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那小子，不是会玩失踪的人
清晨七点。
云骁从跑步机上下来，随手扯过搭在扶手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他快速冲了个凉。
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七点半，这个时间李述安差不多该起了。
云骁利落的取出鸡蛋，牛奶和全麦面包，动作熟练。
平底锅在灶上烧热，倒少许油。
鸡蛋磕进碗里，快速打散。
蛋液下锅时“滋啦”一声，在清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
云骁盯着锅里，逐渐凝固的嫩黄色。
用锅铲小心卷起，做成松软的炒蛋。
他又热了牛奶，切了两片番茄，从烤箱里取出烤得金黄的面包片。
最后从冰箱冷藏室，拿出一小盒蓝莓。
仔细洗净沥干，撒在炒蛋旁边。
餐盘摆好时，果然身后的卧室门里，有了动静。
李述安修长一条，从卧室里走出来。
身上是深灰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
他刚洗漱过，头发还微湿，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脸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至少不再苍白得吓人。
但因为晚上跟着云骁胡闹，眼下的淡青色依然明显。
“早。”
李述安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低哑。
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早！李医生！”
云骁咧嘴笑，把冒着热气的餐盘，推到他面前。
“今天感觉怎么样？还烧吗？”
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掌心贴上李述安的额头试探温度。
李述安没躲，只是微微抬眼看着云骁。
等那只手离开，他才淡淡开口：“不烧了。”
“那就好。”
云骁在对面坐下，自己也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
“今天要去上班了？”
“嗯。”
李述安用叉子戳了戳炒蛋，送进嘴里缓慢咀嚼。
动作优雅得，像在品尝什么珍馐。
吃了两口，他才抬眼看向云骁：“你医院那边怎么样？”
“暂时没事。”云骁耸肩，“尸检结果还得等几天。”
“警察和动监那边，还在走程序。”
“闹事的那几个人倒是没再来，我让小田他们都警醒着点。”
李述安点点头，没再说话，专心吃早餐。
云骁看着他低头用餐的模样，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终于落稳了些。
生病的李述安，有种易碎的脆弱。
而现在这个穿着睡袍，安静吃饭的李述安。
又恢复了那种内敛的，让人安心的掌控感。
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李述安放下叉子。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云骁一边给李述安剥水煮蛋，一边忍不住嘀咕：
“陈震岳那小子，后来怎么走的？”
“我给他打电话，他一个都没接，最后还给我挂了。”
李述安端起咖啡杯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
云骁被那目光，看得有点心虚。
舔舔下唇：“我就随口一问……”
“想问就直说。”
李述安抿了口咖啡，语气平淡。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云骁挠挠头，把剥好的蛋放进李述安盘子里。
“怕你又觉得，我是想跟他厮混……”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含糊，眼睛偷偷瞟李述安。
李述安没接话，只是拿起叉子，慢条斯理地切开水煮蛋。
等吃完了，他才放下刀叉。
抽了张纸巾擦手，抬眸看向云骁。
那眼神淡淡的，但云骁莫名觉得后颈发凉。
“你可以去他公寓找他。”
李述安说，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下一秒，云骁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新消息。
是一个地址。
云骁愣了愣，低头看看手机，又抬头看看李述安。
李述安已经起身，端起空了的咖啡杯，走向厨房水槽。
背对着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他自己住，没在家里。”
“地址发你了。”
云骁张了张嘴，想说“我也没说要找他”。
但看着李述安挺拔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地址，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李述安这态度……太平静了。
平静得有点吓人。
这么想着的时候，李述安已经洗好杯子。
用一次性抽纸，缓缓擦着手。
云骁眼珠一转，立刻起身。
风风火火冲进衣帽间里，从里面拎出两套搭配好的衣服——
一套是深灰色的西装，里面配浅蓝衬衫。
另一套是卡其色休闲裤，搭配米白色针织衫，和深蓝衬衫。
他把两套，都拿到李述安面前。
眼睛亮晶晶的：“今天穿哪套？”
李述安靠在椅背上，目光在衣服上扫过。
又落回云骁脸上。
看了几秒，他忽然极淡地挑了挑眉。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公来定。”
云骁呼吸一滞！
