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绝妙伪装，进京之路
金陵，城南小院。
“东家，您……您真的决定要去了？”他看着顾长安，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忧虑，“这明摆着就是一道催命符啊！京城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龙潭虎穴！那裕王正愁找不到由头对付我们，您这一去，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非去不可，不是吗？”顾长安正在一个青玉钵中，用一根白玉杵细细地研磨着几种颜色各异的药粉。她的动作很慢，很稳，和叶知秋的焦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是……”
“知秋，你觉得，如今的局面，是躲得掉的吗？”顾长安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
她的目光很平静：“皇帝的疑心，裕王的恨意，都已是悬在头顶的刀。我们躲在金陵，他们就会派人来查，用各种手段来试探。与其被动地等着他们一刀刀割肉，不如主动走进他们的视线里。”
她拿起玉杵，继续研磨，声音清冷：“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反而最安全。他们都想看清我，我就给他们一个‘清楚明白’的身份去看。”
叶知秋看着她，喉咙发干：“可是……可是您这张脸……”
“谁说我要用这张脸去见他？”顾长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将几种药粉混合在一起，又从旁边一个瓷瓶里，滴入几滴琥珀色的黏稠液体，仔细调和成一种暗黄色的药膏。
“一副皮囊而已，换一换便是。”
她对仍在发愣的叶知秋说：“去取一面铜镜来。”
叶知秋虽然满心困惑，但还是依言取来了府里最大、最光亮的一面铜镜。
他看见，顾长安从一个不起眼的木盒中，取出一粒灰色的小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东家，您吃的这是？”
“暂时改变声带的东西。”顾长安开口，声音还是原本清亮悦耳的声线。
但只过了十几息的功夫，她又开口道：“知秋，你再听听。”
这一次，叶知秋浑身一震。那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有些低沉，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苍老感。
“这……这……东家，您的声音……”
“小手段罢了。”顾长安没有过多解释。
她对着铜镜，用纤细的指尖，沾着那暗黄色的药膏，开始在自己光洁如玉的脸颊上，细细地涂抹。
叶知秋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此生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药膏所到之处，顾长安那吹弹可破的肌肤，竟开始出现一道道极其自然的褶皱，眼角、额头、嘴角，都浮现出了符合年龄的深刻纹路。
接着，她又用另一支细长的笔，沾着深褐色的药汁，在脸上点了几个淡淡的、形状不一的老年斑。最后，她取出一个木盒，里面是雪白的粉末。她用一个粉扑，将白色发粉均匀地扑在自己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之上。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铜镜里那个风华绝代、宛若仙子的女子，便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身形佝偻，但眼神依旧清亮、精神矍铄的七八十岁老妇人。
“东……东家？”叶知秋看着眼前的人，惊得几乎要咬掉自己的舌头。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无法将这位陌生的“顾婆婆”和自己那位神仙一般的东家联系在一起。
“如何？”顾长安用苍老沙哑的声音问道。
“像！太像了！”叶知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随即又上前，激动地说道，“不！您就是一位老婆婆！此等……此等出神入化的易容之术，简直是神乎其技！天下间，绝无人能够识破！”
他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了一半。
“光有易容还不够。一个人的气质，是由内而外的。”顾长安从衣柜里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换上，又从墙角拿起一根盘了多年的、光滑的竹杖。
她佝偻起身体，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腰，轻轻咳嗽了两声。
一个饱经风霜、从乡野走出来的老妇人形象，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再无一丝破绽。
“东家，我们何时启程？”叶知秋问道。
“不急。”顾长安坐下，铺开信纸，开始写一封密信，“京城是龙潭虎穴，我们不能就这么毫无准备地闯进去。而且，从金陵到京城，这一路，也未必太平。”
她将写好的信，用特制的火漆封好，郑重地交给叶知秋。
“用‘蜂巢’最快的渠道，送到镇北侯府，务必亲手交到陆将军手上。”
“是！属下明白！”
两日后，京城，镇北侯府。
夜色已深，陆景行看着手中的密信，脸色变了又变。
“你说什么？姐姐要奉旨进京？”他霍然站起，心中惊、喜、忧、虑百感交集。
惊的是，皇帝竟会直接下旨召见。
喜的是，他终于能与这位敬若神明的恩人再次相见。
忧的是，京城是裕王的地盘，此行必然是凶险万分。
“将军，信上还说了什么？”一旁的副将焦急地问。
“姐姐说……她忧心路途遥远，恐会遭到商场旧敌的报复……”陆景行读着信，眼中寒光一闪。
这哪里是请求，这分明是给了他一个报恩的机会！
“商场旧敌？不就是裕王那帮见不得光的混蛋吗！”副将愤愤道，“他们明着斗不过，就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传我将令！”陆景行当机立断，声音斩钉截铁，“命张虎率领我麾下最精锐的‘苍狼’亲卫营，即刻出发，前往金陵！务必！将顾先生安然无恙地护送到京城！”
他加重了语气：“告诉张虎，顾先生若少了一根头发，他提头来见！”
“是！”副将领命而去。
陆景行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心中依旧无法平静。
“不行，光是派人去，还不够。”他思虑再三，对门外喊道，“来人！”
“将军有何吩咐？”
“备好我的‘踏雪’和行装。待护送队伍行至京郊十里亭时，本侯，要亲自前去迎接！”
他要用最隆重的礼节，向全天下宣告，这位“顾先生”，是他陆景行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遥远的南方天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十多年前，雪山之巅，那个青衣绝尘，宛若仙子的身影。
姐姐……我终于，又能再见到你了。
