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天下粮仓，决胜千里
夜，深沉如墨。
密室的烛火，映照着陆景行写满震惊与不解的脸。
“姐姐，你说……粮食，你早就准备好了？这是何意？如今北方大旱，天下皆知，粮价飞涨，便是有再多的金银，也难以在短时间内购得足够平息数省饥荒的粮食啊！”
顾长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密室的一面墙壁前。那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大夏全舆图》。
“景行，你看这里。”她伸出纤长的手指，点在了舆图上江南鱼米之乡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旁。
“这里，是金陵郊外的一处农庄。明面上，它属于一个本地的富户。但实际上，它是我长乐坊的产业。”
“你再看这里，”她的手指划向北方，点在了通往京城的漕运要道旁，“这个码头，还有码头旁那三座不起眼的仓库，也是我们的。”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不断移动，从东部沿海到西陲边境，从南方的产粮大省到北方的军事重镇，每点一处，便说出一个地名，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产业。
“姐姐，这些……都是长乐坊的产业？”陆景行越听越心惊。他知道长乐坊富可敌国，却不知道其产业竟已渗透到如此地步。
“不，它们不是长乐坊的产业。”顾长安摇了摇头，语出惊人，“它们是‘长乐粮仓’。”
“长乐粮仓？”陆景行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没错。”顾长安转过身，眼中带着一丝追忆，“自长乐坊开始盈利的那一年起，我就立下了一条铁律。每年，无论盈亏，都要拿出至少三成的利润，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在丰年，当粮价最低的时候，以各种普通商号的名义，在全国各地，悄悄地吸纳、储存粮食。这些粮食，只进不出，不计入长乐坊任何明面上的账本，不为任何人所知。存放它们的地点，便是这些遍布全国的‘长乐粮仓’。”
陆景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他被这个计划的庞大与深远，彻底震撼了。
“十多年……姐姐，你从十多年前，就开始布局了？”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一个商人，若只想赚钱，那便永远只是个商人。”顾长安淡淡地说，“但若想活下去，活得好，就必须有自己的‘护城河’。这，才是长乐坊真正的根基。”
“那……那这些粮仓里，如今到底储备了多少粮食？”陆景行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顾长安看着他，平静地吐出了一个数字。
当听到那个数字时，即便是统帅过千军万马的镇北侯，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数字，已经庞大到足以左右一场战争的胜负，足以平息数省的饥荒，足以……颠覆一个王朝的粮价！
“姐姐……你……”陆景行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觉得她仿佛一个来自九天之上的神祇，在下一盘凡人根本无法窥探的棋。
“现在，你明白我的计划了吗？”顾长安问道。
陆景行沉默了许久，脑中飞速地运转，终于，他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亮。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他激动地说道，“姐姐，你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说下去。”
“明日，我便在朝堂上公开支持裕王，让他拿到‘赈灾总司’的全权，这是‘明修栈道’！他以为掌控了一切，必然会志得意满，放松警惕，并迫不及待地开始他的贪腐大计！”
“然后呢？”
“然后，便是‘暗度陈仓’！”陆景行接着说，“在你选定的时机，一声令下，所有‘长乐粮仓’同时开仓放粮！以雷霆之势，将粮价彻底打下来！让裕王花高价囤积的粮食，瞬间变成一堆烫手的废铁！”
“还不止。”顾长安补充道，“这更是让他自己，将他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所有罪证，清清楚楚地，摆在天下人和陛下的面前。”
“高！实在是高！”陆景行由衷地赞叹。
他看着顾长安，深深地一揖到底：“姐姐，景行受教了。”
第二日早朝，就在裕王准备好与陆景行再次展开辩论时，陆景行却出人意料地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裕王殿下所言极是。国难当头，当用重典，当行雷霆手段。臣，附议！”
裕王对于陆景行的“妥协”，大感意外，随即心中狂喜。他以为，陆景行这是在朝堂的压力下，被逼到绝路，不得不低头了。
“哈哈哈……陆景行，你终究还是嫩了点！”
当天，皇帝的圣旨下达，裕王如愿以偿，成了权倾一时的“赈灾总司”总负责人。
志得意满的他，立刻开始了自己那场盛大的“赈灾”伟业。
一场关乎天下民生与国运的豪赌，正式拉开了帷幕。
密室的烛火，映照着陆景行写满震惊与不解的脸。
“姐姐，你说……粮食，你早就准备好了？这是何意？如今北方大旱，天下皆知，粮价飞涨，便是有再多的金银，也难以在短时间内购得足够平息数省饥荒的粮食啊！”