被这两个字闹了个大红脸！
有那么两三秒钟，他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等反应过来，李述安说的是什么后。
脸上“腾”地烧了起来！
“你、你……”他结巴了。
眼睛瞪得滚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犬。
李述安依旧那副平静表情，只是嘴角不可察觉地向上弯了半分。
下一秒，云骁猛地冲过来！
双手撑在餐椅扶手上，低头就给了李述安一个结结实实的吻。
不温柔，甚至有点粗鲁。
带着刚喝完牛奶的甜味，和难以自抑的兴奋。
李述安被他撞得微微后仰，却没推开。
只是在那吻结束时，抬手抹了抹嘴角。
淡淡道：“刷牙了？”
“刷了！”
云骁理直气壮，眼睛亮得惊人。
又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再刷一遍也没事。”
他退开两步，拎起那套深灰色西装，又看看另一套。
最后果断地，拎起浅蓝衬衫和西装裤那身。
“这件。”
他声音还有点喘，但语气笃定。
“淡蓝色好看，衬你。”
李述安没说什么，接过衣服进了卧室。
云骁站在餐厅，看着关上的卧室门。
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嘴角咧到耳根。
等李述安换好衣服出来，云骁已经收拾好餐桌。
正靠在厨房岛台边喝水。
听到动静回头，他眼睛又亮了。
浅蓝色衬衫熨帖平整。
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
西装裤剪裁合体，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线。
李述安正低头调整腕表。
晨光落在他侧脸，在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云骁喉结动了动，放下水杯走过去。
很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衬衫领口。
“我送你去上班。”他说。
手指在李述安后颈，轻轻捏了捏。
“不用。”
李述安扣好腕表，抬眼看他。
“我自己开车。”
“你刚好，我不放心。”
云骁坚持，语气没得商量。
“摩托车送你，快。”
“晚上我再去接你。”
李述安看了他两秒，最终还是“嗯”了一声。
出门前，云骁蹲下身。
仔细检查了李述安的皮鞋鞋带，确保系紧了。
起身时，他很顺手地捞过，搭在沙发上的薄大衣。
递给李述安：“早上凉，穿上。”
李述安接过，没说什么。
只是很轻地，在云骁凑过来索吻时。
偏了偏头，让那个吻落在脸颊。
“走了。”他说，拉开公寓门。
云骁笑着跟上。
送完李述安，云骁骑着摩托车回动物医院。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李述安早上那句。
“老公来定”。
嘴角忍不住一直往上翘，等红灯时差点笑出声。
但一转进医院那条街，笑容就渐渐敛去了。
“动物医院”的招牌安静悬挂，玻璃门紧闭。
里面已经亮起了灯。
云骁停好车，摘下头盔。
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
“云院长早！”小田立刻站起来。
眼睛下有两团淡淡的黑眼圈，但精神看起来还行。
“早。”
云骁点头，目光扫过大堂——
整洁，安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稍微松了口气，走向前台。
“昨晚没事吧？”
“没事没事。”小田赶紧说。
“警察那边上午会再过来一趟，说要补充点材料。”
“动监部门的初步意见，也出来了。”
“说我们手术记录和用药记录，都没问题，具体要等尸检。”
“嗯。”
云骁接过小田递过来的日程表，快速浏览着今天的预约。
“大家情绪怎么样？”
“都还好，王大夫和刘大夫今天都正常出诊。”
小田压低声音。
“就是……有几个老客户打电话来问情况。”
“我都按您交代的解释了。”
“说我们在积极配合调查，等官方结果。”
“做得对。”云骁拍拍她肩膀，“辛苦了。”
他翻看着预约表，忽然想起什么。
状似随意地问：“对了，你最近联系陈震岳了吗？”
小田愣了愣，眨眨眼：“陈少？”
“没有啊，自从李医生生病，他就没怎么来过了。”
“微信上也没联系。”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上次见他还是……大概一周前？”
“他来拿落在这儿的文件，匆匆忙忙的，拿了就走了。”
云骁点点头，没再追问。
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却更明显了。
陈震岳那小子，虽然平时咋咋呼呼。
但并不是会玩失联的人。
尤其是……在李述安刚生过病，医院又出事这种时候。
他挂了电话，又不回消息。
不对劲。
“云院长？”
小田的声音，把他拉回神。
“十点半有个绝育手术，是王大夫主刀，您要跟台吗？”
“跟。”
云骁收起思绪，把手机塞回口袋。
“我现在去准备。”
一上午忙碌而平稳。
一台绝育手术，顺利做完。
又接诊了两只肠胃不适的猫，和一只皮肤病的狗。
警察和动监部门的人，十点多过来了一趟。
补拍了些照片，问了几个常规问题就走了。
中午休息时，云骁扒拉着外卖盒里的米饭。
眼睛却不时瞟向手机。
陈震岳那小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放下筷子，点开微信。
和陈震岳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发的那几条。
【在哪儿】
【接电话】
云骁皱起眉，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又删掉。
他看了眼李述安发的地址，深吸一口气，抓起外套。
“我出去一趟，有事打我电话。”
他对小田交代一声。
