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百草集与仙人传说
离开了那座见证她与凡尘做了最后切割的“长乐坊”，顾长安并未立即出城。她牵着马，带着小白狐，转而走进了江陵城最热闹、也最混乱的区域城南“百草集”。
这里是南方最大的药材交易市场，空气中永远漂浮着数百种药草混合的浓烈气味。高大的商铺与简陋的摊位犬牙交错，从最普通的甘草、黄连，到号称来自十万大山深处的百年人参、千年灵芝，应有尽有，真假难辨。
“这里的气味好奇怪。”小白狐在她怀里动了动鼻子，用意识交流道，“有些味道闻起来很舒服，但更多的，闻起来就像是烂掉的树叶和泥巴。”
“因为这里本就是真假混杂的地方。”顾长安温声回应，她的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像个经验最老到的药师，“你看那个摊主，他叫卖的‘百年何首乌’，不过是用普通红薯雕刻后，在特制的药水里泡了三天三夜的结果。凡人吃了，或许能强壮几分，但与真正的灵药，有云泥之别。”
“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买假药吗？”小白狐不解地问。
“不，我们来寻宝。”顾长安微微一笑，“越是混乱的地方，越有可能在沙砾中，埋藏着真正的金子。”
她正说着，怀中的小白狐忽然躁动起来，一双碧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斜前方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边，那边有东西在发光！”小白狐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不是眼睛能看到的光，是……是一种让我觉得很舒服的光！”
顾长安顺着它的指引望去，那里只有一个老头，守着一个破烂的摊位，上面没有药材，只摆着一堆奇形怪状的石头。
“卖石头了！卖石头了！仙人遗石，祖传宝贝！”那摊主有气无力地吆喝着，“戴在身上能驱邪避凶，放在家里能镇宅保平安！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周围路过的人，都对他投去鄙夷的目光。
“又是个骗子！拿几块破石头就想骗钱！”
“就是，这玩意儿在江边随便捡，还仙人遗石呢！”
顾长安却缓步走了过去，在那堆石头前蹲了下来。
“老丈，你这石头，怎么卖？”她随口问道。
那摊主见终于有人问津，顿时来了精神：“姑娘好眼力啊！我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这都是我祖上从十万大山里捡回来的，据说是仙人打坐时坐过的！您看这纹路，像不像天然的道纹？”
顾长安没理会他的吹嘘，只是在小白狐的指引下，从一堆冰冷的普通石头中，捻起了一块只有拇指大小、呈灰白色、表面布满细小孔洞的石头。这石头入手，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我就要这一块吧。”她说。
“哎哟！姑娘您可真是神仙眼光！”摊主一拍大腿，“这块可是我这堆石头里最……最有灵性的一块了！我平时都舍不得卖的！看在跟姑娘有缘的份上，收您……收您十文钱吧！”
付了钱，将这块品质最低劣、灵气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下品灵石”收入袖中，顾长安继续在集市里闲逛。在一个贩卖旧书的摊位前，她再次停下了脚步。
一阵激烈的争执声，从摊位前传来。
“老板！你这本书明明就是残本，缺了十几页，凭什么要二两银子？你也太黑心了吧！”一个身背长剑、眼神锐利如鹰的年轻人，正涨红了脸，对着摊主理论。
这年轻人顾长安有些印象，似乎就是之前在北方驿站里，那个因为听了她一番话而陷入沉思的独行客。没想到，竟会在这里再次遇到。那摊主是个精瘦的猴腮脸，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说道：“客官，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本《南疆异物志》，可是前朝孤本！记录的都是十万大山里的奇闻异兽！你去别处打听打听，看还能不能找到第二本！二两银子，已经是看你像个读书人的情分了，爱买不买！”
“你！”年轻人气得语塞，他摸了摸怀里，显然是囊中羞涩，无法为了这本残破的古籍一掷千金。
“这本书，我要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年轻人和摊主同时回头，看到了戴着帷帽的顾长安。
摊主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哎哟，这位夫人！您可真有眼光！这本书绝对是宝贝！”
顾长安没有理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二两银子，递了过去：“包起来吧。”
年轻人又气又急，眼看这本对自己至关重要的书就要被人买走，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顾长安拱手道：“这位姑娘，在下乃是华山派弟子林惊羽，此书……此书对在下有大用，可否……”
摊主见状，生怕生意黄了，连忙将书塞到顾长安手里，谄笑道：“夫人，书是您的了！别理他！”
顾长安拿过那本薄薄的册子，入手便感觉到一股岁月的沧桑。她随手翻了翻，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林惊羽和摊主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将书，递到了林惊羽面前。
“林公子，是吗？”她淡淡开口，“此物于你有大用，于我，只是满足一时好奇罢了。既然如此，那便送你了。”
“送……送我了？”林惊羽彻底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可是二两银子！姑娘，你我素不相识，为何……”
“相逢便是有缘。”顾长安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况且，你我都是同路人，不是吗？”
一句话，让林惊羽心头巨震。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神秘的女子，或许和他一样，也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仙途而来。
他看着顾长安，神色微变，最终，郑重地接过那本书，深深一揖：“姑娘高义，惊羽佩服！这份人情，我记下了！只是……在下身无长物，无以为报……”
他迟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卷被油布包裹的羊皮地图，递给顾长安：“这是……这是我根据师门前辈的遗留手记，亲手绘制的进入十万大山的路线图，比市面上能买到的任何地图都要精确。或许……或许能对姑娘有些许帮助。”
“多谢。”顾长安这次没有拒绝，坦然收下。
一场简单的交易，就这样，变成了一次奇特的善缘。林惊羽感激地又行了一礼，拿着书匆匆离去。
