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该打
寒假剩下的日子，过得飞快。
沈遇几乎天天往周叙家跑，方芸芸一开始还问两句，后来也懒得问了，每次他出门只叮嘱一句“别太晚回来”。
周叙家客厅的茶几上，那个沈遇专用的水杯旁边，又多了几样东西。
他爱吃的饼干、落在这的充电器、随手放的一本杂志。
开学前一周，沈遇的作业终于写完了。
他捧着那叠卷子，长长地舒了口气。
【猫猫万岁：我作业写完了！】
【周：嗯。】
【猫猫万岁：多亏你补课！】
【周：你自己写的。】
【猫猫万岁：那开学以后，我还能去你家吗？】
【周：随便你。】
沈遇盯着那三个字，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随便你。
那就是可以。
-
高一下学期开学那天，天气还冷着，沈遇从车上下来。
他在家吃过早饭，但还是特意绕到学校旁不远的早餐店。
是他经常给周叙带早饭的那家。
为了庆祝开学，这家店居然还推出了新口味的饭团，咸蛋黄肉松紫米的，还夹了青瓜条。
他站在柜台前没多犹豫，直接买了这个新款。
给周叙的。
到学校的时候，才六点二十。
高二那栋楼安安静静的，走廊上没什么人。
沈遇轻车熟路地走到周叙教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空的。
他推门进去，走到周叙的座位上，把饭团放下。
然后他想了想，又在椅子上坐下了。
周叙的位置靠窗，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花坛。
沈遇托着腮，看着窗外，觉得有点新奇。
他还是第一次坐在最后排。
坐了没两分钟，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饭团上。
包装纸也是新款，印着“咸蛋黄肉松新口味”的字样。
沈遇咽了咽口水。
他吃过早饭了。
就看看。
好像能闻到香味。
就闻闻。
又过了一会儿。
沈遇把饭团拿起来，打开包装纸，用塑料袋捏着饭团掰了一小块下来，塞进嘴里。
他眼睛亮了。
好吃！
又掰了一小块。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饭团已经少了半个。
沈遇盯着手里剩下的半个，愣住了。
他是来送早饭的。
怎么就……吃掉了？
正想着要不要去再买一个，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把他手里的饭团拿走了。
沈遇猛地回头。
周叙站在他身后，低头看着那半个饭团，又抬头看他。
沈遇对上他的目光，心虚得要命。
“那个……”他干笑两声，“这个是新出的口味……我看着有点馋……”
沈遇被他看得越来越心虚，小声说：“我就是尝了一点点……”
周叙从桌上拿起那个被吃掉一半的饭团，在手里掂了掂。
“带给我的还偷吃。”
他抬眼看着沈遇，语气淡淡的。
“该打。”
沈遇睁大了眼睛，没料到周叙会这么说。
周叙把饭团放下，然后伸手把沈遇从椅子上拎起来，按在了课桌上。
沈遇整个人趴在桌上，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后挨了一下。
“啪。”
不重，但声音还挺响。
沈遇的脸瞬间通红。
“周叙！”他急得立马撑着桌子，想从桌上起来，“这是在教室！”
周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知道。”
“啪。”
又是一下，带着警告意味，另一只手还按住了沈遇，不让他继续挣扎。
沈遇抖了一下，把脸埋在胳膊里，耳朵红得要滴血。
“你怎么还打人啊……”
周叙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胳膊里的小卷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抬手，又拍了一下。
这回更轻了。
沈遇趴着不动，闷闷的声音从胳膊里传出来：“我吃过早饭来的……就是看那个是新口味……”
“我就尝了两口……”
周叙低头忍笑。
沈遇等了两秒，偷偷侧头看他。
周叙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嘴角勾起，一看就是在逗他。
沈遇看到他的笑，立马察觉过来，瞬间就不心虚了。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理直气壮地说：“那家店的新口味，我看着馋嘛。”
“起来。”
沈遇乖乖爬起来，站在他面前，刚被揍过也不好意思抬头看他。
周叙从桌上拿起那个被吃掉一半的饭团，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沈遇听到塑料袋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看到周叙吃自己吃过的饭团，虽然他是掰着吃的，但也是他吃过了，他的脸又红了，忍不住小声嘟囔：“我都吃过了……”。
