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独占

晨曦透过车窗,滤过深色的贴膜,在车内投下朦胧柔和的光晕。

宋柏是在一种极致的温暖与轻微的颠簸中醒来的。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汽车宽敞的后排座位上,身上严严实实地裹着一条触感柔软厚实的羊绒毛毯,几乎将他从头到脚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个脑袋。

毛毯内里还残留着熟悉的、属于宋砚的雪松冷香。

他微微动了动,毛毯边缘滑落些许,露出脖颈和锁骨,上面点点红梅在朦胧光线下若隐若现。

车子行驶在山路上,不算平稳,但速度保持得相当稳健。

宋柏悄悄抬起眼,透过前排座椅的缝隙,看到了驾驶座上那个挺拔熟悉的背影。

宋砚正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冷硬而利落。他穿着干净的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和名贵的腕表。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分明,另一只手则搁在中央扶手箱上,姿态放松却依旧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看起来神清气爽,与后座这个被“使用”得彻底、浑身散发着靡靡之气的人截然不同。

宋柏看着他的背影,昨夜破碎的记忆片段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激烈的亲吻,灼热的抚摸,强硬的占有,还有那些回荡在耳边、分不清是命令还是诱哄的低语……以及最后,他在极致的疲惫和灭顶的感官冲击中,昏昏沉沉地睡去,对之后如何被清理、如何被抱上车,全然不知。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爬上脸颊,宋柏下意识地将毛毯拉高,盖住了半张脸,只留下一双眼睛,悄悄地、贪婪地凝视着宋砚的背影。

哥哥或许也是爱他的。

这个认知让宋柏心里泛起一丝微弱的甜,像投入冰湖的一颗小石子,激起圈圈涟漪,试图驱散那盘踞在心底的、被抛弃的寒意。

他忍不住轻轻嗅了嗅毛毯上属于宋砚的气息,一种扭曲的安心感缓缓蔓延开来。

似乎察觉到后座的动静,宋砚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车内后视镜,恰好与宋柏偷偷打量他的视线撞个正着。

宋柏像只受惊的小动物,立刻闭上了眼睛,假装还在熟睡,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他的紧张。

他听到宋砚似乎几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

“醒了就起来喝点水。”宋砚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平稳如常,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昨夜那个将他反复拆解、逼着他哭泣求饶的人不是他一样。

宋柏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只好慢吞吞地、带着一身隐秘的酸痛,裹着毛毯坐起身。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套了一件明显属于宋砚的宽大衬衫,长度刚好遮住大腿根部,下面……空空如也。

而他那条受伤的脚踝,似乎被重新上药包扎过,厚厚的绷带束缚着,疼痛感减轻了不少。

他的脸颊更烫了。

宋砚单手从旁边拿过一个保温杯,递到后面:“温的。”

宋柏接过保温杯,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宋砚微凉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小的战栗。他拧开杯盖,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干涩的喉咙得到了滋润,连带着身体似乎也暖和了起来。

他一边喝水,一边忍不住再次偷偷看向宋砚。晨光勾勒着他完美的侧颜,冷峻,疏离,却又带着一种让他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哥哥……”宋柏放下水杯,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怯怯的依赖,“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回市区。”宋砚言简意赅,“你的脚需要更好的检查。”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像是在处理一项工作流程。但听在宋柏耳中,却自动过滤成了关心。哥哥是担心他的伤,所以才特意带他回去看医生。

“哦……”宋柏低低应了一声,心里那点甜意又扩大了些许。他蜷缩在宽大的座椅里,裹紧带着宋砚气息的毛毯,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完全嵌入对方的世界。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盘山公路上,窗外是不断后退的、苍翠的山景。

宋柏安静地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偶尔偷偷瞄一眼宋砚开车的背影,觉得此刻的静谧和“独占”哥哥的时光,美好得像一个易碎的梦。

他甚至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

然而,一阵不太和谐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宋砚瞥了一眼车载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字——徐若云。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按下了接听键,车载蓝牙将对方清晰温柔的声音扩散到车内每一个角落。

“宋砚,你们到哪儿了?”徐若云的声音带着关切,“小柏怎么样了?他的脚伤还好吗?需要我联系市里的医生提前准备一下吗?”

她一连串的问题,显得周到又体贴。

宋砚的目光依旧看着前方道路,语气平淡却不见疏离:“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到市区。他的伤初步处理过,回去再详细检查。那边,麻烦你辛苦一下。”

“不麻烦,应该的。”徐若云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亲近,“昨晚……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指的是宋砚背她下山的事。

“举手之劳。”宋砚回答得轻描淡写。

“这几天辛苦你了,相信我们合作的项目会开展的很顺利。”

“嗯。”

“你还在开车吗?那先挂了,回澜城请你吃饭。”

宋砚嗯了声,等着对面先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后,车厢内陷入一种比之前更令人难堪的沉寂。

宋柏蜷缩在后座,先前那点自欺欺人的甜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毛毯下冰冷的手指和一颗不断下坠的心。

徐若云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响,那么自然,那么亲近,衬得他之前的“独占”念头像个荒谬的笑话。

车子最终驶入一家环境清幽的私人医院,停在了专属的VIP通道入口。这里显然不对外开放,安静得听不到寻常医院的嘈杂。

引擎熄灭,宋砚利落地解开安全带下车。他绕到后座,拉开车门,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外面大部分光线,阴影将宋柏完全笼罩。

宋柏下意识地裹紧了毛毯,将自己缩得更紧,不敢抬头看他。

宋砚却没给他太多退缩的时间,他俯身,伸手便要去掀开宋柏紧紧攥着的毛毯。宋柏惊惶地抬头,对上宋砚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不容置喙的指令。

“松开。”宋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天然的威压。

宋柏手指一颤,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力道。

毛毯被掀开,凉意瞬间侵袭只穿着宽大衬衫的身体,光裸的腿暴露在空气中,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更让他难堪的是,下身空无一物的感觉在此时此地被无限放大。

宋砚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而后拿过旁边座位上一条折叠整齐的休闲长裤。

他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异常利落,握住宋柏的脚踝,避开包扎的伤处,将那柔软的布料套上他冰凉的双腿,然后拉至腰间,扣好纽扣,拉上拉链。

整个过程,宋柏都僵直着身体,任由摆布。宋砚的指尖偶尔划过他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像是在他心上点燃了一簇簇火苗,烧得他坐立难安,又无法抗拒。

穿好裤子,宋砚没有多余的话,直接俯身,一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手环住他的后背,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宋砚用脚踢上车门,抱着他大步走向电梯间。

电梯直达某个高层 VIP 区域,门一开,安静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宋砚显然对这里很熟悉,抱着他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甚至没有关严。

他直接用肩膀顶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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