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该该该
天气越来越冷，十一月的风已经有了点冬天的味道。
晚自习第二节，教室里安静得只剩翻书和写字的沙沙声。
沈遇本来在写数学卷子，写着写着，眼皮开始往下耷拉。他撑着头，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的笔还在纸上划，划出来的却是一串歪歪扭扭的线条。
邱桢言在旁边做英语阅读，余光扫见他这副样子，笔尖顿了顿。
窗没关严，十一月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有点凉。
沈遇只穿了一件短袖，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压根没想起来穿。
邱桢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走廊。值班老师走过去没多久，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他放下笔，伸手从沈遇椅子后面拿起那件外套，抖开，轻轻披在他肩上。
沈遇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把脸往外套里缩了缩，继续睡。
邱桢言收回手，刚拿起笔，余光瞥见走廊尽头有个人影在靠近。
值班老师回来了。
他坐直身子，往前倾了倾，恰好挡住趴在桌上的沈遇。
老师的脚步在门口停了一下，往里扫了一眼。
邱桢言低着头，笔尖在纸上慢慢划过，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
老师没发现什么异常，转身走了。
邱桢言等脚步声远了，才往后靠了靠，继续写题。
旁边的沈遇还在睡，呼吸很轻，肩上的外套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邱桢言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
-
下课铃响了。
沈遇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件外套。
他怔了怔，扭头看邱桢言。
邱桢言正在喝水，见他醒了，把水瓶放下：“醒了？”
沈遇抖了下肩膀示意邱桢言看自己身上的外套：“你给我披的？”
“不然呢，鬼给你披的？”
沈遇被噎了一下，裹着外套坐起来，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桌上的卷子。
数学卷子还停留在第一道大题，后面全是鬼画符。
他哀嚎一声：“完了完了完了，我还有两张卷子没写！”
“谁让你睡的？”
“我也不想睡！困劲儿上来了拦不住呜……”
邱桢言笑了一声。
沈遇顾不上跟他斗嘴，抓起笔就开始补作业。
邱桢言在旁边慢悠悠地翻开下一本书，没再打扰他。
-
第三节晚自习上到一半，邱桢言起身出去了。
沈遇正埋头狂写，没注意。
过了几分钟，邱桢言回来了，在沈遇桌上放了一杯奶茶。
温热的，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沈遇终于从作业的海洋被拉出，抬起头看他。
邱桢言已经坐下，翻开书，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写题。
沈遇低头看了看那杯奶茶，草莓米麻薯。
他又扭头看邱桢言，眼神里带着点惊讶：“你什么时候买的？”
邱桢言头也不抬：“你睡得像猪一样的时候。”
沈遇瞪他，桌子底下悄悄伸脚，在邱桢言脚背上踩了一下。
邱桢言笔尖顿了顿，侧过脸看他。
沈遇一脸无辜，压低声音说：“别以为你给我买奶茶我就不揍你。”
邱桢言看着他那个样子，眼角微微弯了弯，没计较。
沈遇盯着他看了几秒，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奶茶，眼底慢慢浮上笑意。
他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温热的，甜度刚刚好。
“谢啦。”
邱桢言翻了一页书。
“嗯。”
放学铃响的时候，沈遇终于写完了所有作业。
他长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手里还捧着那杯喝了一半的奶茶。
邱桢言在旁边慢慢收拾书包。
沈遇扭头看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刚才第二节下课老师没发现我吧？”
邱桢言手上动作顿了顿：“发现了。”
沈遇睁大眼睛：“啊？”
邱桢言抬眼看他，眼角微微弯了弯，露出坏笑。
“骗你的。”
沈遇：“……”
他站起来，把书包甩到肩上，忍不住嘟囔：“你真是……”
邱桢言见他理好就拎起书包往外走，沈遇追上去，跟他并排。
两个人一起往楼下走，走到楼梯口，邱桢言忽然放慢脚步。
沈遇也跟着慢下来。
邱桢言侧过脸看他，忽然说：“下次睡觉记得穿外套。”
“最近温差大，白天热晚上凉，外套该穿就穿，别又像上次那样感冒了。”
“知道啦，这不是教室里不冷嘛。”沈遇突然想到什么，眼睛弯起来：“还是你好，不像周叙。上次我在外面等他想给他个惊喜，结果就因为我打了个喷嚏，他二话不说把我揍一顿。”
邱桢言挑了挑眉：“被揍了还这么高兴？”
沈遇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没有很高兴……因为他揍我的时候离我很近，我能感觉到他在意我。”
他说着，眼底又漾出笑意。
邱桢言听着，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走了。”
沈遇跟上去，两个人并排出了教学楼。
-
晚上九点五十，沈遇已经洗完澡躺床上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揍人精：到家了。】
沈遇眼底浮上笑意，打字。
【猫猫万岁：周叙！！今天晚自习我睡着了。】
【揍人精：？】
【猫猫万岁：还好邱桢言帮我挡着老师，不然就被抓到了。】
等了一会儿。
【揍人精：嗯。】
【猫猫万岁：他还提醒我穿外套，说最近温差大。】
【揍人精：嗯。】
沈遇盯着那个“嗯”看了两秒，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猫猫万岁：我跟他说，还是他好，不像某人，上次我打个喷嚏就揍我一顿。】
【揍人精：你不该揍吗？】
沈遇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他打字：
【猫猫万岁：该该该。】
【猫猫万岁：周叙，你困不困呀？】
【揍人精：还行。】
【猫猫万岁：要早点睡哦，明天还要早起。】
【揍人精：知道了。】
手边突然被一个毛绒绒的东西碰了，沈遇放下手机，是念念跳上他的床，正窝在他枕头边。
沈遇拉开被子让念念进来，关了灯。
“晚安。”沈遇闭上眼睛亲亲小猫。
晚自习第二节，教室里安静得只剩翻书和写字的沙沙声。
沈遇本来在写数学卷子，写着写着，眼皮开始往下耷拉。他撑着头，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的笔还在纸上划，划出来的却是一串歪歪扭扭的线条。
