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喝不下了?那就换个地方喝

宋柏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知道,这不是在问他,这是在惩罚。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接过那杯酒,手指却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杯子。

宋砚没有松手,只是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眼神深邃。

“看来是需要帮忙。”

话音未落,宋砚猛地捏住宋柏的下颌,力道之大让他痛呼出声,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紧接着,那冰凉的杯沿就强硬地抵住了他的牙齿,辛辣刺鼻的液体不由分说地灌了进来!

“唔……咳咳……”宋柏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涌出。他想挣扎,但下颌被死死钳制,身体被宋砚用膝盖压住,根本动弹不得。大量的酒液被迫涌入喉咙,灼烧感一路从口腔蔓延到胃部,带来一阵阵痉挛般的恶心感。

一杯酒被硬生生灌了下去。

宋砚松开手,宋柏立刻瘫软下去,趴在床沿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酒精混合着血腥味在口腔里肆虐,让他难受得几乎要晕过去。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气,宋砚又拿起了酒瓶。

第二杯。

“不……不要了哥……求求你……”宋柏看着那再次被斟满的酒杯,绝望地向后缩去,脸上毫无血色。

宋砚没有任何怜悯,再次用同样的方式,将第二杯酒灌进了他的喉咙。

这一次,宋柏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胃部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灼痛难忍,意识开始模糊,视线里宋砚冷峻的脸庞也开始晃动。

宋柏看着宋砚再次拿起酒瓶,透明的液体汩汩流入杯中,那声音在他耳中如同催命的魔咒。胃里翻江倒海的灼痛感和喉咙被烈酒灼伤的刺痛让他恐惧到了极点。

“不……不要了……”他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宋砚正要端起酒杯的手腕,冰凉的温度激得他一颤。他仰起布满泪痕和冷汗的脸,眼神涣散又充满乞求,“哥……真的……喝不下了……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他语无伦次,身体因为极度的不适和恐惧而剧烈发抖,抓住宋砚手腕的手指虚软无力,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

宋砚的动作顿住了。

他垂眸,看着宋柏惨白如纸的脸,被咬破的嘴唇红肿着渗出血丝,眼神涣散迷蒙,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到即将凋零的花。抓住他手腕的指尖冰凉,带着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宋柏粗重混乱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良久,宋砚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很轻,却让宋柏濒临崩溃的神经猛地一颤。

宋砚真的放下了酒杯。

玻璃杯底与床头柜接触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宋柏听来如同天籁。他脱力地松开了手,整个人虚脱般地向后倒去,瘫软在凌乱的床铺上,劫后余生般大口喘着气,眼泪却流得更凶,是委屈,也是后怕。

然而,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匀,宋砚却俯身,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宋柏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宋砚的脖颈。宋砚的手臂稳健有力,抱着他,就像抱着一件轻飘飘的物品。他抱着他,走到房间中央,然后,将他轻轻放了下来——不是床上,而是让他站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宋柏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全靠宋砚揽在他腰间的手臂支撑。他茫然又不安地抬头,看向宋砚。

宋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头看着他,指尖拂开他汗湿的额发,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宋柏敏感的耳廓:

“真的喝不下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蛊惑的平静。

宋柏像是被这短暂的温柔迷惑,又或许是胃里灼烧的痛楚太过清晰,他忙不迭地点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嗯……喝不下了……哥,好难受……”

宋砚看着他这副依赖又脆弱的模样,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那就换个地方喝。”

宋柏愣住了,涣散的瞳孔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重新升起的恐惧。

换个地方?哪里?

还没等他想明白,宋砚已经松开了揽住他腰的手。失去支撑,宋柏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慌忙扶住旁边的床柱才勉强站稳。

而宋砚,已经转身重新拿起了那瓶烈酒,瓶身反射着惨白的灯光,晃得宋柏眼睛刺痛。

...

宋柏被翻来覆去的折磨,这次,宋砚没有再给他一个吻也没有事后安抚。

他被用铁链锁住腿脚,丢在黑暗的房间里,宋砚说他不用去学校了,什么时候想明白再说。

清晨的阳光透过宋宅餐厅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的长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烤面包的香气。

宋母优雅地端起牛奶杯,视线习惯性地扫向宋柏常坐的空位,微微蹙眉:“小柏今天怎么还没下来?这孩子,平时虽然爱赖床,也不至于这么晚。”

宋父正翻阅着财经报纸,头也没抬,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

坐在宋砚下首的陈周,安静地用着早餐,动作斯文,仿佛没有听到问话。

宋砚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瓷器与托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疾不徐,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昨晚在我那边。”宋砚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讨论题目晚了点,可能着了凉,有点发热。我让他留在那边休息了。”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父母,补充道:“最近他学习确实辛苦,进步也不小。我看他精神有些透支,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他好好休息几天,调整一下状态。”

宋母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和赞同:“原来是这样。小砚你考虑得周到,学习是重要,但身体更是革命的本钱。让他休息几天也好,别把身子熬坏了。”她转向宋父,“你说是不是?”

宋父从报纸里抬起眼,随意地点了下头:“你安排就好。”语气淡漠,显然对这件事并不上心,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报纸的财经版块上。

餐桌上恢复了安静,只有细微的餐具碰撞声。

陈周自始至终没有抬头,专注地切割着盘中的煎蛋,仿佛周遭的对话与他毫无关系。只是在无人注意的瞬间,他握着刀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

他端起手边的牛奶杯,轻轻抿了一口。

宋砚将父母和陈周的反应尽收眼底,没有再说什么,重新拿起咖啡杯,眼底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早餐结束,宋砚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准备出门。陈周跟在他身后,走到玄关处。

“哥。”陈周叫住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宋柏的成绩刚有起色,是不是……不该松懈太久?我晚上回来,可以把老师今天布置的作业带给他。”

宋砚正弯腰穿鞋,闻言动作未停,只是侧过头,看了陈周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弧度。

“不用了。”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比起成绩,我更担心他的身体。再说……”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陈周,投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无论他最后考成什么样子,宋家都养得起他。”

陈周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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