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那你想要什么？
回到院子，陈周将宋柏扶到他之前住的那间屋子，让他在床上坐下。
“谢谢。”宋柏低着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陈周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杯温水进来，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喝点水。”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陈周看着宋柏低垂的脑袋和紧绷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沉默地站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宋柏一个人。
他维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夜色浓重，山村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和虫鸣。
宋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脚踝处传来的阵阵钝痛和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冰冷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法入眠。
白天的种种像电影画面般在脑海里反复播放——被抛弃在山上、宋砚冷漠的眼神、陈周那些诛心的话语……
他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甘。
最终，那股对宋砚近乎本能的依赖和渴望，还是压倒了一切理智和刚刚萌芽的清醒。他需要一个答案，需要一点温暖，哪怕只是虚假的，哪怕只是片刻的。
他挣扎着坐起身，受伤的脚踝一用力，就传来尖锐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但他咬着牙，忍着痛，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出了房间，朝着宋砚住的那间主屋走去。
月光清冷，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单。
他来到宋砚的房门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哥哥……”他声音很小，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讨好，像一只害怕被主人丢弃的小猫。
里面没有立刻回应。
宋柏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就在他以为宋砚已经睡下或者根本不想理他时，房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了。
宋砚站在门口，他似乎也还没睡，穿着深色的家居服，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雪松气息，神情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那股冷峻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看到宋砚，宋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张开手臂，想要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扑进宋砚怀里，寻求安慰和庇护。
然而，他刚向前倾身，宋砚却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拥抱。
宋柏扑了个空，身体因为惯性加上脚踝使不上力，猛地向前踉跄，眼看就要狼狈地摔倒在地。
就在他惊慌失措之际，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及时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了他摔倒的趋势。
是宋砚。
宋柏借着他的力道站稳，心脏因为刚才的惊险和后怕而怦怦直跳，但更多的，是因为宋砚那下意识的躲避而涌起的巨大委屈和难堪。
他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仰着脸看着宋砚，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显而易见的委屈，小声嘟囔道：“……腿疼。”
这两个字，包含了他所有的控诉和祈求。
我受伤了，我很疼，你为什么不管我？
为什么不对我好一点？
宋砚垂眸看着他，月光照亮了他泛红的眼圈和微微嘟起的嘴唇，那副样子确实可怜又惹人怜爱。但宋砚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扶着宋柏胳膊的手并没有松开，但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以呢？”
“你来找我，是想做什么？”
“可是……就是很疼……”宋柏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仰着头，用那双湿漉漉的、带着祈求的眼睛看着宋砚，试图唤起他一丝怜惜，“哥哥，你帮我揉揉好不好？就像……就像上次肚子疼那样……”
他小心翼翼地提起上次，带着卑微的期盼。
宋砚静静地看着他这副泫然欲泣、努力讨好的模样，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深沉平静。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扶着宋柏的手臂，将他往屋里带了一步，然后松开了手。
“进来吧。”他转身走向屋内，语气听不出喜怒。
宋柏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忍着脚踝传来的刺痛，一瘸一拐地紧跟着宋砚走进屋内。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将宋砚高大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显得愈发压迫。
宋砚走到床边，随意地坐了下来，并没有看宋柏，而是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似乎准备处理什么。
宋柏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副疏离淡漠的样子，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微弱的希望又开始动摇。但他不甘心，他需要更近的距离，更需要确切的触碰来填补内心的恐慌和空洞。
他咬了咬牙，忽略掉脚踝处因为走动而加剧的疼痛，一步一步挪到床边。
宋砚似乎察觉到他的靠近，抬起眼皮，没什么情绪地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宋柏鼓起了勇气。他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忍着脚腕钻心的疼，小心翼翼地、几乎是笨拙地，抬腿跨坐到了宋砚的腿上。
这个动作让他受伤的脚踝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他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眉头也蹙了起来，但他强忍着，没有呼痛，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紧密地、面对面地贴进宋砚怀里。
