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蛛丝马迹的汇集
刘执事那一声绝望的嘶吼，回荡在空无一人的书库内室里，显得格外凄凉。
顾长安站在“弃方楼”的阴影里，静静地听着。她没有动。
“长安，他看起来好可怜，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帮他？”小白狐在她怀里，有些不忍地说道。
“不急。”顾长安在意识里平静地回答，“时机未到。现在的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任何一根漂浮的稻草都会被他视为救命之物，但他的理智还在。他还没有到会去相信一根‘杂草’能够救命的程度。”
“那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他所有的理智，都被绝望彻底摧毁的时候。”顾长安的声音，带着一种外科医生般的冷静，“只有在那时，我递过去的，才不是一根‘杂草’，而是一把能斩断所有绝望的‘刀’。”
她耐心地等待着。第二天，她看着刘执事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疯了一般地在书库里进进出出，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暴躁气息。
张平见了，远远地躲开，还幸灾乐祸地对顾长安低语：“看见没？老头子这是把自己逼上绝路了。到时候孙长老一来，我们整个百草园都得跟着他倒霉！”
“张师兄，慎言。”顾长安只是低声回了一句。
直到第二天的深夜，距离孙长老给出的最后期限，只剩下最后一天。当顾长安感觉到内室里那股暴躁的气息，彻底转变为一片死寂的绝望时，她知道，时机到了。
她捧着几卷落满灰尘、散发着霉味的兽皮手稿，迈着轻巧而又带着几分怯懦的步伐，走到了内室门口。
“执事大人……”她小声地呼唤。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顾长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只见刘执事如同石化了一般，呆坐在狼藉满地的书堆里，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神魂都已离体。
“执事大人。”顾长安又叫了一声，将他从失神中唤醒。
“什么事？！”刘执事的声音嘶哑而暴躁，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我不是说过，不要来烦我吗？！滚出去！”
顾长安像是被吓了一跳，身体一颤，但还是鼓起勇气，将手中的手稿呈了上去。
“执事大人，弟子……弟子不是有意要打扰您。”她的声音低得如同蚊呐，“弟子只是……只是在整理‘弃方楼’里那些三百多年前的废稿时，发现了一些东西……”
“废稿？能有什么东西！都是一堆垃圾！”刘执事不耐烦地挥手。
“弟子知道……”顾长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不安，“可是……弟子发现，这几份手稿，好像……好像都和‘冰心丹’有关。”
听到“冰心丹”三个字，刘执事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顾长安手中的手稿。
顾长安连忙将手稿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一一摊开，一边摊开，一边用最笨拙、最不带任何引导性的话语解释着：
“执事大人您看，这份手稿的这位前辈，他……他好像在质疑作为君药的‘七星兰’。他在旁边写了好多‘不对’、‘不协’、‘药力冲突’……”
刘执事的目光，落在了那份他早已见过的手稿上，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顾长安又指向第二份手稿：“然后，这一份手稿的这位前辈，他好像想用一种叫‘玄冰草’的东西，来代替‘七星兰’。但他算了算成本，好像……好像太贵了，就放弃了。”
刘执事的眉锁得更紧了，这些东西他这两天都翻过，根本没有任何价值。就在他不耐烦地想要再次呵斥时，顾长安的手，指向了最后一份手稿。
那是一份涂鸦得乱七八糟的废纸，字迹狂乱，像个疯子的作品。
“最后……最后是这一份……”顾长安的声音更小了，充满了不确定，“这位前辈……他……他好像有点……神志不清。他在丹方旁边，胡乱画了一株水边最常见，好像……好像叫‘河边青’的野草……弟子愚钝，实在看不明白。只是觉得，这几位前辈都在同一个时期，研究同一个丹方却都失败了，事关重大，弟子不敢隐瞒，所以才……才斗胆拿来给您过目。”
她说完，便立刻低下头，一副等待审判的模样。她只呈现象，不给任何结论，将所有的判断权，都交给了刘执手。
刘执事的目光，在扫过前两份手稿时还只是凝重，但当他看到那最后一堆如同鬼画符般的涂鸦，以及涂鸦旁边那株画得歪歪扭扭的、凡人都能辨认出的“河边青”时，他积压了两天的怒火和绝望，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荒唐！简直是胡闹！”他如同见鬼一般，勃然大怒，一掌拍在身旁的桌案上，桌案应声而裂，“一个疯子的废纸！你也敢拿来给老夫看！你是觉得老夫还不够烦吗！还是想看老夫的笑话！你是不是想找死？！”