周叙挑眉：“怎么？”
“……没怎么，你吃，你吃。”
这时候，教室外面传来脚步声。
沈遇赶紧往旁边站了站，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几个高二的学生走进来，看见沈遇，愣了一下。
沈遇冲他们笑了笑，然后对周叙说：“那我先走了！”
说完立马就跑了。
周叙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卷毛消失在门口。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饭团，又咬了一口。
嘴角的弧度还没下去。
沈遇跑回自己教室的时候，脸还是红的。
教室里已经到了不少人，闹哄哄的。
他低着头往自己座位走，刚坐下，旁边就传来邱桢言的声音。
“脸怎么这么红？”
沈遇转头，看见邱桢言正托着腮看他，眼里带着点笑意。
沈遇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温度感人。
“没什么。”他小声说。
邱桢言挑了挑眉。
沈遇被他这么看着，犹豫了两秒，还是老实交代了：“……周叙揍我了。”
邱桢言听到这话皱了皱眉：“揍你？”
沈遇点点头，想起刚才的事，耳朵又红了。
“为什么揍你？”
沈遇支支吾吾：“就是……我不是给他带早饭嘛，那个饭团是新口味的，我看着有点馋，就掰了两口……”
沈遇小声说：“就两口。”
邱桢言沉默了两秒，笑了：“所以他就揍你了？”
沈遇点头。
邱桢言问：“打哪儿了？”
沈遇的脸腾地更红了，不肯说。
邱桢言看着他羞的那副样子，也不追问了。
“行吧，不问了。”他收回视线，翻开课本，“疼吗？”
沈遇想了想，小声说：“不疼。”
邱桢言点点头，没再说话。
沈遇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不问别的了？”
邱桢言抬眼看他：“问什么？”
沈遇说：“比如……明明是我买的早饭，这根本不能算偷吃周叙为什么还要揍我之类的。”
邱桢言笑了：“你喜欢他，他揍你你都不生气，我操什么心？”
沈遇被他说中心事，脸又红了。
邱桢言看他那副样子，收回视线，继续翻书，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沈遇几乎天天往周叙家跑，方芸芸一开始还问两句，后来也懒得问了，每次他出门只叮嘱一句“别太晚回来”。
周叙家客厅的茶几上，那个沈遇专用的水杯旁边，又多了几样东西。
他爱吃的饼干、落在这的充电器、随手放的一本杂志。
开学前一周，沈遇的作业终于写完了。
他捧着那叠卷子，长长地舒了口气。
【猫猫万岁：我作业写完了！】
【周：嗯。】
【猫猫万岁：多亏你补课！】
【周：你自己写的。】
【猫猫万岁：那开学以后，我还能去你家吗？】
【周：随便你。】
沈遇盯着那三个字，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随便你。
那就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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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下学期开学那天，天气还冷着，沈遇从车上下来。
他在家吃过早饭，但还是特意绕到学校旁不远的早餐店。
是他经常给周叙带早饭的那家。
为了庆祝开学，这家店居然还推出了新口味的饭团，咸蛋黄肉松紫米的，还夹了青瓜条。
他站在柜台前没多犹豫，直接买了这个新款。
给周叙的。
到学校的时候，才六点二十。
高二那栋楼安安静静的，走廊上没什么人。
沈遇轻车熟路地走到周叙教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空的。
他推门进去，走到周叙的座位上，把饭团放下。
然后他想了想，又在椅子上坐下了。
周叙的位置靠窗，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花坛。
沈遇托着腮，看着窗外，觉得有点新奇。
他还是第一次坐在最后排。
坐了没两分钟，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饭团上。
包装纸也是新款，印着“咸蛋黄肉松新口味”的字样。
沈遇咽了咽口水。
他吃过早饭了。
就看看。
好像能闻到香味。
就闻闻。
又过了一会儿。
沈遇把饭团拿起来，打开包装纸，用塑料袋捏着饭团掰了一小块下来，塞进嘴里。
他眼睛亮了。
好吃！
又掰了一小块。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饭团已经少了半个。
沈遇盯着手里剩下的半个，愣住了。
他是来送早饭的。
怎么就……吃掉了？