宋砚对于他突然的举动，似乎有些意外，拿着手机的手顿住了。但他并没有推开他，只是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宋柏那张带着痛楚却又固执讨好的脸。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可闻。
宋柏几乎是贪婪地汲取着宋砚身上那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他伸出双臂，环住了宋砚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般蹭了蹭。
然后，他抬起头，开始用细密而急促的吻，如同雨点般落在宋砚的脸上。
先是额头，然后是紧闭的眼睑，高挺的鼻梁，最后，那柔软而带着凉意的唇，一下一下，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容拒绝的亲昵，印在宋砚的唇角、下巴，甚至是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上。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急切和讨好，仿佛想用这种方式，驱散两人之间那无形的隔阂，重新建立起那种扭曲却让他心安的“亲密”。
“哥哥……”他一边吻着，一边从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带着哽咽的呼唤，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祈求。（不是，为啥不能叫哥哥啊？！）
宋砚始终没有动，也没有回应。他任由宋柏像只黏人的小猫一样在他脸上印下细碎的吻，感受着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和微微的颤抖。
昏暗的灯光下，他深邃的眼眸里情绪难辨，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丝。
他空着的那只手，终于缓缓抬起，没有去拥抱宋柏，而是落在了他受伤的那只脚的脚踝上方，隔着厚厚的绷带，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呃……”宋柏猝不及防，疼得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僵住，吻也停了下来，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宋砚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色和盈满泪水的眼睛，声音低沉地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不是疼么？”
他放下手机，抬起那只手，并非拥抱，而是用指尖擦过宋柏湿润的唇角，抹去了那里残留的湿意。
宋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僵，抬起迷蒙的泪眼，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宋砚的目光深沉，像不见底的寒潭，牢牢锁住他。
“只是这样？”他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这样就够了吗？”
他的指尖顺着宋柏的唇角，缓缓下滑，划过他纤细的脖颈，最终停留在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你想要的，真的只是揉揉腿？”
宋柏与他额头相抵，声音很小却很坚定：“不止，不止！”
“那你还想要什么？”
“谢谢。”宋柏低着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陈周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杯温水进来，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喝点水。”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陈周看着宋柏低垂的脑袋和紧绷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沉默地站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宋柏一个人。
他维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夜色浓重，山村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和虫鸣。
宋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脚踝处传来的阵阵钝痛和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冰冷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法入眠。
白天的种种像电影画面般在脑海里反复播放——被抛弃在山上、宋砚冷漠的眼神、陈周那些诛心的话语……
他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甘。
最终，那股对宋砚近乎本能的依赖和渴望，还是压倒了一切理智和刚刚萌芽的清醒。他需要一个答案，需要一点温暖，哪怕只是虚假的，哪怕只是片刻的。
他挣扎着坐起身，受伤的脚踝一用力，就传来尖锐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但他咬着牙，忍着痛，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出了房间，朝着宋砚住的那间主屋走去。
月光清冷，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单。
他来到宋砚的房门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哥哥……”他声音很小，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讨好，像一只害怕被主人丢弃的小猫。
里面没有立刻回应。
宋柏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就在他以为宋砚已经睡下或者根本不想理他时，房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了。
宋砚站在门口，他似乎也还没睡，穿着深色的家居服，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雪松气息，神情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那股冷峻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看到宋砚，宋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张开手臂，想要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扑进宋砚怀里，寻求安慰和庇护。
然而，他刚向前倾身，宋砚却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拥抱。
