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规矩

(不同父也不同母,两人均成年,怎么哥哥也不让叫了?)

宋砚正一步步向他走来。男人已经脱去了西装外套,只穿着挺括的白衬衫,领带松开了些,却并未取下。他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地继续解着领带,动作优雅而从容,与这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气氛格格不入。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比任何怒火都更让宋柏胆寒。他像是被天敌锁定的猎物,连呼吸都停滞了。

宋砚走到床边,没有停顿,右膝直接压上了床垫,深灰色的床单微微下陷。他俯下身,在宋柏惊恐的注视下,伸手精准地握住了他纤细的脚腕。

掌心冰凉,力道却不容抗拒。

“哥……!”宋柏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蜷缩后退。

但宋砚只是稍稍用力,就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人拖向了自己。

宋柏像一片无力的叶子,被这股力量拽得在床单上滑过,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清晰地闻到宋砚身上那冷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从“玺悦”带回来的、令他作呕的烟酒味。

“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宋柏,他语无伦次地道歉,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我不该撒谎!不该去那种地方!我不该找陈周……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他仰视着上方宋砚那张冷峻的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宋砚垂眸看着他涕泪横流的狼狈模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宋柏脚腕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许,冰凉的指尖陷入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他握着宋柏脚腕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拿着领带的手却抬了起来,冰凉的丝绸布料若有似无地拂过宋柏剧烈起伏的胸口。

“错?”宋砚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却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心寒,“你每次都说知错。”

领带的末端像蛇信,轻轻滑过宋柏的脖颈,带来一阵战栗。

“可你每一次,”宋砚俯身,靠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混合着冰冷的字句,钻入他的耳膜,“都学不会乖。”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柏感到那只握住他脚腕的手猛地收紧,与此同时,拿着领带的手也骤然压了下来——

宋柏被领带蒙住了眼睛,他看不见任何东西,想要去找什么就听见“啪”得一声,他的手腕被拷上了。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宋砚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却比任何质问都更令人胆寒。

宋柏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摇头。

“这里,”宋砚的指尖轻轻拂过宋柏因酒精和恐惧而泛红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他剧烈一颤,“没有宋家,没有别人,只有我。”

他的手指下滑,挑起宋柏因为逃跑而汗湿的额发,迫使他抬起脸,直视自己。

宋砚的手指下滑,挑起宋柏因为逃跑而汗湿的额发,迫使他抬起脸,即使被蒙住眼睛,也仿佛能感受到那穿透黑暗的冰冷视线。

“在这里,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学会服从。”

他下意识地挣扎,被铐住的手腕在金属上磨得生疼。

“不……哥……不要……”恐惧让他语无伦次,被剥夺视觉后,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宋砚身上那熟悉的雪松气息此刻如同催命的符咒。

宋砚没有理会他微弱的反抗,单手轻易制住他胡乱踢动的双腿。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宋柏感到一阵凉意,最后的遮蔽也被剥夺。巨大的羞耻和恐惧淹没了他,他像一条被剥鳞的鱼,赤裸地暴露在猎食者的目光下。

“看来那些酒,还没让你彻底糊涂。”宋砚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还能认得我是谁。”

“认得……我认得……”宋柏哽咽着,身体因寒冷和恐惧不断发抖,“哥,我错了……饶了我……”

“饶了你?小柏啊,哥哥要怎么说你呢?天真还是愚蠢。”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宋柏拼命摇头,眼泪浸湿了蒙眼的领带,“我只听哥哥的,只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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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谁都会说。”宋砚的指尖沿着他颤抖的脊柱缓缓下滑,所过之处,皮肤紧绷,泛起细小的疙瘩。“我要看的,是你的行动。”

“今晚,我就亲自教你,”宋砚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宋柏濒临崩溃的神经上,“什么叫规矩。”

“第一个规矩,”宋砚的声音如同审判,“我说过的话,不允许任何折扣。”

“啪!”

“第二个规矩,”宋砚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你的时间和行为,只能由我支配。”

“啪!”(教育小孩)

又是一下,落在相同的位置,疼痛叠加,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肤上。

宋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抵在冰冷的床单上,汗水瞬间浸湿了额发。

“第三个规矩,”宋砚的声线依旧平稳,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认清你的位置。除了我身边,你无处可去。”

“啪!啪!”

连续两下,力道更重,毫不留情。

宋柏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哀鸣。

皮带被扔到了一边,发出沉闷的声响。

宋柏瘫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身体细微的颤抖和压抑的抽泣声证明他还清醒。身后的伤处火烧火燎地疼,连带着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

宋砚的气息重新靠近。他俯下身,冰凉的手指抚上宋柏汗湿的后颈,感受到掌下肌肤剧烈的战栗。

“记住这种感觉。”他在宋柏耳边低语,声音如同恶魔的蛊惑,“记住违逆我的代价。”

宋柏说不出话,只能拼命地点头,眼泪浸湿了蒙眼的丝绸,咸涩的味道弥漫在口腔和鼻腔。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是一无所有的,他的喜怒、他的身体、他的一切,都牢牢攥在眼前这个男人的手里。

宋砚似乎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他解开了蒙住宋柏眼睛的领带。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宋柏不适地眯起眼,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宋砚那张冷峻的脸庞近在咫尺,深邃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他,里面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然后,宋砚又解开了他手腕上的束缚。

宋柏忍着身后火辣辣的疼,挣扎着,用尽力气爬了起来。他伸出颤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了宋砚的腰,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对方微凉的衬衫里。

宋柏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和那冰冷的目光慑住,捂着刺痛的嘴唇,慌乱地摇头,血丝从指缝渗出。

宋砚没再看他,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一个小型恒温酒柜。他取出一瓶未开封的烈酒和一只玻璃杯,重新走回床边。

“砰”地一声,酒瓶被重重放在床头柜上。宋砚拧开瓶盖,浓郁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与房间里尚未散尽的烟酒气混合,令人作呕。

他拿起玻璃杯,倒了满满一杯澄澈的液体,几乎要溢出来。

“喝。”宋砚将酒杯递到宋柏面前,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宋柏看着那满满一杯烈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刚刚在“玺悦”已经灌了不少,此刻闻到这个味道就想吐,更别提还要喝下这么一大杯。

“哥……我喝不下了……”他带着哭腔哀求,身体因为恐惧和身后的疼痛而瑟瑟发抖。(不是,哥这个字哪里违规了?)

“喝不下?”宋砚微微挑眉,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玺悦’不是喝得很开心吗?赵琨递过来的,就能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他俯身,凑近宋柏,冰冷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我给的,就喝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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