正想着要不要去再买一个，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把他手里的饭团拿走了。
沈遇猛地回头。
周叙站在他身后，低头看着那半个饭团，又抬头看他。
沈遇对上他的目光，心虚得要命。
“那个……”他干笑两声，“这个是新出的口味……我看着有点馋……”
沈遇被他看得越来越心虚，小声说：“我就是尝了一点点……”
周叙从桌上拿起那个被吃掉一半的饭团，在手里掂了掂。
“带给我的还偷吃。”
他抬眼看着沈遇，语气淡淡的。
“该打。”
沈遇睁大了眼睛，没料到周叙会这么说。
周叙把饭团放下，然后伸手把沈遇从椅子上拎起来，按在了课桌上。
沈遇整个人趴在桌上，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后挨了一下。
“啪。”
不重，但声音还挺响。
沈遇的脸瞬间通红。
“周叙！”他急得立马撑着桌子，想从桌上起来，“这是在教室！”
周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知道。”
“啪。”
又是一下，带着警告意味，另一只手还按住了沈遇，不让他继续挣扎。
沈遇抖了一下，把脸埋在胳膊里，耳朵红得要滴血。
“你怎么还打人啊……”
周叙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胳膊里的小卷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抬手，又拍了一下。
这回更轻了。
沈遇趴着不动，闷闷的声音从胳膊里传出来：“我吃过早饭来的……就是看那个是新口味……”
“我就尝了两口……”
周叙低头忍笑。
沈遇等了两秒，偷偷侧头看他。
周叙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嘴角勾起，一看就是在逗他。
沈遇看到他的笑，立马察觉过来，瞬间就不心虚了。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理直气壮地说：“那家店的新口味，我看着馋嘛。”
“起来。”
沈遇乖乖爬起来，站在他面前，刚被揍过也不好意思抬头看他。
周叙从桌上拿起那个被吃掉一半的饭团，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沈遇听到塑料袋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看到周叙吃自己吃过的饭团，虽然他是掰着吃的，但也是他吃过了，他的脸又红了，忍不住小声嘟囔：“我都吃过了……”。
周叙挑眉：“怎么？”
“……没怎么，你吃，你吃。”
这时候，教室外面传来脚步声。
沈遇赶紧往旁边站了站，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几个高二的学生走进来，看见沈遇，愣了一下。
沈遇冲他们笑了笑，然后对周叙说：“那我先走了！”
说完立马就跑了。
周叙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卷毛消失在门口。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饭团，又咬了一口。
嘴角的弧度还没下去。
沈遇跑回自己教室的时候，脸还是红的。
教室里已经到了不少人，闹哄哄的。
他低着头往自己座位走，刚坐下，旁边就传来邱桢言的声音。
“脸怎么这么红？”
沈遇转头，看见邱桢言正托着腮看他，眼里带着点笑意。
沈遇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温度感人。
“没什么。”他小声说。
邱桢言挑了挑眉。
沈遇被他这么看着，犹豫了两秒，还是老实交代了：“……周叙揍我了。”
邱桢言听到这话皱了皱眉：“揍你？”
沈遇点点头，想起刚才的事，耳朵又红了。
“为什么揍你？”
沈遇支支吾吾：“就是……我不是给他带早饭嘛，那个饭团是新口味的，我看着有点馋，就掰了两口……”
沈遇小声说：“就两口。”
邱桢言沉默了两秒，笑了：“所以他就揍你了？”
沈遇点头。
邱桢言问：“打哪儿了？”
沈遇的脸腾地更红了，不肯说。
邱桢言看着他羞的那副样子，也不追问了。
“行吧，不问了。”他收回视线，翻开课本，“疼吗？”
沈遇想了想，小声说：“不疼。”
邱桢言点点头，没再说话。
沈遇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不问别的了？”
邱桢言抬眼看他：“问什么？”
沈遇说：“比如……明明是我买的早饭，这根本不能算偷吃周叙为什么还要揍我之类的。”
邱桢言笑了：“你喜欢他，他揍你你都不生气，我操什么心？”
沈遇被他说中心事，脸又红了。
邱桢言看他那副样子，收回视线，继续翻书，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