邱桢言在旁边做英语阅读，余光扫见他这副样子，笔尖顿了顿。
窗没关严，十一月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有点凉。
沈遇只穿了一件短袖，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压根没想起来穿。
邱桢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走廊。值班老师走过去没多久，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他放下笔，伸手从沈遇椅子后面拿起那件外套，抖开，轻轻披在他肩上。
沈遇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把脸往外套里缩了缩，继续睡。
邱桢言收回手，刚拿起笔，余光瞥见走廊尽头有个人影在靠近。
值班老师回来了。
他坐直身子，往前倾了倾，恰好挡住趴在桌上的沈遇。
老师的脚步在门口停了一下，往里扫了一眼。
邱桢言低着头，笔尖在纸上慢慢划过，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
老师没发现什么异常，转身走了。
邱桢言等脚步声远了，才往后靠了靠，继续写题。
旁边的沈遇还在睡，呼吸很轻，肩上的外套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邱桢言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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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了。
沈遇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件外套。
他怔了怔，扭头看邱桢言。
邱桢言正在喝水，见他醒了，把水瓶放下：“醒了？”
沈遇抖了下肩膀示意邱桢言看自己身上的外套：“你给我披的？”
“不然呢，鬼给你披的？”
沈遇被噎了一下，裹着外套坐起来，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桌上的卷子。
数学卷子还停留在第一道大题，后面全是鬼画符。
他哀嚎一声：“完了完了完了，我还有两张卷子没写！”
“谁让你睡的？”
“我也不想睡！困劲儿上来了拦不住呜……”
邱桢言笑了一声。
沈遇顾不上跟他斗嘴，抓起笔就开始补作业。
邱桢言在旁边慢悠悠地翻开下一本书，没再打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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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晚自习上到一半，邱桢言起身出去了。
沈遇正埋头狂写，没注意。
过了几分钟，邱桢言回来了，在沈遇桌上放了一杯奶茶。
温热的，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沈遇终于从作业的海洋被拉出，抬起头看他。
邱桢言已经坐下，翻开书，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写题。
沈遇低头看了看那杯奶茶，草莓米麻薯。
他又扭头看邱桢言，眼神里带着点惊讶：“你什么时候买的？”
邱桢言头也不抬：“你睡得像猪一样的时候。”
沈遇瞪他，桌子底下悄悄伸脚，在邱桢言脚背上踩了一下。
邱桢言笔尖顿了顿，侧过脸看他。
沈遇一脸无辜，压低声音说：“别以为你给我买奶茶我就不揍你。”
邱桢言看着他那个样子，眼角微微弯了弯，没计较。
沈遇盯着他看了几秒，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奶茶，眼底慢慢浮上笑意。
他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温热的，甜度刚刚好。
“谢啦。”
邱桢言翻了一页书。
“嗯。”
放学铃响的时候，沈遇终于写完了所有作业。
他长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手里还捧着那杯喝了一半的奶茶。
邱桢言在旁边慢慢收拾书包。
沈遇扭头看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刚才第二节下课老师没发现我吧？”
邱桢言手上动作顿了顿：“发现了。”
沈遇睁大眼睛：“啊？”
邱桢言抬眼看他，眼角微微弯了弯，露出坏笑。
“骗你的。”
沈遇：“……”
他站起来，把书包甩到肩上，忍不住嘟囔：“你真是……”
邱桢言见他理好就拎起书包往外走，沈遇追上去，跟他并排。
两个人一起往楼下走，走到楼梯口，邱桢言忽然放慢脚步。
沈遇也跟着慢下来。
邱桢言侧过脸看他，忽然说：“下次睡觉记得穿外套。”
“最近温差大，白天热晚上凉，外套该穿就穿，别又像上次那样感冒了。”
“知道啦，这不是教室里不冷嘛。”沈遇突然想到什么，眼睛弯起来：“还是你好，不像周叙。上次我在外面等他想给他个惊喜，结果就因为我打了个喷嚏，他二话不说把我揍一顿。”
邱桢言挑了挑眉：“被揍了还这么高兴？”
沈遇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没有很高兴……因为他揍我的时候离我很近，我能感觉到他在意我。”
他说着，眼底又漾出笑意。
邱桢言听着，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走了。”
沈遇跟上去，两个人并排出了教学楼。
-
晚上九点五十，沈遇已经洗完澡躺床上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揍人精：到家了。】
沈遇眼底浮上笑意，打字。
【猫猫万岁：周叙！！今天晚自习我睡着了。】
【揍人精：？】
【猫猫万岁：还好邱桢言帮我挡着老师，不然就被抓到了。】
等了一会儿。
【揍人精：嗯。】
【猫猫万岁：他还提醒我穿外套，说最近温差大。】
【揍人精：嗯。】
沈遇盯着那个“嗯”看了两秒，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猫猫万岁：我跟他说，还是他好，不像某人，上次我打个喷嚏就揍我一顿。】
【揍人精：你不该揍吗？】
沈遇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他打字：
【猫猫万岁：该该该。】
【猫猫万岁：周叙，你困不困呀？】
【揍人精：还行。】
【猫猫万岁：要早点睡哦，明天还要早起。】
【揍人精：知道了。】
手边突然被一个毛绒绒的东西碰了，沈遇放下手机，是念念跳上他的床，正窝在他枕头边。
沈遇拉开被子让念念进来，关了灯。
“晚安。”沈遇闭上眼睛亲亲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