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假死之秘
刘道全那句“有些话，今日再不说，怕是就没机会了”，让静安苑里更显死寂。
他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杯，也不在意，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老夫行医一生，自问看过的病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救回来的命数不清，得罪的人也数不清。”
“到头来，却落得个被排挤出宫的下场。可笑，当真是可笑啊！”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不甘。
顾长安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平淡的接话：“刘太医的医德，长安一向敬佩。只是这世道，容不下真正的医者。您能全身而退，已是幸事。”
她顿了顿，问道：“不说这些了。您离宫之后，有何打算？可都安排妥当了？”
刘道全摆了摆手，苦笑一声：“有何打算？回乡下开个小医馆，教几个蒙童，了此残生罢了。内子已经在家乡置办好了，就等我这个老朽回去。”
顾长安说：“那也很好。远离纷争，含饴弄孙，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福气。”
“福气？或许吧。”刘道全看着顾长安，眼神里满是惋惜。
“老夫只是可惜你……顾才人，你这一身的才学，若是能……”他说到一半，重重的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罢了，罢了，说这些又有何用。”
顾长安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放下茶杯，用一种很轻的语气，像是随口一提：“刘太医，我还想向您请教那个奇闻。”
刘道全抬起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哪个奇闻？”
“就是我上次提过的，关于仿效龟蛇，闭气锁脉，以求新生的传说。”
顾长安看着他，继续说道：“我只是在想，医道的尽头，或许不该只是死亡。如果有一种方法，能让人跳出生死，哪怕只是暂时的，那该是何等的境界？”
刘道全愣住了，他抚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
“你还在想这个？老夫不是说了，荒唐至极。”
“或许是很荒唐。但这些时日，我卧病在床，时常会想，人的身体就像一栋房子，生病就是房子坏了。我们医者，不过是修修补补的匠人。可要是房子快塌了，除了眼看它倒塌，难道就没别的法子了吗？”
顾长安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比如……让它暂时定住，等待更好的工匠，或者更好的材料？”
这番话，让刘道全心头一震。
他是一个纯粹的医者，毕生追求的就是探索生命的奥秘。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顾长安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忽然，他长叹一声：“你……真不是池中之物啊。”
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用极低的声音说道：“那个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顾长安屏住了呼吸。
刘道全继续说：“老夫年轻时，曾听宫里一位已经故去的老宗正提过一嘴。”
“他说，在皇家书库的最深处，有一座连皇子都不得擅入的禁阁。”
“禁阁？”
“对。传闻，那里藏着一本前朝流传下来的孤本。”
“是什么书？”
刘道全的嘴唇动了动，无声的比出三个字的口型。
顾长安看得分明，那是《龟息录》。
他又用气声说：“据说，里面就记载着数种能让人脉搏心跳近乎停止，与死人无异的秘术。”
“但……”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十分难看，甚至带着恐惧。
“你听着！”刘道全的语气严厉起来，“此书乃禁中之禁！关乎我大夏历代皇嗣传承的一些隐私！任何人，只要敢窥探一二，便是灭九族的滔天大罪！”
“你万万不可动这个念头！”
“阴私？能让您如此忌惮，究竟是……”
刘道全连连摇头，脸上的惧意更深了。
“不该问的，不要问！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老夫今日与你说的这些，你出了这个门，就要烂在肚子里！就当从未听过！”
“否则，你我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说完，猛的站起身，拿起药箱，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顾才人，你好自为之。”
门被打开，又被外面的侍卫重新锁上。
铁锁落下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刘道全的身影，彻底消失。
静安苑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顾长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脑海中，只回荡着那三个字。
《龟息录》。
一条路，已经在她面前铺开。
只是路的尽头，或许是深渊。
他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杯，也不在意，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老夫行医一生，自问看过的病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救回来的命数不清，得罪的人也数不清。”
“到头来，却落得个被排挤出宫的下场。可笑，当真是可笑啊！”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不甘。
顾长安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平淡的接话：“刘太医的医德，长安一向敬佩。只是这世道，容不下真正的医者。您能全身而退，已是幸事。”
她顿了顿，问道：“不说这些了。您离宫之后，有何打算？可都安排妥当了？”
刘道全摆了摆手，苦笑一声：“有何打算？回乡下开个小医馆，教几个蒙童，了此残生罢了。内子已经在家乡置办好了，就等我这个老朽回去。”
顾长安说：“那也很好。远离纷争，含饴弄孙，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福气。”
“福气？或许吧。”刘道全看着顾长安，眼神里满是惋惜。
“老夫只是可惜你……顾才人，你这一身的才学，若是能……”他说到一半，重重的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罢了，罢了，说这些又有何用。”
顾长安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放下茶杯，用一种很轻的语气，像是随口一提：“刘太医，我还想向您请教那个奇闻。”
刘道全抬起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哪个奇闻？”
“就是我上次提过的，关于仿效龟蛇，闭气锁脉，以求新生的传说。”
顾长安看着他，继续说道：“我只是在想，医道的尽头，或许不该只是死亡。如果有一种方法，能让人跳出生死，哪怕只是暂时的，那该是何等的境界？”
刘道全愣住了，他抚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
“你还在想这个？老夫不是说了，荒唐至极。”
“或许是很荒唐。但这些时日，我卧病在床，时常会想，人的身体就像一栋房子，生病就是房子坏了。我们医者，不过是修修补补的匠人。可要是房子快塌了，除了眼看它倒塌，难道就没别的法子了吗？”
顾长安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比如……让它暂时定住，等待更好的工匠，或者更好的材料？”
这番话，让刘道全心头一震。
他是一个纯粹的医者，毕生追求的就是探索生命的奥秘。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顾长安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忽然，他长叹一声：“你……真不是池中之物啊。”
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用极低的声音说道：“那个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顾长安屏住了呼吸。
刘道全继续说：“老夫年轻时，曾听宫里一位已经故去的老宗正提过一嘴。”
“他说，在皇家书库的最深处，有一座连皇子都不得擅入的禁阁。”
“禁阁？”
“对。传闻，那里藏着一本前朝流传下来的孤本。”
“是什么书？”
刘道全的嘴唇动了动，无声的比出三个字的口型。
顾长安看得分明，那是《龟息录》。
他又用气声说：“据说，里面就记载着数种能让人脉搏心跳近乎停止，与死人无异的秘术。”
“但……”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十分难看，甚至带着恐惧。
“你听着！”刘道全的语气严厉起来，“此书乃禁中之禁！关乎我大夏历代皇嗣传承的一些隐私！任何人，只要敢窥探一二，便是灭九族的滔天大罪！”
“你万万不可动这个念头！”
“阴私？能让您如此忌惮，究竟是……”
刘道全连连摇头，脸上的惧意更深了。
“不该问的，不要问！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老夫今日与你说的这些，你出了这个门，就要烂在肚子里！就当从未听过！”
“否则，你我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说完，猛的站起身，拿起药箱，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顾才人，你好自为之。”
门被打开，又被外面的侍卫重新锁上。
铁锁落下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刘道全的身影，彻底消失。
静安苑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顾长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脑海中，只回荡着那三个字。
《龟息录》。
一条路，已经在她面前铺开。
只是路的尽头，或许是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