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最后的凡人时光
距离青云门开山大典，只剩下最后一个夜晚。
望仙镇中，一种混杂着极致亢奋与深度焦虑的情绪，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无数的寻仙者彻夜难眠，或在擦拭自己最锋利的兵刃，或在盘膝打坐试图抱佛脚，或三五成群聚在酒馆里，用喧哗来掩盖内心的不安。
而这股席卷全镇的浪潮，却仿佛绕过了“有缘客栈”那间破旧的客房。
烛火下，顾长安正在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的行囊。她的动作从容而专注，仿佛明日要去踏上的不是决定命运的仙途，而只是一场寻常的远足。
“长安，那些黄金和衣服，我们真的都不要了吗？”小白狐蹲在床头，看着顾长安将一大包凡俗之物用油布仔细包好，有些不舍地问道，“那些金子，还能买好多好吃的呢……”
“从明天开始，它们对我们就没有任何意义了。”顾长安将包裹封好，推到墙角，“我已付了店家十年的房钱，让他代为保管。若此去不成，我们回来，还有个落脚的地方。”
“呸呸呸！我们一定能成的！”小白狐赶紧纠正道。
顾长安笑了笑，没有接话。她将自己准备带上山的“仙途行囊”，一一摆在了桌上。
东西很少。
只有几件换洗的素色衣物，一小包在江陵城千挑万选的珍稀药材，以及那块从百草集意外淘来的、灰扑扑的下品灵石。
当然，最重要的“行囊”，是正蹲在床上发表意见的小白狐。
“这么看来，我们还真是‘家当’不菲啊。”顾长安伸出手指，挠了挠小白狐的下巴，半开玩笑地说道。
“那是自然！”小白狐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
“好了，不闹了。”顾长安的神情严肃起来，她盘膝坐到床上，轻声说道，“在迎接明天之前，我们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了那个陪伴了她近百年的系统面板。
“叮”
一声熟悉的、只有她能听见的提示音响起。
【宿主已成功存活九十五周年，获得年度属性点：1。】
【当前可用属性点：1。】
【请选择分配方案。】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她的意识海中展开。
【体质：99（凡人界顶峰）】
【容貌：99（凡人界顶峰）】
【医术：99（凡人界顶峰）】
【财运：30】
【……】
【灵根：0（未激活）】
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面板，顾长安心中感慨万千。正是这近百年来一点一滴的积累，才让她从一个任人鱼肉的宫妃，走到了今天。她在凡人世界里，几乎已经将自己强化到了极致。
可如今，面对那道即将开启的仙门，这些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满级”属性，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那个一直处于灰色状态、从未被她触碰过的【灵根】选项，此刻却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长安，你要加在哪里？”小白狐紧张地问道，它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犹豫，“还是像以前一样，加在财运上吗？多点运气总是好的。”
“不。”顾长安摇了摇头，她的意识，在【体质】和【灵根】两个选项之间，来回徘徊。
“钱老头说过，第二关测灵石，最为残酷。若无灵根，一切皆是枉然。我此行，本就是一场豪赌，若是在最关键的地方退缩，那之前的百年，岂不是白白熬过？”她的心中，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交战。
一个声音在说：“稳妥起见，加在体质上。即便没有灵根，一个远超凡人的身体，也能让我在山中活得更久，总能找到别的出路。”
另一个声音却在嘶吼：“不！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退路就是绝路！成仙，是唯一的目标！这一点，必须赌在希望上！”
许久，顾长安睁开了眼睛，眸中再无一丝犹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然。
她做出了选择。
【属性点1，分配至‘灵根’。】
她的意识下达了指令。
这是她近百年来，做出的最冒险，也最疯狂的一次决定。
系统面板上，那一行灰色的字体，剧烈地闪烁起来。
【灵根+1，激活中……】
【恭喜宿主，灵根已成功激活。】
【当前状态：劣品五行杂灵根。】
当看到最后那一行冰冷的文字时，顾长安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五行杂灵根，还是劣品。
这几乎是钱老头口中，最差的、如同废物一般的修仙资质。耗费了宝贵的一点属性，仅仅换来了这样一个糟糕透顶的开局。
“怎么样？怎么样？”小白狐焦急地追问。
顾长安的嘴角，却在片刻的沉寂后，缓缓勾起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她没有失望，也没有气馁。
“有。”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白狐的脑袋，声音平静而坚定，“虽然很差，但是……有了。”
对啊，只要有，就行了。
资质再差，只要能踏进那道门，就有了改变的可能。
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那些焦躁不安、或在祈祷或在争吵的寻仙者们，心中的平静，宛如万载不变的冰川。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与他们，已经走在了完全不同的道路上。他们求的是一步登天，而她求的，只是那一张能让她继续“活下去”的、通往永恒的入场券。
