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路遇不平，冷眼旁观
离开驿站，继续南下十日，官道两旁，景致逐渐由平原变为丘陵，林木也愈发茂密起来。
这一日午后，顾长安正骑着马，在一片寂静的山林中穿行。忽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哭喊和兵刃相交的嘈杂声。
她勒住马，侧耳倾听。
“救命啊！强盗杀人啦！”
“好汉饶命！钱都给你们！都给你们！”
“跟他们拼了！”
顾长安眼神平静，驱马绕到一旁地势稍高的土坡上，隐藏在树丛后，向前方望去。
官道上，一队由七八辆大车组成的商旅，被二十多个手持明晃晃刀剑的山匪团团围住。商旅雇佣的十来个镖师，正与山匪们厮杀在一起，但显然寡不敌众，已有多人受伤倒地。商队里的家眷和仆人，则哭作一团，场面一片混乱。
“是劫道的。”小白狐在她脑海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那些商人看起来好可怜。你不去帮他们吗？”
顾长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是二十年前的我，会怎么做？”她问自己。
答案很快浮现。
那时候的她，刚刚在金陵打响“神医”的名号，最是需要声望和善缘的时候。她或许会利用自己精湛的医术，制作一些能让人短暂昏迷的迷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些山匪放倒。然后，再飘然现身，救治伤者，在商队众人感激涕零的跪拜中，留下一句“举手之劳”，悄然离去。
既救了人，又彰显了自己神鬼莫测的手段，还能收获一波“在世菩萨”的美誉。一举三得。
“那你现在要这么做吗？”小白狐催促道，“你看，又有一个镖师被砍倒了！”
“不。”顾长安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平静而坚决。
她就那么坐在马背上，像一个最冷漠的看客，注视着山匪们很快打倒了所有抵抗的镖师。匪首，一个满脸横肉的独眼龙，狞笑着将商队里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踩在脚下。
“钱呢？都藏在哪了？”独眼龙恶狠狠地问。
“在……在第三辆车的夹层里！求好汉饶命！我们不要钱了，只求活路！”那管事哭喊道。
山匪们很快便找到了夹层，拖出了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黄白之物。
“哈哈哈哈！发财了！”
“大哥！咱们这趟干得值！”
独眼龙满意地踹了那管事一脚，大手一挥：“兄弟们，咱们走！今天不伤人命！”
说罢，一群山匪便扛着箱子，呼啸着钻进了密林，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官道上，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死里逃生的商旅众人，哭声、呻吟声和庆幸声混杂在一起。
直到这时，顾长安才从树后缓缓驱马走了出来。
商队的人看到她，都吓了一跳。那个管事挣扎着爬起来，看到顾长安孤身一女，衣着不凡，以为是哪家误入此地的贵人，连忙上前，带着哭腔说道：“姑娘！你快走！此地不安全，刚刚有山匪……”
“我看到了。”顾长安淡淡地打断他，目光扫过那些倒在地上呻吟的伤者，“你们这里，有七个人需要治伤。我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可保他们性命无虞。”
“啊？姑娘是……是大夫？”管事又惊又喜。
“算是吧。”顾长安从马背的行囊里，取出一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些药末，“一钱银子，一瓶。”
管事愣住了。他原以为，这位看起来仙气飘飘的姑娘会像话本里写的女侠一样，不求回报。没想到……她竟然直接开口要钱。
“啊……好！好！应该的！应该的！”他连忙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碎银子，哆哆嗦嗦地递过去，“姑娘，一钱银子够吗？我们……我们大部分钱财都被抢了……”
“够了。”顾长安接过银子，将那瓶药扔给他，没有多余的一句安慰，甚至没有多看那些伤者一眼。
她调转马头，准备离去。
“姑娘！请留步！”管事急忙喊住她，“大恩不言谢！还未请教姑娘高姓大名，是哪里的仙姑？我们日后好报答您！”
顾长安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清冷的话语。
“不必了。这是一场公平交易，你们付了钱，我给了药。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她轻轻一夹马腹，在商队众人复杂而惊愕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她……她怎么……”一个年轻的商人望着她的背影，喃喃道，“她刚才……是不是一直在旁边看着？”
“别胡说！”管事瞪了他一眼，但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马背上，小白狐终于忍不住了。
“我……我有点不明白。”它在顾长安脑海里说，“你明明可以救他们的，为什么非要等到他们被抢完？而且……你还收他们的钱？”
“小白，你要记住。从我决定踏上仙途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金陵城那个悬壶济世的‘顾神医’了。”顾长安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凡间的生离死别，自有其定数。山匪劫道，商旅破财，这是他们的因果。我若随意插手，便是干涉了他们的命运，与他们结下了新的因果。而现在的我，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些无谓的因果纠缠。”
“可是，你最后不还是出手了吗？”
“那不一样。”顾长安淡淡道，“我可以是一个路过的‘郎中’，做一场公平的交易。他需要药，我需要钱，这便是交易。交易结束，因果便也了结了。但我，不能再是拯救他们的‘菩萨’了。”
她的目光，望向远方，语气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疏离。
