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长远的谋划
苏贵妃的懿旨，如同一阵来自九幽的寒风，迅速席卷了整个静安苑。
旨意下达不到半个时辰，一队面无表情的禁军侍卫便出现在了院外。他们没有通传，没有言语，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金属般的冰冷。
“哐当——”
院门被粗暴地关上，一把巨大的铜锁，锁住了里面的人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
紧接着，是更加令人绝望的声音。
侍卫们抬来了厚重的木板和长钉，开始封堵院内所有的窗户。
“砰！砰！砰！”
每一次锤击，都像砸在春桃的心上。她瘫坐在地上，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被木板一点点吞噬，整个人抖如筛糠。
“小主……这……这是要把我们活活困死在这里啊……”
顾长安却异常平静。
她靠坐在床头，听着外面传来的钉板声，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怀中那只同样安静下来的小白狐。
这十年的忍耐，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当敌人的刀真正落下时，恐惧是最低级的反应。
与此同时，太医院内。
刘道全正在整理自己的药箱，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
一个平日里与他关系尚可的同僚，快步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刘老，出事了。”
“长春宫那位下了懿旨，把静安苑给彻底封了。听说……是因为太子殿下昨天‘迷路’，让贵妃动了怒。”
同僚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您最近还是别往那边去了，院里已经有人在传，说您……说您是受了那顾才人的牵连，上面很快就要有话下来了。”
刘道全握着药箱的手，猛然收紧。
他什么都明白了。
太子的那次探访，是火星。苏贵妃的嫉妒，是烈油。而他自己，这个唯一还在与静安苑来往的人，成了这场大火中被第一个点燃的枯草。
他一言不发，抓起药箱，转身就往外冲。
“哎，刘老！您去哪儿啊！这会儿可去不得了！”
刘道全充耳不闻。
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静安苑时，最后一块木板，正要被钉死在院门上。
“住手！”
刘道全一声大喝，震住了那几个侍卫。
他亮出自己太医院的腰牌，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夫刘道全！奉旨为顾才人诊病！病人病情危重，我必须在封宫前，送入最后一剂吊命的汤药！耽误了病情，你们谁担待得起？”
为首的侍卫统领认得他，也知道这位老太医的倔脾气。他皱了皱眉，想到上面只是下令封宫，并未说不许医治。
“刘太医，贵妃娘娘有令……”
“贵妃娘娘的懿旨是让才人静养，不是让她等死！”刘道全往前一步，气势逼人，“老夫进去一刻钟，送完药就走。你若不允，我这便去面圣，问问这大夏的规矩，是不是连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活路都要断绝！”
侍卫统领权衡再三，最终还是挥了挥手。
“开锁，让刘太医进去。一刻钟后，准时落锁！”
沉重的铜锁被再次打开。
刘道全提着药箱，踏入了这间已经与世隔绝的牢笼。
屋里很暗，唯一的光源来自还未被封死的门缝。
顾长安已经坐在了桌边，她面前摆着两个茶杯，其中一个，正对着他的方向。仿佛早就料到，他一定会来。
“我就知道，您会来。”她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身陷绝境的人。
刘道全将药箱重重地放在桌上，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心中五味杂陈。
“你牵连了老夫。”
“是，长安有罪。”
刘道全长叹一口气，颓然坐下，“我快要离宫了。就在这几日。”
他没有说原因，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终结”的气息。
顾长安将那杯早已备好的凉茶，推到他的面前。
刘道全端起茶杯，却久久没有喝下。他的目光穿过屋内的昏暗，仿佛看到了自己一生的尽头，也看到了这个女子渺茫的未来。
旨意下达不到半个时辰，一队面无表情的禁军侍卫便出现在了院外。他们没有通传，没有言语，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金属般的冰冷。
“哐当——”
院门被粗暴地关上，一把巨大的铜锁，锁住了里面的人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
紧接着，是更加令人绝望的声音。
侍卫们抬来了厚重的木板和长钉，开始封堵院内所有的窗户。
“砰！砰！砰！”
每一次锤击，都像砸在春桃的心上。她瘫坐在地上，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被木板一点点吞噬，整个人抖如筛糠。
“小主……这……这是要把我们活活困死在这里啊……”
顾长安却异常平静。
她靠坐在床头，听着外面传来的钉板声，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怀中那只同样安静下来的小白狐。
这十年的忍耐，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当敌人的刀真正落下时，恐惧是最低级的反应。
与此同时，太医院内。
刘道全正在整理自己的药箱，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
一个平日里与他关系尚可的同僚，快步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刘老，出事了。”
“长春宫那位下了懿旨，把静安苑给彻底封了。听说……是因为太子殿下昨天‘迷路’，让贵妃动了怒。”
同僚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您最近还是别往那边去了，院里已经有人在传，说您……说您是受了那顾才人的牵连，上面很快就要有话下来了。”
刘道全握着药箱的手，猛然收紧。
他什么都明白了。
太子的那次探访，是火星。苏贵妃的嫉妒，是烈油。而他自己，这个唯一还在与静安苑来往的人，成了这场大火中被第一个点燃的枯草。
他一言不发，抓起药箱，转身就往外冲。
“哎，刘老！您去哪儿啊！这会儿可去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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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道全充耳不闻。
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静安苑时，最后一块木板，正要被钉死在院门上。
“住手！”
刘道全一声大喝，震住了那几个侍卫。
他亮出自己太医院的腰牌，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夫刘道全！奉旨为顾才人诊病！病人病情危重，我必须在封宫前，送入最后一剂吊命的汤药！耽误了病情，你们谁担待得起？”
为首的侍卫统领认得他，也知道这位老太医的倔脾气。他皱了皱眉，想到上面只是下令封宫，并未说不许医治。
“刘太医，贵妃娘娘有令……”
“贵妃娘娘的懿旨是让才人静养，不是让她等死！”刘道全往前一步，气势逼人，“老夫进去一刻钟，送完药就走。你若不允，我这便去面圣，问问这大夏的规矩，是不是连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活路都要断绝！”
侍卫统领权衡再三，最终还是挥了挥手。
“开锁，让刘太医进去。一刻钟后，准时落锁！”
沉重的铜锁被再次打开。
刘道全提着药箱，踏入了这间已经与世隔绝的牢笼。
屋里很暗，唯一的光源来自还未被封死的门缝。
顾长安已经坐在了桌边，她面前摆着两个茶杯，其中一个，正对着他的方向。仿佛早就料到，他一定会来。
“我就知道，您会来。”她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身陷绝境的人。
刘道全将药箱重重地放在桌上，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心中五味杂陈。
“你牵连了老夫。”
“是，长安有罪。”
刘道全长叹一口气，颓然坐下，“我快要离宫了。就在这几日。”
他没有说原因，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终结”的气息。
顾长安将那杯早已备好的凉茶，推到他的面前。
刘道全端起茶杯，却久久没有喝下。他的目光穿过屋内的昏暗，仿佛看到了自己一生的尽头，也看到了这个女子渺茫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