顾长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密室的一面墙壁前。那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大夏全舆图》。
“景行，你看这里。”她伸出纤长的手指，点在了舆图上江南鱼米之乡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旁。
“这里，是金陵郊外的一处农庄。明面上，它属于一个本地的富户。但实际上，它是我长乐坊的产业。”
“你再看这里，”她的手指划向北方，点在了通往京城的漕运要道旁，“这个码头，还有码头旁那三座不起眼的仓库，也是我们的。”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不断移动，从东部沿海到西陲边境，从南方的产粮大省到北方的军事重镇，每点一处，便说出一个地名，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产业。
“姐姐，这些……都是长乐坊的产业？”陆景行越听越心惊。他知道长乐坊富可敌国，却不知道其产业竟已渗透到如此地步。
“不，它们不是长乐坊的产业。”顾长安摇了摇头，语出惊人，“它们是‘长乐粮仓’。”
“长乐粮仓？”陆景行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没错。”顾长安转过身，眼中带着一丝追忆，“自长乐坊开始盈利的那一年起，我就立下了一条铁律。每年，无论盈亏，都要拿出至少三成的利润，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在丰年，当粮价最低的时候，以各种普通商号的名义，在全国各地，悄悄地吸纳、储存粮食。这些粮食，只进不出，不计入长乐坊任何明面上的账本，不为任何人所知。存放它们的地点，便是这些遍布全国的‘长乐粮仓’。”
陆景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他被这个计划的庞大与深远，彻底震撼了。
“十多年……姐姐，你从十多年前，就开始布局了？”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一个商人，若只想赚钱，那便永远只是个商人。”顾长安淡淡地说，“但若想活下去，活得好，就必须有自己的‘护城河’。这，才是长乐坊真正的根基。”
“那……那这些粮仓里，如今到底储备了多少粮食？”陆景行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顾长安看着他，平静地吐出了一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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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到那个数字时，即便是统帅过千军万马的镇北侯，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数字，已经庞大到足以左右一场战争的胜负，足以平息数省的饥荒，足以……颠覆一个王朝的粮价！
“姐姐……你……”陆景行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觉得她仿佛一个来自九天之上的神祇，在下一盘凡人根本无法窥探的棋。
“现在，你明白我的计划了吗？”顾长安问道。
陆景行沉默了许久，脑中飞速地运转，终于，他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亮。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他激动地说道，“姐姐，你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说下去。”
“明日，我便在朝堂上公开支持裕王，让他拿到‘赈灾总司’的全权，这是‘明修栈道’！他以为掌控了一切，必然会志得意满，放松警惕，并迫不及待地开始他的贪腐大计！”
“然后呢？”
“然后，便是‘暗度陈仓’！”陆景行接着说，“在你选定的时机，一声令下，所有‘长乐粮仓’同时开仓放粮！以雷霆之势，将粮价彻底打下来！让裕王花高价囤积的粮食，瞬间变成一堆烫手的废铁！”
“还不止。”顾长安补充道，“这更是让他自己，将他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所有罪证，清清楚楚地，摆在天下人和陛下的面前。”
“高！实在是高！”陆景行由衷地赞叹。
他看着顾长安，深深地一揖到底：“姐姐，景行受教了。”
第二日早朝，就在裕王准备好与陆景行再次展开辩论时，陆景行却出人意料地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裕王殿下所言极是。国难当头，当用重典，当行雷霆手段。臣，附议！”
裕王对于陆景行的“妥协”，大感意外，随即心中狂喜。他以为，陆景行这是在朝堂的压力下，被逼到绝路，不得不低头了。
“哈哈哈……陆景行，你终究还是嫩了点！”
当天，皇帝的圣旨下达，裕王如愿以偿，成了权倾一时的“赈灾总司”总负责人。
志得意满的他，立刻开始了自己那场盛大的“赈灾”伟业。
一场关乎天下民生与国运的豪赌，正式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