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愿者上钩
春桃的哭喊声凄厉，划破了皇宫清晨的宁静。
几个负责看守静安苑外围的侍卫皱着眉走上前，其中一个不耐烦地呵斥道：“哭什么哭！大清早的在这里号丧，惊扰了贵人，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求求各位军爷，发发善心吧！”春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抓着为首侍卫的裤腿，涕泪横流，“我们小主快不行了！求求您去通报一声，请个太医来救命啊！”
侍卫一脚踢开她，脸上满是厌恶。
“一个冷宫的废人，死了就死了，值得这么大惊小怪？赶紧滚回去，再敢喧哗，连你一块儿发落了！”
春桃被踢得在地上滚了一圈，但她马上又爬了起来，冲向另一条路，继续哭喊。
她记得顾长安的嘱咐：要把事情闹大。
这场闹剧，最终还是惊动了管事的太监。一个看起来有几分地位的太监在几个小跟班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吵什么！”
春桃看到他，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过去磕头。
“公公，求您救救我们小主吧！她快没气了！”
管事太监皱了皱眉。死一个才人不算什么，但任由一个疯丫头在这里闹，冲撞了那位过路的主子，就是他的失职了。
他挥了挥手，对身边的小太监说：“去太医院说一声，就说静安苑那位不行了，让他们派个人过来瞧瞧，堵上这奴才的嘴。”
消息传到太医院时，院判和几个正当红的太医正在喝着早茶。
听完小太监的禀报，一个年轻太医嗤笑出声：“静安苑那位？都八年了还没死，命够硬的。这种晦气事，谁愿意去？”
“就是，去了也治不好，治好了也没赏，万一死在手里，还惹一身骚。”
院判呷了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刘道全不是闲着吗？让他去。”
一句话，就决定了人选。
刘道全正在自己的角落里整理着几乎没人会借阅的医案。当小太监把命令传达给他时，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意外。
他知道，这种吃力不讨好，给死人收尾的差事，永远只会落到他头上。
他背上沉重的药箱，一言不发，走向了那个位于皇宫最偏僻角落的静安苑。
院门虚掩，满地落叶，萧瑟得没有一丝人气。
刘道全推门而入，春桃立刻迎了上来，将他带进那间昏暗的屋子。
一股混杂着药味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长安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嘴唇干裂，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刘道全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眉头越皱越紧。
脉象浮躁，看似有力，实则内里空虚，是典型的阴虚火旺，真元耗损之兆。按理说，确实是大限将至的征兆。
他正准备开一副中平的方子应付了事，床上的顾长安却忽然开始说起了胡话。
“火……好大的火……”
“水浇不灭……火在根上……”
刘道全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高烧引起的谵语。
可下一句话，却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顾长安的声音细若游丝，却清晰地吐出了五个字。
“当……引火归元……”
刘道全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引火归元！
这不是寻常医理，而是出自失传古籍《内经注》的精深理论！指的是将上浮的虚火，重新引回肾水之中，以水济火，调和阴阳！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气息奄奄的女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深宫废人，怎么可能知道如此高深的医道理论？是巧合？还是……
他压下心中的震惊，再次伸手探脉，这一次，他将所有的心神都灌注于指尖。
没错，这脉象，正应了“引火归元”之法！
寻常医者只会用寒凉之药去扑火，结果只会是火势更旺，加速病人的死亡。唯有反其道而行，用温补之药，将虚火引下，方有一线生机！
刘道全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神情变幻不定。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快步走到桌边，铺开纸笔，写下了一副与常规疗法截然相反的药方。
“按这个方子去抓药，三碗水熬成一碗，即刻给她服下！”他对春桃吩咐道。
“是，太医！”
刘道全背起药箱，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心里却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个静安苑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几个负责看守静安苑外围的侍卫皱着眉走上前，其中一个不耐烦地呵斥道：“哭什么哭！大清早的在这里号丧，惊扰了贵人，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求求各位军爷，发发善心吧！”春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抓着为首侍卫的裤腿，涕泪横流，“我们小主快不行了！求求您去通报一声，请个太医来救命啊！”
侍卫一脚踢开她，脸上满是厌恶。
“一个冷宫的废人，死了就死了，值得这么大惊小怪？赶紧滚回去，再敢喧哗，连你一块儿发落了！”
春桃被踢得在地上滚了一圈，但她马上又爬了起来，冲向另一条路，继续哭喊。
她记得顾长安的嘱咐：要把事情闹大。
这场闹剧，最终还是惊动了管事的太监。一个看起来有几分地位的太监在几个小跟班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吵什么！”
春桃看到他，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过去磕头。
“公公，求您救救我们小主吧！她快没气了！”
管事太监皱了皱眉。死一个才人不算什么，但任由一个疯丫头在这里闹，冲撞了那位过路的主子，就是他的失职了。
他挥了挥手，对身边的小太监说：“去太医院说一声，就说静安苑那位不行了，让他们派个人过来瞧瞧，堵上这奴才的嘴。”
消息传到太医院时，院判和几个正当红的太医正在喝着早茶。
听完小太监的禀报，一个年轻太医嗤笑出声：“静安苑那位？都八年了还没死，命够硬的。这种晦气事，谁愿意去？”
“就是，去了也治不好，治好了也没赏，万一死在手里，还惹一身骚。”
院判呷了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刘道全不是闲着吗？让他去。”
一句话，就决定了人选。
刘道全正在自己的角落里整理着几乎没人会借阅的医案。当小太监把命令传达给他时，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意外。
他知道，这种吃力不讨好，给死人收尾的差事，永远只会落到他头上。
他背上沉重的药箱，一言不发，走向了那个位于皇宫最偏僻角落的静安苑。
院门虚掩，满地落叶，萧瑟得没有一丝人气。
刘道全推门而入，春桃立刻迎了上来，将他带进那间昏暗的屋子。
一股混杂着药味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长安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嘴唇干裂，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刘道全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眉头越皱越紧。
脉象浮躁，看似有力，实则内里空虚，是典型的阴虚火旺，真元耗损之兆。按理说，确实是大限将至的征兆。
他正准备开一副中平的方子应付了事，床上的顾长安却忽然开始说起了胡话。
“火……好大的火……”
“水浇不灭……火在根上……”
刘道全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高烧引起的谵语。
可下一句话，却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顾长安的声音细若游丝，却清晰地吐出了五个字。
“当……引火归元……”
刘道全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引火归元！
这不是寻常医理，而是出自失传古籍《内经注》的精深理论！指的是将上浮的虚火，重新引回肾水之中，以水济火，调和阴阳！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气息奄奄的女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深宫废人，怎么可能知道如此高深的医道理论？是巧合？还是……
他压下心中的震惊，再次伸手探脉，这一次，他将所有的心神都灌注于指尖。
没错，这脉象，正应了“引火归元”之法！
寻常医者只会用寒凉之药去扑火，结果只会是火势更旺，加速病人的死亡。唯有反其道而行，用温补之药，将虚火引下，方有一线生机！
刘道全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神情变幻不定。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快步走到桌边，铺开纸笔，写下了一副与常规疗法截然相反的药方。
“按这个方子去抓药，三碗水熬成一碗，即刻给她服下！”他对春桃吩咐道。
“是，太医！”
刘道全背起药箱，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心里却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个静安苑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