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想见你
午休结束，研发部陆陆续续有人回来。
沈遇从桌上撑起来，揉了揉眼睛，把文档重新打开。
下午的工作比上午多，陈嘉木给他发了几个代码库的权限，让他先熟悉一下项目结构。
沈遇看了一会儿，遇到不懂的地方回头问他，陈嘉木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手指在代码上点了两下，三两句给他讲明白了。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跟上午差不多，好像中午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遇心里松了一点，专心看代码。
四点多的时候，他去茶水间接水。
推门进去，里面有两个女生在等咖啡，说话声音不高，他也没在意。
接了水转身要走，听见身后有人说了一句：“研发部那个新来的，中午跟周总一起出去的。”
另一个声音接上来：“真的假的？周总？从来没见他跟谁单独吃过饭。”
沈遇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端着杯子出去了。
回到工位，他把杯子放下，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那两句话从脑子里赶出去，继续看代码。
五点半，终于下班了，沈遇开始收拾东西。
陈嘉木也从伸了个懒腰，把代码保存好，文档一个个关掉。
“你怎么回去？”
他一边关电脑一边问，声音里带着下班前的松弛。
沈遇把包拉上拉链：“坐地铁。”
陈嘉木“哦”了一声，把桌上的文件塞进抽屉里，犹豫了一下：“周总下班不顺路捎你了？”
沈遇手指顿了顿：“不麻烦他了。”
陈嘉木没再追问，拎起包站起来。
两个人一起往电梯口走，等电梯的时候，陈嘉木靠在墙上，歪头看他：“今天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
陈嘉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到了一楼，电梯门开了，陈嘉木先走出去，沈遇跟在后面。
大堂里还有几个下班的同事，有在一旁快递柜取件的，还有坐在沙发上等车的。
沈遇低着头往大门走，刚走出去，就看见门口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打着双闪，在一片普通车里扎眼得很。
旁边有同事经过，往那辆车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偏过头跟旁边的人小声说了句什么。
陈嘉木也看见了，侧过脸看了沈遇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说完就往地铁站方向走了，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刻意一般。
沈遇站在原地，盯着那辆车看了两秒，装没认出来低头也往地铁站方向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
【周：上车。】
沈遇没回，把手机揣回去，继续走。
走到路口，红灯亮着，他停下来。
身后传来车子启动的声音，低低的引擎声在傍晚的车流里不算响，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闭了一下眼睛，叹了口气，没回头。
车子缓缓开过来，停在他旁边，车窗降下来，周叙坐在驾驶座看着他，没说话但脸上仿佛就写着“上车”两字。
沈遇盯着红灯，余光里能感觉到旁边等红灯的人在往这边看，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周叙不会走的，他要是假装没看见，周叙能一路跟着他开到地铁站。
绿灯快亮了，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盯着挡风玻璃外面。
“我说了自己回去。”
周叙说：“我知道。”
沈遇侧过脸看他：“那你为什么还来？”
周叙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后开口：“想见你。”
沈遇愣了一下，把视线移回窗外。
“你别这样。”
周叙没接话，车子缓缓驶出。
车里安静了很久，空调的风声低低的，沈遇盯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今天一天感觉怎么样？”周叙先开口。
“还行。”
“适应吗？”
“嗯。”
周叙点点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沈遇忽然说：“以后别来接我了，同事看见了会说闲话。”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静静停在车流里。
“说什么？”周叙问。
“说我们俩有什么。”
车里的安静比刚才更沉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周叙开口了：“那我们可以有什么吗？”
沈遇攥紧包带，没接话。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往前开，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
车子在沈遇住宅区门口停下来。
沈遇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谢谢你送我。”
他关上车门，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周叙的声音。
“明天见。”
沈遇脚步顿了一下，他想说“你明天不用来了”，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说了又有什么用，这人根本不会听他的，昨天晚上也说了不用接他上班但这人还是来了。
他继续往前走。
走进住宅区里面的时候，沈遇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周叙那辆车还停在路边，双闪一明一灭，车里的灯已经灭了，看不清里面的人是什么表情。
-
进门的时候，方芸芸正在阳台上浇花。
她背对着门，手里拎着水壶，那几盆叶兰被她养得油亮亮的。
听见门响，方芸芸回过头，看见沈遇换鞋，脸上露出一点疑惑。
“回来了？”她放下水壶走进来，“你不是说坐地铁吗，怎么这么快？”
沈遇把包放在玄关柜上：“同事顺路，送我回来的。”
方芸芸“哦”了一声，去厨房洗了手，出来的时候顺手把张姨端出来的菜接过来，摆在桌上。
“那得好好谢谢人家，改天请人家吃个饭。”
沈遇应了一声，在餐桌前坐下来。
方芸芸给他盛了碗汤推过来，自己也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吃晚饭，念念从阳台溜进来，蹲在沈遇脚边，仰着头看他。
沈遇夹了一块排骨，把骨头剔掉，递到它嘴边。
念念闻了闻，叼走了，趴在他拖鞋上慢慢啃。
方芸芸吃了几口，忽然开口：“对了，你驾照还没考吧？在国外那么多年也没考一个。”
“还没。”
方芸芸给他夹了一块排骨，语气随意：“趁着现在还没那么忙，去报个驾校，把驾照考了，到时候自己开车上班，不用挤地铁，也不用老麻烦人家同事。”
沈遇抬头看她，嘴里还嚼着饭，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我哪有老麻烦人家，就今天顺路送了一回。”
方芸芸又往他碗里添了一筷子菜：“反正迟早要学的，早点考完早点省心。”
沈遇“哦”了一声，低头扒饭，脑子里转了一下——自己开车上班，就不用麻烦周叙。
这样好像还不错。
沈遇从桌上撑起来，揉了揉眼睛，把文档重新打开。
下午的工作比上午多，陈嘉木给他发了几个代码库的权限，让他先熟悉一下项目结构。
