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忘年之交
三天后，刘道全再次踏入静安苑。
他的引火归元药方很有效，顾长安的高热退了，人却看着更虚弱。她正靠在床头，春桃在旁边一口一口的喂着米汤。
见到刘道全，春桃立刻放下碗准备行礼。
刘道全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你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单独和顾才人说。”
春桃不放心的看了看顾长安，见她轻轻的点头，才端着碗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屋里只剩下两人，一时没人说话。
刘道全没了初见的疲惫，目光审视的落在顾长安身上。
“顾才人，三天前，你在昏迷中所说的那些话，还记得吗？”
顾长安偏过头，病后的脸上没什么血色，似乎在费力回想。
“我说过话吗？”
“我只记得那天烧的厉害，浑身都疼，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胡话？”
刘道全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眸子很清澈，又带着大病初愈后的无神，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你曾读过医书？”
顾长安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声音很虚弱。
“母亲在世的时候，担心我身体弱，找了几本杂书给我解闷。里面好像有讲一些花花草草的偏方，但都记不清了。估计是生病说的胡话，让太医见笑了。”
刘道全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有些事问不出结果。这个女人看着柔弱，心思比自己想的要深。
“算了，不管怎么说，你的命是保住了。我留下的方子，你还要按时吃，多歇着。”
“多谢刘太医救命之恩。”
从那天起，刘道全就以病情特殊需要时时观察为由，成了静安苑的常客。
这件事很快在太医院成了笑柄。
“刘老头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跟一个快死的才人较上劲了，能治好不成？”
“由他去吧，反正他快滚蛋了，别把我们牵扯进去就好。”
刘道全对这些议论一点也不在乎。
他每次来，都会带些疑难医案来跟她讨论。
“城西的张员外最近得了个怪病，全身水肿，肚子大的像鼓，用了好几种利水的药，都没用。你怎么看？”
顾长安歪着头，认真想了很久，才用有气无力的声音说：
“我一个女人家，哪里懂这些。只是听母亲提过，治水要找到源头。水病的根源，或许是脾肺虚弱，才导致身体里的水出了问题？”
刘道全猛的一拍大腿。
“妙啊！强化脾胃，疏通肺气！我怎么就没想到，光想着排水，忘了从根子上解决了！”
一个经验丰富，一个见解独到，两人在这破败的冷宫里，竟成了亦师亦友的忘年交。
转眼，第九年的周年日到来。
【宿主已成功存活九周年。】
【获得年度属性点：1。】
顾长安毫不犹豫的在心里默念。
“系统，加点。”
“医术。”
这一次涌入脑海的知识远超以往，无数失传古方和精深医理，都与她原有的学识融为一体。
刘道全再来的时候，神情格外严肃。
“宫里有位老太妃，心脏的毛病很多年了，最近越来越重。脉象时快时弱，人已经不行了，估计就在这一两天。”
顾长安听完，手指无意识的在被子上划着，想了一会儿。
“刘太医，我听过一个很奇怪的传说。”
“哦？你说来听听。”
“说海外有奇人，能模仿乌龟和蛇，闭气锁住血脉，心跳和呼吸几乎停掉，跟死人一样，用这个法子躲避天灾，等时机到了再醒过来。”
顾长安顿了顿，问道：“我在想，人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可以……暂时停下来？”
刘道全愣住了，他抚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
“荒唐，太荒唐了。”
他摇着头，语气严厉：“心跳停了，血就不流了；呼吸没了，人也就死了。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人怎么能跟那种没脑子的乌龟和蛇一样？”
他嘴上说的严厉，眼神深处却在思考着什么。
一个能说出引火归元的人，会提出这种听起来很荒谬的假设，真的只是随口说说吗？
刘道全看着顾长安，总觉得她今天的话里有话。
他的引火归元药方很有效，顾长安的高热退了，人却看着更虚弱。她正靠在床头，春桃在旁边一口一口的喂着米汤。
见到刘道全，春桃立刻放下碗准备行礼。
刘道全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你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单独和顾才人说。”
春桃不放心的看了看顾长安，见她轻轻的点头，才端着碗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屋里只剩下两人，一时没人说话。
刘道全没了初见的疲惫，目光审视的落在顾长安身上。
“顾才人，三天前，你在昏迷中所说的那些话，还记得吗？”
顾长安偏过头，病后的脸上没什么血色，似乎在费力回想。
“我说过话吗？”
“我只记得那天烧的厉害，浑身都疼，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胡话？”
刘道全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眸子很清澈，又带着大病初愈后的无神，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你曾读过医书？”
顾长安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声音很虚弱。
“母亲在世的时候，担心我身体弱，找了几本杂书给我解闷。里面好像有讲一些花花草草的偏方，但都记不清了。估计是生病说的胡话，让太医见笑了。”
刘道全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有些事问不出结果。这个女人看着柔弱，心思比自己想的要深。
“算了，不管怎么说，你的命是保住了。我留下的方子，你还要按时吃，多歇着。”
“多谢刘太医救命之恩。”
从那天起，刘道全就以病情特殊需要时时观察为由，成了静安苑的常客。
这件事很快在太医院成了笑柄。
“刘老头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跟一个快死的才人较上劲了，能治好不成？”
“由他去吧，反正他快滚蛋了，别把我们牵扯进去就好。”
刘道全对这些议论一点也不在乎。
他每次来，都会带些疑难医案来跟她讨论。
“城西的张员外最近得了个怪病，全身水肿，肚子大的像鼓，用了好几种利水的药，都没用。你怎么看？”
顾长安歪着头，认真想了很久，才用有气无力的声音说：
“我一个女人家，哪里懂这些。只是听母亲提过，治水要找到源头。水病的根源，或许是脾肺虚弱，才导致身体里的水出了问题？”
刘道全猛的一拍大腿。
“妙啊！强化脾胃，疏通肺气！我怎么就没想到，光想着排水，忘了从根子上解决了！”
一个经验丰富，一个见解独到，两人在这破败的冷宫里，竟成了亦师亦友的忘年交。
转眼，第九年的周年日到来。
【宿主已成功存活九周年。】
【获得年度属性点：1。】
顾长安毫不犹豫的在心里默念。
“系统，加点。”
“医术。”
这一次涌入脑海的知识远超以往，无数失传古方和精深医理，都与她原有的学识融为一体。
刘道全再来的时候，神情格外严肃。
“宫里有位老太妃，心脏的毛病很多年了，最近越来越重。脉象时快时弱，人已经不行了，估计就在这一两天。”
顾长安听完，手指无意识的在被子上划着，想了一会儿。
“刘太医，我听过一个很奇怪的传说。”
“哦？你说来听听。”
“说海外有奇人，能模仿乌龟和蛇，闭气锁住血脉，心跳和呼吸几乎停掉，跟死人一样，用这个法子躲避天灾，等时机到了再醒过来。”
顾长安顿了顿，问道：“我在想，人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可以……暂时停下来？”
刘道全愣住了，他抚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
“荒唐，太荒唐了。”
他摇着头，语气严厉：“心跳停了，血就不流了；呼吸没了，人也就死了。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人怎么能跟那种没脑子的乌龟和蛇一样？”
他嘴上说的严厉，眼神深处却在思考着什么。
一个能说出引火归元的人，会提出这种听起来很荒谬的假设，真的只是随口说说吗？
刘道全看着顾长安，总觉得她今天的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