进那片光里，偏过头去看周叙，周叙正好也在看他。
几个人凑到折叠桌前，把点燃的仙女棒伸到中间聚在一起。
金色的火星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小小的光团。
林知白伸长手臂举着手机，对着中间那片噼里啪啦的金色光团连拍了好几张，满意地翻看了一圈才把手机揣回兜里。
仙女棒一根接一根地燃完，桌上的食物也见了底。
远处沙滩上的音响开始报倒计时彩排口令，防波堤上的烟花发射装置亮起一排红色的指示灯，人群慢慢往海边聚拢。
沈遇把手伸进口袋，指尖触到那个被体温捂得温热的丝绒小方盒。
他侧过头，朝海的方向看了一眼。
“去海边走走？”
“嗯。”
两个人并肩沿着沙滩往下走，绕过几块礁石，远离了身后的喧闹。
沈遇走在靠海的一侧，浪花偶尔漫上来舔湿他鞋底的边缘。
他把手揣在外套口袋里，指腹反复摩挲着丝绒盒面的纹路，心跳快得不像话。
心里把准备了快一个月的台词又默念了一遍，发现大半都因为紧张忘了，只剩下最核心的那一句，在胸腔里反复回荡。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周叙。
海风把他的卷毛吹得往前倒了一片，远处的人群已经开始自发倒数了。
“十、九、八……”
声音越来越齐，越来越响。
“周叙，我有件事想跟你……”
“小鱼，你看那边。”周叙抬起手，指向他身后的方向。
“……三、二、一……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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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沿着海平线同时绽放，紫的、金的、银的，铺满了整个夜空，倒映在海面上，天和海一起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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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着脸嬉皮笑脸，方枋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帮他把戒指重新戴回无名指上，往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赵远在后面笑得直拍桌子，沈遇靠在周叙肩上，眼泪还没干透就被逗笑了。
邱桢言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很淡地弯了一下，收回视线，看向天空中还在绽放的烟花。
几个人重新站成一排看烟花。
沈遇挨着周叙，两个人的肩膀隔着羽绒服靠在一起，手在袖子底下十指相扣。
林知白从方枋手里接过一根燃尽的仙女棒插回沙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年咱们再一起跨年啊，年年都要一起。”
“行，”赵远说，“明年把王天天也绑来，我去忘了给王天天视频了，你们谁还记得……”
“我去！”
快零点在群里孤独发起视频通话没人鸟的王天天：“……”TT
沈遇侧过头，烟花的光映在周叙脸上，把他眉骨的弧度和嘴角那点笑意都染上了一层暖金色。
周叙感觉到他的目光，也转过头。
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
烟花还在继续炸开又落下，海浪一下一下拍着沙滩，远处的人群还在欢呼。
方枋靠在林知白身上，林知白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方枋笑出了声。
赵远把音响关了，一屁股坐到折叠椅上，拿起桌上最后一罐啤酒自己开了。
邱桢言站在人群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海面上倒映的烟花。
沈遇发现他落了单，立马招呼着喊他过来。
新的一年开始了。
还好，他们只是小小地迷了路，绕了个圈，最终再次回到了彼此身边。
此后请紧紧握住彼此的手，不要再松开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