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的领口,很碍事

【宝子们点点追更,加入书架】

【每天有三次免费小礼物,拜托】

【可以去书籍首页写写评分,书评】

【数据做起来】

【正文↓↓↓↓↓↓↓】

周二下午,三点五十分。

云骁站在那家,私立牙科诊所的楼下。

最后调整了一次呼吸。

他看着玻璃门上的倒影,里面的男人,穿着新买的烟灰色衬衫。

布料挺括,领口最上面一颗扣子敞着,露出麦色的锁骨。

头发是精心打理过的。

那道眉骨上的旧疤,在利落的发型下,反而成了野性的勋章。

他看起来,几乎像个精英了。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云骁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木质香水味。

他按照网上的教程,只喷在耳后,据说这样似有若无。

他有些笨拙地希望,这味道能盖过动物医院里斑驳的气息。

“云先生,下午好,李医生在等您了。”

前台护士的微笑,无可挑剔。

目光却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云骁点头,穿过寂静的走廊。

脚踩在厚地毯上,依旧没有声音。

他感觉自己,像一件被精心包装的礼物。

正被送往,验收者面前。

诊室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李述安背对着门,站在操作台前准备器械。

他穿着熨帖的白色医生袍,身姿笔直得像尺子量过。

听见声音,他转过身。

目光相触。

李述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金丝细边眼镜后的眼睛,平静无波。

像两潭深秋的湖水。

他的视线落在云骁身上。

从新剪的短发,到崭新的衬衫。

完整地扫视了一遍,再落回他的脸上。

李述安皱了皱眉峰。

“躺上去。”他说。

声音和四周的空气一样,冷而平。

没有评价,没有疑问。

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就像看到一件家具,被挪动了位置。

仅此而已。

云骁心脏那点雀跃的火苗,被这盆冰水。

“滋啦”一声,浇得只剩青烟。

他依言坐上诊疗椅,椅背缓缓放平。

将他置于,被动仰卧的姿势。

精心挑选的衬衫,在身下发出摩擦声。

领口因为姿势,而微微勒住喉咙。

李述安走过来,戴上手套。

“啪——!”

薄乳胶被拉伸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清晰。

他俯身,打开无影灯。

刺目的白光轰然落下,将云骁完全笼罩。

他下意识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李述安几乎贴在他眼前。

“张嘴。”

指令来了。和第一次一样,不容置疑。

云骁吞咽着口水,张开嘴。

李述安拿起口镜和探针,俯身靠近。

就在他进入云骁呼吸范围的那一刻,动作轻微顿了一下。

太细微了。

如果不是云骁全部感官,都紧绷着指向他,几乎无法察觉。

随即,李述安继续动作,口镜探入,压住舌面。

冰冷的触感依旧。

但云骁捕捉到了。

他闻到了!

闻到了那丝,不属于这里的木质香气。

它像一滴墨,滴进了李述安绝对洁净的工作领域。

这个认知,让云骁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带着隐秘,近乎卑劣的快意。

李述安开始检查暂封材料,动作一如既往的精准稳定。

但云骁感觉到,那视线停留在他口腔内部的时间,似乎比上次长了那么几秒。

探针,轻轻刮过牙齿边缘。

“材料完好。”

李述安直起身,将器械放回托盘。

“今天做根管预备。”

“可能会有点酸胀,忍不了就举手。”

“嗯。”云骁应道。

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有点哑。

高速手机再次响起。

李述安换了更细的锉针,俯身,重新靠近。

这一次,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

云骁能看清他睫毛,在镜片后垂下的弧度。

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此刻正与自己身上,那笨拙模仿的香味,无声地交融对抗。

锉针旋转着,深入牙髓腔。

一阵尖锐的酸胀感,猛地窜上太阳穴!

