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南疆风情，瘴疠之地
辞别了繁华与混乱并存的江陵城，顾长安正式踏入了南疆的地界。
仿佛只是跨过了一道无形的门，周遭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好热……”小白狐从顾长安的衣襟里探出半个脑袋，吐着舌头，用意识抱怨道，“而且空气闻起来好奇怪，湿漉漉的，还带着一股草叶腐烂的味道。”
“这里是南疆。”顾长安拉了拉头上的斗笠，轻声回应。她早已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将那匹中原宝马，也换成了一头更适应山路的矮脚马。
中原平坦的官道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蜿蜒于密林间的崎岖小路。道路两旁，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木，巨大的蕨类植物和叫不出名字的奇特花卉随处可见。林间，各种毒虫的鸣叫声此起彼伏，形成一片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此地的瘴气，果然非同寻常。”顾长安停下马，从空气中捻起一丝淡绿色的雾气，放在鼻尖轻嗅。
“感觉怎么样？”小白狐紧张地问，“有毒吗？”
“有毒，但又不止是毒。”顾长安的眉头微蹙，“它不像凡间的毒物，更像是一种……活着的、带有侵蚀性的东西。我若用以前的医理来解，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她沉思片刻，取出了那枚在百草集买下的灰色灵石。当她将灵石握在手心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她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清凉的气流，从灵石渗入她的掌心，流遍四肢百骸，那股因瘴气而引起的沉闷感，顿时消减了不少。
“原来如此。”顾长安若有所悟，“这所谓的‘仙家之物’，其能量，刚好能克制这种‘异常’的瘴气。看来，这条路，我没有走错。”
她不敢过多消耗这块来之不易的灵石，只是将其贴身放好。凭借着近百年积累的药理知识，她很快便在路边找到了几种能与瘴气产生中和反应的草药，捣烂后，混着清水，制成了一瓶简易的解毒药散。
当晚，她在一个依山而建的吊脚楼村寨借宿。
村寨里的居民，皮肤黝黑，身上刺着奇特的图腾，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和排斥。
顾长安用一小包精盐和几根缝衣针，从村寨的“峒主”一个满脸皱纹、戴着兽骨项链的老妇人那里，换来了一间还算干净的竹屋和一顿晚餐。
“外乡人，你也是要去望仙镇，求那虚无缥缈的仙缘吗？”晚饭时，老峒主坐在火塘边，用生硬的汉话，对顾长安问道。
“只是路过，听闻那边热闹，想去看看。”顾长安不动声色地回答。
“哼，看看？”老峒主冷笑一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怜悯，“每年都有数不清的像你这样的外乡人，怀着各种各样的美梦，想要走进那座大山。可他们中的大多数，最终都变成了山里的肥料。”
“山里……很危险吗？”顾长安顺着她的话问道。
“危险？”老峒主的笑声，像是夜枭在啼叫，“那不是危险，那是‘禁地’！是我们祖祖辈辈都不敢踏足的地方！你闻到林子里的瘴气了吗？那只是山神爷打的一个喷嚏而已。山里面，有会吃人的花，有会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缠死你的藤蔓，还有我们祖先留下的恶毒诅咒，专门对付你们这些不知敬畏的外乡人！”
她指了指村寨后面那片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蛰伏的群山，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我劝你一句，小姑娘。趁着还没走远，赶紧回头吧。这山，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多谢老人家提醒。”顾长安神色不变，话锋一转，“我听闻，山里不仅有危险，似乎……也有神仙？”
听到“神仙”二字，老峒主的脸色变得异常古怪，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向往，又带着一丝怨恨的复杂表情。
她沉默了很久，才压低声音，缓缓说道：“没错，山里的确有‘两种人’。”
“哦？”
“一种，是我们称之为‘山里的神仙’的人。”老峒主的眼神，望向山脉的最深处，“他们住在云上，不食人间烟火。每隔三年，他们会从山里出来，带走一些有‘仙缘’的幸运儿。我的曾祖母，当年就被带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遥远的骄傲。
“那另一种呢？”顾长安追问。
老峒主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声音也变得冰冷：“另一种，是‘林子里的巫’！他们和神仙不一样！他们就住在那些瘴气最重的地方，玩弄毒虫，炼制蛊毒，会用各种残忍的方法，把闯入他们地盘的外乡人，变成没有思想的傀儡！他们……就是一群疯子！”
顾长安静静地听着，心中豁然开朗。
她明白了。所谓的“山里的神仙”，应该就是青云门那样的正道宗门。而“林子里的巫”，恐怕就是与正道相对的，那些行事诡异的魔道修士或散修。