顾长安看着他的背影，对怀里的小白狐轻声说道：“你看，小白。有时候，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就能换来意想不到的回报。这与我之前所说的‘不结因果’，并不矛盾。因为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这里是南方最大的药材交易市场，空气中永远漂浮着数百种药草混合的浓烈气味。高大的商铺与简陋的摊位犬牙交错，从最普通的甘草、黄连，到号称来自十万大山深处的百年人参、千年灵芝，应有尽有，真假难辨。
“这里的气味好奇怪。”小白狐在她怀里动了动鼻子，用意识交流道，“有些味道闻起来很舒服，但更多的，闻起来就像是烂掉的树叶和泥巴。”
“因为这里本就是真假混杂的地方。”顾长安温声回应，她的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像个经验最老到的药师，“你看那个摊主，他叫卖的‘百年何首乌’，不过是用普通红薯雕刻后，在特制的药水里泡了三天三夜的结果。凡人吃了，或许能强壮几分，但与真正的灵药，有云泥之别。”
“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买假药吗？”小白狐不解地问。
“不，我们来寻宝。”顾长安微微一笑，“越是混乱的地方，越有可能在沙砾中，埋藏着真正的金子。”
她正说着，怀中的小白狐忽然躁动起来，一双碧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斜前方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边，那边有东西在发光！”小白狐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不是眼睛能看到的光，是……是一种让我觉得很舒服的光！”
顾长安顺着它的指引望去，那里只有一个老头，守着一个破烂的摊位，上面没有药材，只摆着一堆奇形怪状的石头。
“卖石头了！卖石头了！仙人遗石，祖传宝贝！”那摊主有气无力地吆喝着，“戴在身上能驱邪避凶，放在家里能镇宅保平安！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周围路过的人，都对他投去鄙夷的目光。
“又是个骗子！拿几块破石头就想骗钱！”
“就是，这玩意儿在江边随便捡，还仙人遗石呢！”
顾长安却缓步走了过去，在那堆石头前蹲了下来。
“老丈，你这石头，怎么卖？”她随口问道。
那摊主见终于有人问津，顿时来了精神：“姑娘好眼力啊！我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这都是我祖上从十万大山里捡回来的，据说是仙人打坐时坐过的！您看这纹路，像不像天然的道纹？”
顾长安没理会他的吹嘘，只是在小白狐的指引下，从一堆冰冷的普通石头中，捻起了一块只有拇指大小、呈灰白色、表面布满细小孔洞的石头。这石头入手，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我就要这一块吧。”她说。
“哎哟！姑娘您可真是神仙眼光！”摊主一拍大腿，“这块可是我这堆石头里最……最有灵性的一块了！我平时都舍不得卖的！看在跟姑娘有缘的份上，收您……收您十文钱吧！”
付了钱，将这块品质最低劣、灵气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下品灵石”收入袖中，顾长安继续在集市里闲逛。在一个贩卖旧书的摊位前，她再次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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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这本书明明就是残本，缺了十几页，凭什么要二两银子？你也太黑心了吧！”一个身背长剑、眼神锐利如鹰的年轻人，正涨红了脸，对着摊主理论。
这年轻人顾长安有些印象，似乎就是之前在北方驿站里，那个因为听了她一番话而陷入沉思的独行客。没想到，竟会在这里再次遇到。那摊主是个精瘦的猴腮脸，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说道：“客官，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本《南疆异物志》，可是前朝孤本！记录的都是十万大山里的奇闻异兽！你去别处打听打听，看还能不能找到第二本！二两银子，已经是看你像个读书人的情分了，爱买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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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和摊主同时回头，看到了戴着帷帽的顾长安。
摊主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哎哟，这位夫人！您可真有眼光！这本书绝对是宝贝！”
顾长安没有理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二两银子，递了过去：“包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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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拿过那本薄薄的册子，入手便感觉到一股岁月的沧桑。她随手翻了翻，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林惊羽和摊主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将书，递到了林惊羽面前。
“林公子，是吗？”她淡淡开口，“此物于你有大用，于我，只是满足一时好奇罢了。既然如此，那便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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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顾长安，神色微变，最终，郑重地接过那本书，深深一揖：“姑娘高义，惊羽佩服！这份人情，我记下了！只是……在下身无长物，无以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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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看着他的背影，对怀里的小白狐轻声说道：“你看，小白。有时候，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就能换来意想不到的回报。这与我之前所说的‘不结因果’，并不矛盾。因为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