云骁闷哼一声。

小腿肌肉瞬间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抓住诊疗椅扶手。

“疼?”李述安问,动作没停。

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闷。

“……能忍。”

云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额角渗出细汗。

“嗯。”李述安应了一声。

手腕的力道似乎放轻了,但锉针旋转的节奏依旧稳定。

“别绷那么紧。放松。”

他的左手,抬起来。

没有像上次那样虚扶,手掌稳稳地托住云骁的右侧下颌。

拇指,按在他耳下的咬肌处。

隔着手套,那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

“这里,放松。”

李述安低声命令。

拇指施加了恰到好处的压力,揉开那块紧绷的肌肉。

云骁浑身一颤。

那只手……那触感……

和梦里不同,没有情欲的暗示,只有专业的绝对掌控。

可正因如此,反而更让他战栗。

他顺从地试图放松下颌,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咽口水可以。”

李述安的声音,近在耳边。

“但你的头,不要动。”

云骁僵住,连吞咽都不敢了。

世界缩成一片白光,和眼前这只手。

时间在彼此交错的呼吸声中,缓缓流逝。

李述安偶尔下令“漱口”,云骁便像接到圣旨般执行。

每一次,李述安重新俯身靠近。

那股带着体温的气息,便再次笼罩。

云骁的心,便跳得更加剧烈。

看着李述安近在咫尺的侧脸,云骁忽然鬼使神差地,嘴唇动了动。

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问:“李医生……你养宠物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太越界了。

在诊疗时间,在器械还停留在他嘴里的时候。

李述安的动作,停下了。

他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将冲洗的针头缓缓抽出。

直起身,摘下了口镜,放在托盘里。

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诊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李述安转过身,正面看向云骁。

他摘下了沾湿的手套。

不紧不慢地,重新戴上一副新的。

每个动作都慢条斯理,充满令人心慌的仪式感。

他重新俯身。

双手撑在诊疗椅两侧的扶手上,将云骁完全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透过镜片。

没有任何情绪,直直地看进云骁眼底。

“云骁。”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冷冽。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

“诊疗时间,你的身体,由我控制。”

“你的声音,由我允许。”

“我不记得。”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云骁泛红的耳廓。

“我允许过你提问。”

云骁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被彻底压制的兴奋。

在他胸腔里对撞!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李述安重新拿起器械。

“张嘴。”

李述安命令。

云骁机械地照做。

新的器械探入,这次的动作更慢,更沉。

每一次旋转都带起清晰的酸胀感,直达神经末梢。

这不是惩罚,至少不是粗暴的惩罚。

这是一种,更为冷酷专业的“矫正”——

用疼痛和不适,重申这里的规则。

云骁最大限度的向后仰头,闭上眼。

指尖深深掐进扶手软垫。

他在那精准控制,不断累积的感官刺激中。

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一种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李述安终于直起身。

“好了。根管预备完成。封药。”

新的药物被填进来,味道苦涩。

云骁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

他喘着粗气,瘫在椅子上。

只有胸腔,在剧烈起伏。

李述安转身去洗手,水流声哗哗作响。

他洗得很仔细,从指尖到手腕。

然后用纸巾擦干,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云骁慢慢坐起身,诊疗椅的靠背升起。

他嘴里满是药味,口腔深处残留着奇异的绵软感。

“两周后复诊,做根管充填。”

李述安背对着他,在电脑上记录,声音平稳如常。

“期间避免用这边咀嚼硬物,保持口腔卫生。”

“知道了。”

云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李述安敲完最后几个字,转过转椅,看向他。

目光平静地掠过他汗湿的额发,微红的眼眶。

以及那件,已经有些褶皱的崭新衬衫。

“另外——”

他开口,视线落在云骁衬衫的领口。

云骁抬起眼。

李述安停了半秒,重新迎上他的目光。

“衬衫料子不错。”他说。

用那种陈述医疗方案般的口吻,补充道:“但下次诊疗,穿宽松的棉质T恤。”

他略微停顿,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

“你刚才,绷得太紧了。”

“你的领口,很碍事。”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