“东家，您……您真的决定要去了？”他看着顾长安，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忧虑，“这明摆着就是一道催命符啊！京城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龙潭虎穴！那裕王正愁找不到由头对付我们，您这一去，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非去不可，不是吗？”顾长安正在一个青玉钵中，用一根白玉杵细细地研磨着几种颜色各异的药粉。她的动作很慢，很稳，和叶知秋的焦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是……”
“知秋，你觉得，如今的局面，是躲得掉的吗？”顾长安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
她的目光很平静：“皇帝的疑心，裕王的恨意，都已是悬在头顶的刀。我们躲在金陵，他们就会派人来查，用各种手段来试探。与其被动地等着他们一刀刀割肉，不如主动走进他们的视线里。”
她拿起玉杵，继续研磨，声音清冷：“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反而最安全。他们都想看清我，我就给他们一个‘清楚明白’的身份去看。”
叶知秋看着她，喉咙发干：“可是……可是您这张脸……”
“谁说我要用这张脸去见他？”顾长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将几种药粉混合在一起，又从旁边一个瓷瓶里，滴入几滴琥珀色的黏稠液体，仔细调和成一种暗黄色的药膏。
“一副皮囊而已，换一换便是。”
她对仍在发愣的叶知秋说：“去取一面铜镜来。”
叶知秋虽然满心困惑，但还是依言取来了府里最大、最光亮的一面铜镜。
他看见，顾长安从一个不起眼的木盒中，取出一粒灰色的小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东家，您吃的这是？”
“暂时改变声带的东西。”顾长安开口，声音还是原本清亮悦耳的声线。
但只过了十几息的功夫，她又开口道：“知秋，你再听听。”
这一次，叶知秋浑身一震。那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有些低沉，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苍老感。
“这……这……东家，您的声音……”
“小手段罢了。”顾长安没有过多解释。
她对着铜镜，用纤细的指尖，沾着那暗黄色的药膏，开始在自己光洁如玉的脸颊上，细细地涂抹。
叶知秋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此生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药膏所到之处，顾长安那吹弹可破的肌肤，竟开始出现一道道极其自然的褶皱，眼角、额头、嘴角，都浮现出了符合年龄的深刻纹路。
接着，她又用另一支细长的笔，沾着深褐色的药汁，在脸上点了几个淡淡的、形状不一的老年斑。最后，她取出一个木盒，里面是雪白的粉末。她用一个粉扑，将白色发粉均匀地扑在自己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之上。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铜镜里那个风华绝代、宛若仙子的女子，便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身形佝偻，但眼神依旧清亮、精神矍铄的七八十岁老妇人。
“东……东家？”叶知秋看着眼前的人，惊得几乎要咬掉自己的舌头。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无法将这位陌生的“顾婆婆”和自己那位神仙一般的东家联系在一起。
“如何？”顾长安用苍老沙哑的声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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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太像了！”叶知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随即又上前，激动地说道，“不！您就是一位老婆婆！此等……此等出神入化的易容之术，简直是神乎其技！天下间，绝无人能够识破！”
他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了一半。
“光有易容还不够。一个人的气质，是由内而外的。”顾长安从衣柜里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换上，又从墙角拿起一根盘了多年的、光滑的竹杖。
她佝偻起身体，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腰，轻轻咳嗽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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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写好的信，用特制的火漆封好，郑重地交给叶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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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属下明白！”
两日后，京城，镇北侯府。
夜色已深，陆景行看着手中的密信，脸色变了又变。
“你说什么？姐姐要奉旨进京？”他霍然站起，心中惊、喜、忧、虑百感交集。
惊的是，皇帝竟会直接下旨召见。
喜的是，他终于能与这位敬若神明的恩人再次相见。
忧的是，京城是裕王的地盘，此行必然是凶险万分。
“将军，信上还说了什么？”一旁的副将焦急地问。
“姐姐说……她忧心路途遥远，恐会遭到商场旧敌的报复……”陆景行读着信，眼中寒光一闪。
这哪里是请求，这分明是给了他一个报恩的机会！
“商场旧敌？不就是裕王那帮见不得光的混蛋吗！”副将愤愤道，“他们明着斗不过，就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传我将令！”陆景行当机立断，声音斩钉截铁，“命张虎率领我麾下最精锐的‘苍狼’亲卫营，即刻出发，前往金陵！务必！将顾先生安然无恙地护送到京城！”
他加重了语气：“告诉张虎，顾先生若少了一根头发，他提头来见！”
“是！”副将领命而去。
陆景行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心中依旧无法平静。
“不行，光是派人去，还不够。”他思虑再三，对门外喊道，“来人！”
“将军有何吩咐？”
“备好我的‘踏雪’和行装。待护送队伍行至京郊十里亭时，本侯，要亲自前去迎接！”
他要用最隆重的礼节，向全天下宣告，这位“顾先生”，是他陆景行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遥远的南方天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十多年前，雪山之巅，那个青衣绝尘，宛若仙子的身影。
姐姐……我终于，又能再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