这南疆十万大山，远比她想象的，要更加复杂，也更加精彩。
仿佛只是跨过了一道无形的门，周遭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好热……”小白狐从顾长安的衣襟里探出半个脑袋，吐着舌头，用意识抱怨道，“而且空气闻起来好奇怪，湿漉漉的，还带着一股草叶腐烂的味道。”
“这里是南疆。”顾长安拉了拉头上的斗笠，轻声回应。她早已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将那匹中原宝马，也换成了一头更适应山路的矮脚马。
中原平坦的官道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蜿蜒于密林间的崎岖小路。道路两旁，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木，巨大的蕨类植物和叫不出名字的奇特花卉随处可见。林间，各种毒虫的鸣叫声此起彼伏，形成一片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此地的瘴气，果然非同寻常。”顾长安停下马，从空气中捻起一丝淡绿色的雾气，放在鼻尖轻嗅。
“感觉怎么样？”小白狐紧张地问，“有毒吗？”
“有毒，但又不止是毒。”顾长安的眉头微蹙，“它不像凡间的毒物，更像是一种……活着的、带有侵蚀性的东西。我若用以前的医理来解，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她沉思片刻，取出了那枚在百草集买下的灰色灵石。当她将灵石握在手心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她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清凉的气流，从灵石渗入她的掌心，流遍四肢百骸，那股因瘴气而引起的沉闷感，顿时消减了不少。
“原来如此。”顾长安若有所悟，“这所谓的‘仙家之物’，其能量，刚好能克制这种‘异常’的瘴气。看来，这条路，我没有走错。”
她不敢过多消耗这块来之不易的灵石，只是将其贴身放好。凭借着近百年积累的药理知识，她很快便在路边找到了几种能与瘴气产生中和反应的草药，捣烂后，混着清水，制成了一瓶简易的解毒药散。
当晚，她在一个依山而建的吊脚楼村寨借宿。
村寨里的居民，皮肤黝黑，身上刺着奇特的图腾，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和排斥。
顾长安用一小包精盐和几根缝衣针，从村寨的“峒主”一个满脸皱纹、戴着兽骨项链的老妇人那里，换来了一间还算干净的竹屋和一顿晚餐。
“外乡人，你也是要去望仙镇，求那虚无缥缈的仙缘吗？”晚饭时，老峒主坐在火塘边，用生硬的汉话，对顾长安问道。
“只是路过，听闻那边热闹，想去看看。”顾长安不动声色地回答。
“哼，看看？”老峒主冷笑一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怜悯，“每年都有数不清的像你这样的外乡人，怀着各种各样的美梦，想要走进那座大山。可他们中的大多数，最终都变成了山里的肥料。”
“山里……很危险吗？”顾长安顺着她的话问道。
“危险？”老峒主的笑声，像是夜枭在啼叫，“那不是危险，那是‘禁地’！是我们祖祖辈辈都不敢踏足的地方！你闻到林子里的瘴气了吗？那只是山神爷打的一个喷嚏而已。山里面，有会吃人的花，有会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缠死你的藤蔓，还有我们祖先留下的恶毒诅咒，专门对付你们这些不知敬畏的外乡人！”
她指了指村寨后面那片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蛰伏的群山，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我劝你一句，小姑娘。趁着还没走远，赶紧回头吧。这山，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多谢老人家提醒。”顾长安神色不变，话锋一转，“我听闻，山里不仅有危险，似乎……也有神仙？”
听到“神仙”二字，老峒主的脸色变得异常古怪，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向往，又带着一丝怨恨的复杂表情。
她沉默了很久，才压低声音，缓缓说道：“没错，山里的确有‘两种人’。”
“哦？”
“一种，是我们称之为‘山里的神仙’的人。”老峒主的眼神，望向山脉的最深处，“他们住在云上，不食人间烟火。每隔三年，他们会从山里出来，带走一些有‘仙缘’的幸运儿。我的曾祖母，当年就被带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遥远的骄傲。
“那另一种呢？”顾长安追问。
老峒主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声音也变得冰冷：“另一种，是‘林子里的巫’！他们和神仙不一样！他们就住在那些瘴气最重的地方，玩弄毒虫，炼制蛊毒，会用各种残忍的方法，把闯入他们地盘的外乡人，变成没有思想的傀儡！他们……就是一群疯子！”
顾长安静静地听着，心中豁然开朗。
她明白了。所谓的“山里的神仙”，应该就是青云门那样的正道宗门。而“林子里的巫”，恐怕就是与正道相对的，那些行事诡异的魔道修士或散修。
这南疆十万大山，远比她想象的，要更加复杂，也更加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