沈遇看了一会儿，遇到不懂的地方回头问他，陈嘉木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手指在代码上点了两下，三两句给他讲明白了。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跟上午差不多，好像中午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遇心里松了一点，专心看代码。
四点多的时候，他去茶水间接水。
推门进去，里面有两个女生在等咖啡，说话声音不高，他也没在意。
接了水转身要走，听见身后有人说了一句：“研发部那个新来的，中午跟周总一起出去的。”
另一个声音接上来：“真的假的？周总？从来没见他跟谁单独吃过饭。”
沈遇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端着杯子出去了。
回到工位，他把杯子放下，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那两句话从脑子里赶出去，继续看代码。
五点半，终于下班了，沈遇开始收拾东西。
陈嘉木也从伸了个懒腰，把代码保存好，文档一个个关掉。
“你怎么回去？”
他一边关电脑一边问，声音里带着下班前的松弛。
沈遇把包拉上拉链：“坐地铁。”
陈嘉木“哦”了一声，把桌上的文件塞进抽屉里，犹豫了一下：“周总下班不顺路捎你了？”
沈遇手指顿了顿：“不麻烦他了。”
陈嘉木没再追问，拎起包站起来。
两个人一起往电梯口走，等电梯的时候，陈嘉木靠在墙上，歪头看他：“今天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
陈嘉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到了一楼，电梯门开了，陈嘉木先走出去，沈遇跟在后面。
大堂里还有几个下班的同事，有在一旁快递柜取件的，还有坐在沙发上等车的。
沈遇低着头往大门走，刚走出去，就看见门口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打着双闪，在一片普通车里扎眼得很。
旁边有同事经过，往那辆车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偏过头跟旁边的人小声说了句什么。
陈嘉木也看见了，侧过脸看了沈遇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说完就往地铁站方向走了，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刻意一般。
沈遇站在原地，盯着那辆车看了两秒，装没认出来低头也往地铁站方向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
【周：上车。】
沈遇没回，把手机揣回去，继续走。
走到路口，红灯亮着，他停下来。
身后传来车子启动的声音，低低的引擎声在傍晚的车流里不算响，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闭了一下眼睛，叹了口气，没回头。
车子缓缓开过来，停在他旁边，车窗降下来，周叙坐在驾驶座看着他，没说话但脸上仿佛就写着“上车”两字。
沈遇盯着红灯，余光里能感觉到旁边等红灯的人在往这边看，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周叙不会走的，他要是假装没看见，周叙能一路跟着他开到地铁站。
绿灯快亮了，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盯着挡风玻璃外面。
“我说了自己回去。”
周叙说：“我知道。”
沈遇侧过脸看他：“那你为什么还来？”
周叙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后开口：“想见你。”
沈遇愣了一下，把视线移回窗外。
“你别这样。”
周叙没接话，车子缓缓驶出。
车里安静了很久，空调的风声低低的，沈遇盯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今天一天感觉怎么样？”周叙先开口。
“还行。”
“适应吗？”
“嗯。”
周叙点点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沈遇忽然说：“以后别来接我了，同事看见了会说闲话。”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静静停在车流里。
“说什么？”周叙问。
“说我们俩有什么。”
车里的安静比刚才更沉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周叙开口了：“那我们可以有什么吗？”
沈遇攥紧包带，没接话。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往前开，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
车子在沈遇住宅区门口停下来。
沈遇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谢谢你送我。”
他关上车门，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周叙的声音。
“明天见。”
沈遇脚步顿了一下，他想说“你明天不用来了”，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说了又有什么用，这人根本不会听他的，昨天晚上也说了不用接他上班但这人还是来了。
他继续往前走。
走进住宅区里面的时候，沈遇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周叙那辆车还停在路边，双闪一明一灭，车里的灯已经灭了，看不清里面的人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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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的时候，方芸芸正在阳台上浇花。
她背对着门，手里拎着水壶，那几盆叶兰被她养得油亮亮的。
听见门响，方芸芸回过头，看见沈遇换鞋，脸上露出一点疑惑。
“回来了？”她放下水壶走进来，“你不是说坐地铁吗，怎么这么快？”
沈遇把包放在玄关柜上：“同事顺路，送我回来的。”
方芸芸“哦”了一声，去厨房洗了手，出来的时候顺手把张姨端出来的菜接过来，摆在桌上。
“那得好好谢谢人家，改天请人家吃个饭。”
沈遇应了一声，在餐桌前坐下来。
方芸芸给他盛了碗汤推过来，自己也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吃晚饭，念念从阳台溜进来，蹲在沈遇脚边，仰着头看他。
沈遇夹了一块排骨，把骨头剔掉，递到它嘴边。
念念闻了闻，叼走了，趴在他拖鞋上慢慢啃。
方芸芸吃了几口，忽然开口：“对了，你驾照还没考吧？在国外那么多年也没考一个。”
“还没。”
方芸芸给他夹了一块排骨，语气随意：“趁着现在还没那么忙，去报个驾校，把驾照考了，到时候自己开车上班，不用挤地铁，也不用老麻烦人家同事。”
沈遇抬头看她，嘴里还嚼着饭，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我哪有老麻烦人家，就今天顺路送了一回。”
方芸芸又往他碗里添了一筷子菜：“反正迟早要学的，早点考完早点省心。”
沈遇“哦”了一声，低头扒饭，脑子里转了一下——自己开车上班，就不用麻烦周叙。
这样好像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