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旧都新景，恍若隔世
两年后，京城。
哦，不，现在应该叫神都了。
“黑山军”的领袖李顺，已登基为帝，改国号为“周”，定都于此。
城墙上的“大夏”旗帜早已被撤下，换上了崭新的“大周”龙旗。街上的百姓，经历了最初的恐慌之后，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只是偶尔在谈论起某些事情时，会小心翼翼地加上一个“前朝”的前缀。
城南，一家新开的酒楼里，二楼靠窗的位置。
顾长安戴着帷帽，一身素衣，安静地品着茶。她的对面，坐着已经接管长乐坊所有事务的叶长青。
“东家，您真的决定了？”叶长青的脸上满是不舍，“长乐坊能有今日，全是您的心血，您……”
“长青，我意已决。”顾长安打断了他，“长乐坊的根基已稳，有没有我，都一样。以后，就靠你们了。”
“是，东家。”叶长青不敢再劝，只能恭敬地将一本账册递上，“这是坊里今年的总账，请您过目。”
“不必了。”顾长安摆了摆手，“这些，都留给你们吧。”
就在此时，楼下大堂的说书先生，一拍醒木，高声开讲。
“上回书说到，那前朝末代昏君赵显，昏庸无能，宠信奸佞，致使民不聊生，天下大乱！幸得我主真龙天子李顺，顺天应人，高举义旗……”
说书先生口若悬河，将前朝的皇帝贬得一文不值，又将新朝的君主捧上了天。
“话说这前朝，也有一员悍将，名唤陆景行，被封为镇国公。此人倒也算有几分本事，只可惜愚忠之至，看不清天下大势，竟妄图以一人之力，阻挡天命所归！”
“列位看官，你们想啊，那便是螳臂当车，何其愚蠢！最终落得个兵败身死，马革裹尸的下场，岂不可笑？可悲？”
“哈哈哈，说得好！”
“这等前朝余孽，死不足惜！”
大堂内，响起一片叫好之声。
叶长青听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
“欺人太甚！我去撕烂他的嘴！”
“坐下。”顾长安淡淡地开口。
“东家！他们……他们如此羞辱陆将军！”叶长青气得浑身发抖。
“历史，本就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顾长安的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今日他们羞辱他，百年之后，谁又记得他们是谁？由他们去吧。”
叶长青看着顾长安，只觉得眼前这位东家，愈发地深不可测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顾长安静静地听着下方的污言秽语，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她只是在离开时，在那位说书先生的茶碗里，悄无声息地，添上了一锭成色十足的碎银。
两人走出酒楼，在喧闹的街道上缓缓走着。
“长青，你可知，新朝是如何处置陆家后人的？”顾长安忽然问道。
“回东家，新朝倒是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将陆家贬为庶民，家产全部充公。如今，陆将军的夫人和独子陆承远，就租住在城西的一处小院里，靠着变卖些旧物为生，日子过得……颇为艰难。”叶长青答道。
“嗯。”顾长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走过一个街角，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小兔崽子！你还敢瞪我？”一个无赖的声音响起。
“我父亲是镇国公，你们……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一个倔强的少年声音，带着哭腔，却不肯服软。
“镇国公？哈哈哈！早就掉脑袋的前朝老狗了！你还敢提？给我打！”
顾长安和叶长青对视一眼，拨开人群。
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虽然衣衫普通，脸上也沾着泥污，却死死地挺着脊梁，任由几个地痞无赖对他推搡踢打，一双眼睛里，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那眉眼，那神态，与多年前的陆景行，何其相似。
哦，不，现在应该叫神都了。
“黑山军”的领袖李顺，已登基为帝，改国号为“周”，定都于此。
城墙上的“大夏”旗帜早已被撤下，换上了崭新的“大周”龙旗。街上的百姓，经历了最初的恐慌之后，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只是偶尔在谈论起某些事情时，会小心翼翼地加上一个“前朝”的前缀。
城南，一家新开的酒楼里，二楼靠窗的位置。
顾长安戴着帷帽，一身素衣，安静地品着茶。她的对面，坐着已经接管长乐坊所有事务的叶长青。
“东家，您真的决定了？”叶长青的脸上满是不舍，“长乐坊能有今日，全是您的心血，您……”
“长青，我意已决。”顾长安打断了他，“长乐坊的根基已稳，有没有我，都一样。以后，就靠你们了。”
“是，东家。”叶长青不敢再劝，只能恭敬地将一本账册递上，“这是坊里今年的总账，请您过目。”
“不必了。”顾长安摆了摆手，“这些，都留给你们吧。”
就在此时，楼下大堂的说书先生，一拍醒木，高声开讲。
“上回书说到，那前朝末代昏君赵显，昏庸无能，宠信奸佞，致使民不聊生，天下大乱！幸得我主真龙天子李顺，顺天应人，高举义旗……”
说书先生口若悬河，将前朝的皇帝贬得一文不值，又将新朝的君主捧上了天。
“话说这前朝，也有一员悍将，名唤陆景行，被封为镇国公。此人倒也算有几分本事，只可惜愚忠之至，看不清天下大势，竟妄图以一人之力，阻挡天命所归！”
“列位看官，你们想啊，那便是螳臂当车，何其愚蠢！最终落得个兵败身死，马革裹尸的下场，岂不可笑？可悲？”
“哈哈哈，说得好！”
“这等前朝余孽，死不足惜！”
大堂内，响起一片叫好之声。
叶长青听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
“欺人太甚！我去撕烂他的嘴！”
“坐下。”顾长安淡淡地开口。
“东家！他们……他们如此羞辱陆将军！”叶长青气得浑身发抖。
“历史，本就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顾长安的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今日他们羞辱他，百年之后，谁又记得他们是谁？由他们去吧。”
叶长青看着顾长安，只觉得眼前这位东家，愈发地深不可测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顾长安静静地听着下方的污言秽语，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她只是在离开时，在那位说书先生的茶碗里，悄无声息地，添上了一锭成色十足的碎银。
两人走出酒楼，在喧闹的街道上缓缓走着。
“长青，你可知，新朝是如何处置陆家后人的？”顾长安忽然问道。
“回东家，新朝倒是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将陆家贬为庶民，家产全部充公。如今，陆将军的夫人和独子陆承远，就租住在城西的一处小院里，靠着变卖些旧物为生，日子过得……颇为艰难。”叶长青答道。
“嗯。”顾长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走过一个街角，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小兔崽子！你还敢瞪我？”一个无赖的声音响起。
“我父亲是镇国公，你们……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一个倔强的少年声音，带着哭腔，却不肯服软。
“镇国公？哈哈哈！早就掉脑袋的前朝老狗了！你还敢提？给我打！”
顾长安和叶长青对视一眼，拨开人群。
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虽然衣衫普通，脸上也沾着泥污，却死死地挺着脊梁，任由几个地痞无赖对他推搡踢打，一双眼睛里，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那眉眼，那神态，与多年前的陆景行，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