大步走出医院。
云骁从跑步机上下来，随手扯过搭在扶手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他快速冲了个凉。
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七点半，这个时间李述安差不多该起了。
云骁利落的取出鸡蛋，牛奶和全麦面包，动作熟练。
平底锅在灶上烧热，倒少许油。
鸡蛋磕进碗里，快速打散。
蛋液下锅时“滋啦”一声，在清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
云骁盯着锅里，逐渐凝固的嫩黄色。
用锅铲小心卷起，做成松软的炒蛋。
他又热了牛奶，切了两片番茄，从烤箱里取出烤得金黄的面包片。
最后从冰箱冷藏室，拿出一小盒蓝莓。
仔细洗净沥干，撒在炒蛋旁边。
餐盘摆好时，果然身后的卧室门里，有了动静。
李述安修长一条，从卧室里走出来。
身上是深灰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
他刚洗漱过，头发还微湿，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脸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至少不再苍白得吓人。
但因为晚上跟着云骁胡闹，眼下的淡青色依然明显。
“早。”
李述安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低哑。
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早！李医生！”
云骁咧嘴笑，把冒着热气的餐盘，推到他面前。
“今天感觉怎么样？还烧吗？”
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掌心贴上李述安的额头试探温度。
李述安没躲，只是微微抬眼看着云骁。
等那只手离开，他才淡淡开口：“不烧了。”
“那就好。”
云骁在对面坐下，自己也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
“今天要去上班了？”
“嗯。”
李述安用叉子戳了戳炒蛋，送进嘴里缓慢咀嚼。
动作优雅得，像在品尝什么珍馐。
吃了两口，他才抬眼看向云骁：“你医院那边怎么样？”
“暂时没事。”云骁耸肩，“尸检结果还得等几天。”
“警察和动监那边，还在走程序。”
“闹事的那几个人倒是没再来，我让小田他们都警醒着点。”
李述安点点头，没再说话，专心吃早餐。
云骁看着他低头用餐的模样，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终于落稳了些。
生病的李述安，有种易碎的脆弱。
而现在这个穿着睡袍，安静吃饭的李述安。
又恢复了那种内敛的，让人安心的掌控感。
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李述安放下叉子。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云骁一边给李述安剥水煮蛋，一边忍不住嘀咕：
“陈震岳那小子，后来怎么走的？”
“我给他打电话，他一个都没接，最后还给我挂了。”
李述安端起咖啡杯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
云骁被那目光，看得有点心虚。
舔舔下唇：“我就随口一问……”
“想问就直说。”
李述安抿了口咖啡，语气平淡。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云骁挠挠头，把剥好的蛋放进李述安盘子里。
“怕你又觉得，我是想跟他厮混……”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含糊，眼睛偷偷瞟李述安。
李述安没接话，只是拿起叉子，慢条斯理地切开水煮蛋。
等吃完了，他才放下刀叉。
抽了张纸巾擦手，抬眸看向云骁。
那眼神淡淡的，但云骁莫名觉得后颈发凉。
“你可以去他公寓找他。”
李述安说，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下一秒，云骁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新消息。
是一个地址。
云骁愣了愣，低头看看手机，又抬头看看李述安。
李述安已经起身，端起空了的咖啡杯，走向厨房水槽。
背对着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他自己住，没在家里。”
“地址发你了。”
云骁张了张嘴，想说“我也没说要找他”。
但看着李述安挺拔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地址，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李述安这态度……太平静了。
平静得有点吓人。
这么想着的时候，李述安已经洗好杯子。
用一次性抽纸，缓缓擦着手。
云骁眼珠一转，立刻起身。
风风火火冲进衣帽间里，从里面拎出两套搭配好的衣服——
一套是深灰色的西装，里面配浅蓝衬衫。
另一套是卡其色休闲裤，搭配米白色针织衫，和深蓝衬衫。
他把两套，都拿到李述安面前。
眼睛亮晶晶的：“今天穿哪套？”
李述安靠在椅背上，目光在衣服上扫过。
又落回云骁脸上。
看了几秒，他忽然极淡地挑了挑眉。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公来定。”
云骁呼吸一滞！
被这两个字闹了个大红脸！
有那么两三秒钟，他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等反应过来，李述安说的是什么后。