望仙镇中，一种混杂着极致亢奋与深度焦虑的情绪，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无数的寻仙者彻夜难眠，或在擦拭自己最锋利的兵刃，或在盘膝打坐试图抱佛脚，或三五成群聚在酒馆里，用喧哗来掩盖内心的不安。
而这股席卷全镇的浪潮，却仿佛绕过了“有缘客栈”那间破旧的客房。
烛火下，顾长安正在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的行囊。她的动作从容而专注，仿佛明日要去踏上的不是决定命运的仙途，而只是一场寻常的远足。
“长安，那些黄金和衣服，我们真的都不要了吗？”小白狐蹲在床头，看着顾长安将一大包凡俗之物用油布仔细包好，有些不舍地问道，“那些金子，还能买好多好吃的呢……”
“从明天开始，它们对我们就没有任何意义了。”顾长安将包裹封好，推到墙角，“我已付了店家十年的房钱，让他代为保管。若此去不成，我们回来，还有个落脚的地方。”
“呸呸呸！我们一定能成的！”小白狐赶紧纠正道。
顾长安笑了笑，没有接话。她将自己准备带上山的“仙途行囊”，一一摆在了桌上。
东西很少。
只有几件换洗的素色衣物，一小包在江陵城千挑万选的珍稀药材，以及那块从百草集意外淘来的、灰扑扑的下品灵石。
当然，最重要的“行囊”，是正蹲在床上发表意见的小白狐。
“这么看来，我们还真是‘家当’不菲啊。”顾长安伸出手指，挠了挠小白狐的下巴，半开玩笑地说道。
“那是自然！”小白狐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
“好了，不闹了。”顾长安的神情严肃起来，她盘膝坐到床上，轻声说道，“在迎接明天之前，我们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了那个陪伴了她近百年的系统面板。
“叮”
一声熟悉的、只有她能听见的提示音响起。
【宿主已成功存活九十五周年，获得年度属性点：1。】
【当前可用属性点：1。】
【请选择分配方案。】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她的意识海中展开。
【体质：99（凡人界顶峰）】
【容貌：99（凡人界顶峰）】
【医术：99（凡人界顶峰）】
【财运：30】
【……】
【灵根：0（未激活）】
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面板，顾长安心中感慨万千。正是这近百年来一点一滴的积累，才让她从一个任人鱼肉的宫妃，走到了今天。她在凡人世界里，几乎已经将自己强化到了极致。
可如今，面对那道即将开启的仙门，这些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满级”属性，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那个一直处于灰色状态、从未被她触碰过的【灵根】选项，此刻却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长安，你要加在哪里？”小白狐紧张地问道，它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犹豫，“还是像以前一样，加在财运上吗？多点运气总是好的。”
“不。”顾长安摇了摇头，她的意识，在【体质】和【灵根】两个选项之间，来回徘徊。
“钱老头说过，第二关测灵石，最为残酷。若无灵根，一切皆是枉然。我此行，本就是一场豪赌，若是在最关键的地方退缩，那之前的百年，岂不是白白熬过？”她的心中，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交战。
一个声音在说：“稳妥起见，加在体质上。即便没有灵根，一个远超凡人的身体，也能让我在山中活得更久，总能找到别的出路。”
另一个声音却在嘶吼：“不！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退路就是绝路！成仙，是唯一的目标！这一点，必须赌在希望上！”
许久，顾长安睁开了眼睛，眸中再无一丝犹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然。
她做出了选择。
【属性点1，分配至‘灵根’。】
她的意识下达了指令。
这是她近百年来，做出的最冒险，也最疯狂的一次决定。
系统面板上，那一行灰色的字体，剧烈地闪烁起来。
【灵根+1，激活中……】
【恭喜宿主，灵根已成功激活。】
【当前状态：劣品五行杂灵根。】
当看到最后那一行冰冷的文字时，顾长安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五行杂灵根，还是劣品。
这几乎是钱老头口中，最差的、如同废物一般的修仙资质。耗费了宝贵的一点属性，仅仅换来了这样一个糟糕透顶的开局。
“怎么样？怎么样？”小白狐焦急地追问。
顾长安的嘴角，却在片刻的沉寂后，缓缓勾起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她没有失望，也没有气馁。
“有。”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白狐的脑袋，声音平静而坚定，“虽然很差，但是……有了。”
对啊，只要有，就行了。
资质再差，只要能踏进那道门，就有了改变的可能。
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那些焦躁不安、或在祈祷或在争吵的寻仙者们，心中的平静，宛如万载不变的冰川。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与他们，已经走在了完全不同的道路上。他们求的是一步登天，而她求的，只是那一张能让她继续“活下去”的、通往永恒的入场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