顾长安站在“弃方楼”的阴影里，静静地听着。她没有动。
“长安，他看起来好可怜，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帮他？”小白狐在她怀里，有些不忍地说道。
“不急。”顾长安在意识里平静地回答，“时机未到。现在的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任何一根漂浮的稻草都会被他视为救命之物，但他的理智还在。他还没有到会去相信一根‘杂草’能够救命的程度。”
“那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他所有的理智，都被绝望彻底摧毁的时候。”顾长安的声音，带着一种外科医生般的冷静，“只有在那时，我递过去的，才不是一根‘杂草’，而是一把能斩断所有绝望的‘刀’。”
她耐心地等待着。第二天，她看着刘执事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疯了一般地在书库里进进出出，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暴躁气息。
张平见了，远远地躲开，还幸灾乐祸地对顾长安低语：“看见没？老头子这是把自己逼上绝路了。到时候孙长老一来，我们整个百草园都得跟着他倒霉！”
“张师兄，慎言。”顾长安只是低声回了一句。
直到第二天的深夜，距离孙长老给出的最后期限，只剩下最后一天。当顾长安感觉到内室里那股暴躁的气息，彻底转变为一片死寂的绝望时，她知道，时机到了。
她捧着几卷落满灰尘、散发着霉味的兽皮手稿，迈着轻巧而又带着几分怯懦的步伐，走到了内室门口。
“执事大人……”她小声地呼唤。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顾长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只见刘执事如同石化了一般，呆坐在狼藉满地的书堆里，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神魂都已离体。
“执事大人。”顾长安又叫了一声，将他从失神中唤醒。
“什么事？！”刘执事的声音嘶哑而暴躁，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我不是说过，不要来烦我吗？！滚出去！”
顾长安像是被吓了一跳，身体一颤，但还是鼓起勇气，将手中的手稿呈了上去。
“执事大人，弟子……弟子不是有意要打扰您。”她的声音低得如同蚊呐，“弟子只是……只是在整理‘弃方楼’里那些三百多年前的废稿时，发现了一些东西……”
“废稿？能有什么东西！都是一堆垃圾！”刘执事不耐烦地挥手。
“弟子知道……”顾长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不安，“可是……弟子发现，这几份手稿，好像……好像都和‘冰心丹’有关。”
听到“冰心丹”三个字，刘执事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顾长安手中的手稿。
顾长安连忙将手稿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一一摊开，一边摊开，一边用最笨拙、最不带任何引导性的话语解释着：
“执事大人您看，这份手稿的这位前辈，他……他好像在质疑作为君药的‘七星兰’。他在旁边写了好多‘不对’、‘不协’、‘药力冲突’……”
刘执事的目光，落在了那份他早已见过的手稿上，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顾长安又指向第二份手稿：“然后，这一份手稿的这位前辈，他好像想用一种叫‘玄冰草’的东西，来代替‘七星兰’。但他算了算成本，好像……好像太贵了，就放弃了。”
刘执事的眉锁得更紧了，这些东西他这两天都翻过，根本没有任何价值。就在他不耐烦地想要再次呵斥时，顾长安的手，指向了最后一份手稿。
那是一份涂鸦得乱七八糟的废纸，字迹狂乱，像个疯子的作品。
“最后……最后是这一份……”顾长安的声音更小了，充满了不确定，“这位前辈……他……他好像有点……神志不清。他在丹方旁边，胡乱画了一株水边最常见，好像……好像叫‘河边青’的野草……弟子愚钝，实在看不明白。只是觉得，这几位前辈都在同一个时期，研究同一个丹方却都失败了，事关重大，弟子不敢隐瞒，所以才……才斗胆拿来给您过目。”
她说完，便立刻低下头，一副等待审判的模样。她只呈现象，不给任何结论，将所有的判断权，都交给了刘执手。
刘执事的目光，在扫过前两份手稿时还只是凝重，但当他看到那最后一堆如同鬼画符般的涂鸦，以及涂鸦旁边那株画得歪歪扭扭的、凡人都能辨认出的“河边青”时，他积压了两天的怒火和绝望，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荒唐！简直是胡闹！”他如同见鬼一般，勃然大怒，一掌拍在身旁的桌案上，桌案应声而裂，“一个疯子的废纸！你也敢拿来给老夫看！你是觉得老夫还不够烦吗！还是想看老夫的笑话！你是不是想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