“我的慈悲，很贵。从今往后，它只留给那些值得的人，留给那些与我的‘道’相关的人。而不是路边的每一个哭喊者。”
这一日午后，顾长安正骑着马，在一片寂静的山林中穿行。忽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哭喊和兵刃相交的嘈杂声。
她勒住马，侧耳倾听。
“救命啊！强盗杀人啦！”
“好汉饶命！钱都给你们！都给你们！”
“跟他们拼了！”
顾长安眼神平静，驱马绕到一旁地势稍高的土坡上，隐藏在树丛后，向前方望去。
官道上，一队由七八辆大车组成的商旅，被二十多个手持明晃晃刀剑的山匪团团围住。商旅雇佣的十来个镖师，正与山匪们厮杀在一起，但显然寡不敌众，已有多人受伤倒地。商队里的家眷和仆人，则哭作一团，场面一片混乱。
“是劫道的。”小白狐在她脑海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那些商人看起来好可怜。你不去帮他们吗？”
顾长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是二十年前的我，会怎么做？”她问自己。
答案很快浮现。
那时候的她，刚刚在金陵打响“神医”的名号，最是需要声望和善缘的时候。她或许会利用自己精湛的医术，制作一些能让人短暂昏迷的迷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些山匪放倒。然后，再飘然现身，救治伤者，在商队众人感激涕零的跪拜中，留下一句“举手之劳”，悄然离去。
既救了人，又彰显了自己神鬼莫测的手段，还能收获一波“在世菩萨”的美誉。一举三得。
“那你现在要这么做吗？”小白狐催促道，“你看，又有一个镖师被砍倒了！”
“不。”顾长安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平静而坚决。
她就那么坐在马背上，像一个最冷漠的看客，注视着山匪们很快打倒了所有抵抗的镖师。匪首，一个满脸横肉的独眼龙，狞笑着将商队里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踩在脚下。
“钱呢？都藏在哪了？”独眼龙恶狠狠地问。
“在……在第三辆车的夹层里！求好汉饶命！我们不要钱了，只求活路！”那管事哭喊道。
山匪们很快便找到了夹层，拖出了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黄白之物。
“哈哈哈哈！发财了！”
“大哥！咱们这趟干得值！”
独眼龙满意地踹了那管事一脚，大手一挥：“兄弟们，咱们走！今天不伤人命！”
说罢，一群山匪便扛着箱子，呼啸着钻进了密林，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官道上，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死里逃生的商旅众人，哭声、呻吟声和庆幸声混杂在一起。
直到这时，顾长安才从树后缓缓驱马走了出来。
商队的人看到她，都吓了一跳。那个管事挣扎着爬起来，看到顾长安孤身一女，衣着不凡，以为是哪家误入此地的贵人，连忙上前，带着哭腔说道：“姑娘！你快走！此地不安全，刚刚有山匪……”
“我看到了。”顾长安淡淡地打断他，目光扫过那些倒在地上呻吟的伤者，“你们这里，有七个人需要治伤。我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可保他们性命无虞。”
“啊？姑娘是……是大夫？”管事又惊又喜。
“算是吧。”顾长安从马背的行囊里，取出一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些药末，“一钱银子，一瓶。”
管事愣住了。他原以为，这位看起来仙气飘飘的姑娘会像话本里写的女侠一样，不求回报。没想到……她竟然直接开口要钱。
“啊……好！好！应该的！应该的！”他连忙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碎银子，哆哆嗦嗦地递过去，“姑娘，一钱银子够吗？我们……我们大部分钱财都被抢了……”
“够了。”顾长安接过银子，将那瓶药扔给他，没有多余的一句安慰，甚至没有多看那些伤者一眼。
她调转马头，准备离去。
“姑娘！请留步！”管事急忙喊住她，“大恩不言谢！还未请教姑娘高姓大名，是哪里的仙姑？我们日后好报答您！”
顾长安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清冷的话语。
“不必了。这是一场公平交易，你们付了钱，我给了药。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她轻轻一夹马腹，在商队众人复杂而惊愕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她……她怎么……”一个年轻的商人望着她的背影，喃喃道，“她刚才……是不是一直在旁边看着？”
“别胡说！”管事瞪了他一眼，但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马背上，小白狐终于忍不住了。
“我……我有点不明白。”它在顾长安脑海里说，“你明明可以救他们的，为什么非要等到他们被抢完？而且……你还收他们的钱？”
“小白，你要记住。从我决定踏上仙途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金陵城那个悬壶济世的‘顾神医’了。”顾长安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凡间的生离死别，自有其定数。山匪劫道，商旅破财，这是他们的因果。我若随意插手，便是干涉了他们的命运，与他们结下了新的因果。而现在的我，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些无谓的因果纠缠。”
“可是，你最后不还是出手了吗？”
“那不一样。”顾长安淡淡道，“我可以是一个路过的‘郎中’，做一场公平的交易。他需要药，我需要钱，这便是交易。交易结束，因果便也了结了。但我，不能再是拯救他们的‘菩萨’了。”
她的目光，望向远方，语气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疏离。
“我的慈悲，很贵。从今往后，它只留给那些值得的人，留给那些与我的‘道’相关的人。而不是路边的每一个哭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