宋柏扑了个空，身体因为惯性加上脚踝使不上力，猛地向前踉跄，眼看就要狼狈地摔倒在地。
就在他惊慌失措之际，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及时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了他摔倒的趋势。
是宋砚。
宋柏借着他的力道站稳，心脏因为刚才的惊险和后怕而怦怦直跳，但更多的，是因为宋砚那下意识的躲避而涌起的巨大委屈和难堪。
他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仰着脸看着宋砚，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显而易见的委屈，小声嘟囔道：“……腿疼。”
这两个字，包含了他所有的控诉和祈求。
我受伤了，我很疼，你为什么不管我？
为什么不对我好一点？
宋砚垂眸看着他，月光照亮了他泛红的眼圈和微微嘟起的嘴唇，那副样子确实可怜又惹人怜爱。但宋砚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扶着宋柏胳膊的手并没有松开，但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以呢？”
“你来找我，是想做什么？”
“可是……就是很疼……”宋柏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仰着头，用那双湿漉漉的、带着祈求的眼睛看着宋砚，试图唤起他一丝怜惜，“哥哥，你帮我揉揉好不好？就像……就像上次肚子疼那样……”
他小心翼翼地提起上次，带着卑微的期盼。
宋砚静静地看着他这副泫然欲泣、努力讨好的模样，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深沉平静。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扶着宋柏的手臂，将他往屋里带了一步，然后松开了手。
“进来吧。”他转身走向屋内，语气听不出喜怒。
宋柏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忍着脚踝传来的刺痛，一瘸一拐地紧跟着宋砚走进屋内。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将宋砚高大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显得愈发压迫。
宋砚走到床边，随意地坐了下来，并没有看宋柏，而是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似乎准备处理什么。
宋柏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副疏离淡漠的样子，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微弱的希望又开始动摇。但他不甘心，他需要更近的距离，更需要确切的触碰来填补内心的恐慌和空洞。
他咬了咬牙，忽略掉脚踝处因为走动而加剧的疼痛，一步一步挪到床边。
宋砚似乎察觉到他的靠近，抬起眼皮，没什么情绪地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宋柏鼓起了勇气。他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忍着脚腕钻心的疼，小心翼翼地、几乎是笨拙地，抬腿跨坐到了宋砚的腿上。
这个动作让他受伤的脚踝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他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眉头也蹙了起来，但他强忍着，没有呼痛，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紧密地、面对面地贴进宋砚怀里。
宋砚对于他突然的举动，似乎有些意外，拿着手机的手顿住了。但他并没有推开他，只是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宋柏那张带着痛楚却又固执讨好的脸。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可闻。
宋柏几乎是贪婪地汲取着宋砚身上那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他伸出双臂，环住了宋砚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般蹭了蹭。
然后，他抬起头，开始用细密而急促的吻，如同雨点般落在宋砚的脸上。
先是额头，然后是紧闭的眼睑，高挺的鼻梁，最后，那柔软而带着凉意的唇，一下一下，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容拒绝的亲昵，印在宋砚的唇角、下巴，甚至是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上。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急切和讨好，仿佛想用这种方式，驱散两人之间那无形的隔阂，重新建立起那种扭曲却让他心安的“亲密”。
“哥哥……”他一边吻着，一边从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带着哽咽的呼唤，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祈求。（不是，为啥不能叫哥哥啊？！）
宋砚始终没有动，也没有回应。他任由宋柏像只黏人的小猫一样在他脸上印下细碎的吻，感受着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和微微的颤抖。
昏暗的灯光下，他深邃的眼眸里情绪难辨，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丝。
他空着的那只手，终于缓缓抬起，没有去拥抱宋柏，而是落在了他受伤的那只脚的脚踝上方，隔着厚厚的绷带，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呃……”宋柏猝不及防，疼得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僵住，吻也停了下来，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宋砚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色和盈满泪水的眼睛，声音低沉地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不是疼么？”
他放下手机，抬起那只手，并非拥抱，而是用指尖擦过宋柏湿润的唇角，抹去了那里残留的湿意。
宋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僵，抬起迷蒙的泪眼，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宋砚的目光深沉，像不见底的寒潭，牢牢锁住他。
“只是这样？”他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这样就够了吗？”
他的指尖顺着宋柏的唇角，缓缓下滑，划过他纤细的脖颈，最终停留在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你想要的，真的只是揉揉腿？”
宋柏与他额头相抵，声音很小却很坚定：“不止，不止！”
“那你还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