脸上“腾”地烧了起来！
“你、你……”他结巴了。
眼睛瞪得滚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犬。
李述安依旧那副平静表情，只是嘴角不可察觉地向上弯了半分。
下一秒，云骁猛地冲过来！
双手撑在餐椅扶手上，低头就给了李述安一个结结实实的吻。
不温柔，甚至有点粗鲁。
带着刚喝完牛奶的甜味，和难以自抑的兴奋。
李述安被他撞得微微后仰，却没推开。
只是在那吻结束时，抬手抹了抹嘴角。
淡淡道：“刷牙了？”
“刷了！”
云骁理直气壮，眼睛亮得惊人。
又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再刷一遍也没事。”
他退开两步，拎起那套深灰色西装，又看看另一套。
最后果断地，拎起浅蓝衬衫和西装裤那身。
“这件。”
他声音还有点喘，但语气笃定。
“淡蓝色好看，衬你。”
李述安没说什么，接过衣服进了卧室。
云骁站在餐厅，看着关上的卧室门。
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嘴角咧到耳根。
等李述安换好衣服出来，云骁已经收拾好餐桌。
正靠在厨房岛台边喝水。
听到动静回头，他眼睛又亮了。
浅蓝色衬衫熨帖平整。
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
西装裤剪裁合体，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线。
李述安正低头调整腕表。
晨光落在他侧脸，在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云骁喉结动了动，放下水杯走过去。
很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衬衫领口。
“我送你去上班。”他说。
手指在李述安后颈，轻轻捏了捏。
“不用。”
李述安扣好腕表，抬眼看他。
“我自己开车。”
“你刚好，我不放心。”
云骁坚持，语气没得商量。
“摩托车送你，快。”
“晚上我再去接你。”
李述安看了他两秒，最终还是“嗯”了一声。
出门前，云骁蹲下身。
仔细检查了李述安的皮鞋鞋带，确保系紧了。
起身时，他很顺手地捞过，搭在沙发上的薄大衣。
递给李述安：“早上凉，穿上。”
李述安接过，没说什么。
只是很轻地，在云骁凑过来索吻时。
偏了偏头，让那个吻落在脸颊。
“走了。”他说，拉开公寓门。
云骁笑着跟上。
送完李述安，云骁骑着摩托车回动物医院。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李述安早上那句。
“老公来定”。
嘴角忍不住一直往上翘，等红灯时差点笑出声。
但一转进医院那条街，笑容就渐渐敛去了。
“动物医院”的招牌安静悬挂，玻璃门紧闭。
里面已经亮起了灯。
云骁停好车，摘下头盔。
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
“云院长早！”小田立刻站起来。
眼睛下有两团淡淡的黑眼圈，但精神看起来还行。
“早。”
云骁点头，目光扫过大堂——
整洁，安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稍微松了口气，走向前台。
“昨晚没事吧？”
“没事没事。”小田赶紧说。
“警察那边上午会再过来一趟，说要补充点材料。”
“动监部门的初步意见，也出来了。”
“说我们手术记录和用药记录，都没问题，具体要等尸检。”
“嗯。”
云骁接过小田递过来的日程表，快速浏览着今天的预约。
“大家情绪怎么样？”
“都还好，王大夫和刘大夫今天都正常出诊。”
小田压低声音。
“就是……有几个老客户打电话来问情况。”
“我都按您交代的解释了。”
“说我们在积极配合调查，等官方结果。”
“做得对。”云骁拍拍她肩膀，“辛苦了。”
他翻看着预约表，忽然想起什么。
状似随意地问：“对了，你最近联系陈震岳了吗？”
小田愣了愣，眨眨眼：“陈少？”
“没有啊，自从李医生生病，他就没怎么来过了。”
“微信上也没联系。”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上次见他还是……大概一周前？”
“他来拿落在这儿的文件，匆匆忙忙的，拿了就走了。”
云骁点点头，没再追问。
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却更明显了。
陈震岳那小子，虽然平时咋咋呼呼。
但并不是会玩失联的人。
尤其是……在李述安刚生过病，医院又出事这种时候。
他挂了电话，又不回消息。
不对劲。
“云院长？”
小田的声音，把他拉回神。
“十点半有个绝育手术，是王大夫主刀，您要跟台吗？”
“跟。”
云骁收起思绪，把手机塞回口袋。
“我现在去准备。”
一上午忙碌而平稳。
一台绝育手术，顺利做完。
又接诊了两只肠胃不适的猫，和一只皮肤病的狗。
警察和动监部门的人，十点多过来了一趟。
补拍了些照片，问了几个常规问题就走了。
中午休息时，云骁扒拉着外卖盒里的米饭。
眼睛却不时瞟向手机。
陈震岳那小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放下筷子，点开微信。
和陈震岳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发的那几条。
【在哪儿】
【接电话】
云骁皱起眉，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又删掉。
他看了眼李述安发的地址，深吸一口气，抓起外套。
“我出去一趟，有事打我电话。”
他对小田交代一声。
大步走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