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压垮骆驼的“一根稻草”
刘执事的雷霆之怒，仿佛要将整个内室的空气都点燃。顾长安被这股夹杂着筑基后期修士威压的怒火一冲，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一软，连忙跪倒在地。
“执事大人息怒！弟子知错！弟子再也不敢了！”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身体瑟瑟发抖，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知错？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错在何处！”刘执事喘着粗气，指着那份疯癫的涂鸦，怒骂道，“把这种东西呈上来，你是何居心？是想告诉老夫，用一株凡草，去取代百年‘七星兰’吗？！你是蠢，还是坏？！”
“弟子不敢！弟子万万不敢有此想法！”顾长安吓得连连磕头，在承受着巨大怒火的同时，她用一种近乎于下意识辩解的、带着哭腔的慌乱语气，说出了那句她准备已久的话。
“弟子知错……弟子只是……只是觉得奇怪……”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委屈，“这位……这位画下‘河边青’的前辈，弟子整理了他所有的手稿，发现……发现他其他的笔记，都……都非常严谨，条理清晰，是位了不起的丹道大家。唯独……唯独在这一份关于‘冰心丹’的笔记上，如此反常……而且，而且弟子前些日子奉您之命，整理那卷《木系灵植考》时，顺便……顺便也看了几眼旁边的《百草相济论》……那里面，好像……好像有提过一句……”
“提过什么？！”刘执事怒声道。
“那……那里面说……”顾长安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说‘河边青’……虽……虽无灵气，但其汁液……有……有‘静心安神、调和百脉’的奇效……”
“调和百脉”！
这四个字，就像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在刘执事那片被绝望和愤怒充斥的、混沌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调和……
调和！
他猛地低下头，死死地盯着那三份被他视为“垃圾”的手稿！
是的，他这两天，所有的思路，都陷入了一个死胡同！一个由历代前辈共同构建的死胡同！
从第一位质疑“七星兰”的前辈开始，到第二位想要用“玄冰草”代替的前辈……他们所有的思路，都是“替代”！
因为“七星兰”药性狂暴，所以要换掉它！
可“七星兰”是君药！是“冰心丹”的灵魂！换了，就不是“冰心丹”了！
所以这是一条绝路！
可是……可是如果……不是“替代”呢？
刘执事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株歪歪扭扭的“河边青”上。
“静心安神、调和百脉……”他喃喃自语，呼吸变得急促。
如果……如果不是用它去“替代”七星兰，而是……而是将它，作为一味最不起眼的辅药，甚至只是一味“药引子”，加入到丹方中去呢？
如果“七星兰”是一匹桀骜不驯的烈马，那么“河边青”的作用，或许不是换掉这匹马，而是……充当那个能安抚烈马情绪的骑手？！
这是一个前无古人的、颠覆性的、闻所未闻的想法！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正统炼丹师斥之为“疯子”的荒唐念头！
但是……
但是，在这走投无路的绝境之中，这荒唐的念头，却仿佛是穿透层层乌云的唯一一缕阳光，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不对……不对……”刘执事用力地摇着头，想要将这个疯狂的想法甩出脑海，“凡草入丹，会污了灵气纯度！这是丹道第一大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理智在疯狂抗拒，但他的直觉，一个浸淫丹道近两百年老炼丹师的直觉，却在疯狂地叫嚣着：试一试！试一试！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顾长安。
“你说……你看到了什么？《百草相济论》？你说你在里面看到过？”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是……是的，执事大人……”顾长安被他此刻的眼神吓到了，身体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就在……就在书库二层，‘丁九排’，最……最上面一格……”
话音未落，刘执事已经像一阵风似的，从她身边刮过！他一把抢过那卷关于“河边青”的疯癫笔记，又发疯似的冲向楼梯！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去验证！他要去亲眼看看！他要知道，那句“调和百脉”，究竟是不是真的！
他冲上二楼，神识狂扫，瞬间就定位到了“丁九排”，他甚至等不及用梯子，直接一个纵跃，就将最顶上那卷布满灰尘的《百草相济论》抓到了手里！
他颤抖着手，将神识探入其中，一目十行地寻找着。
终于，在一处极不起眼的角落里，他找到了那句话。
【河边青，凡草也，性至顺，无灵。然其汁液……有静心安神、调和百脉之奇效。】
字字句句，与那个跪在楼下、瑟瑟发抖的女弟子所言，一般无二！
“哈哈……哈哈哈哈……”刘执事看着这行字，先是低声地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混合着狂喜与悲怆的仰天大笑！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穿透楼板，死死地“盯”住了楼下那个依旧跪伏着的身影。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亢奋，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执事大人息怒！弟子知错！弟子再也不敢了！”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身体瑟瑟发抖，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知错？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错在何处！”刘执事喘着粗气，指着那份疯癫的涂鸦，怒骂道，“把这种东西呈上来，你是何居心？是想告诉老夫，用一株凡草，去取代百年‘七星兰’吗？！你是蠢，还是坏？！”
“弟子不敢！弟子万万不敢有此想法！”顾长安吓得连连磕头，在承受着巨大怒火的同时，她用一种近乎于下意识辩解的、带着哭腔的慌乱语气，说出了那句她准备已久的话。
“弟子知错……弟子只是……只是觉得奇怪……”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委屈，“这位……这位画下‘河边青’的前辈，弟子整理了他所有的手稿，发现……发现他其他的笔记，都……都非常严谨，条理清晰，是位了不起的丹道大家。唯独……唯独在这一份关于‘冰心丹’的笔记上，如此反常……而且，而且弟子前些日子奉您之命，整理那卷《木系灵植考》时，顺便……顺便也看了几眼旁边的《百草相济论》……那里面，好像……好像有提过一句……”
“提过什么？！”刘执事怒声道。
“那……那里面说……”顾长安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说‘河边青’……虽……虽无灵气，但其汁液……有……有‘静心安神、调和百脉’的奇效……”
“调和百脉”！
这四个字，就像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在刘执事那片被绝望和愤怒充斥的、混沌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调和……
调和！
他猛地低下头，死死地盯着那三份被他视为“垃圾”的手稿！
是的，他这两天，所有的思路，都陷入了一个死胡同！一个由历代前辈共同构建的死胡同！
从第一位质疑“七星兰”的前辈开始，到第二位想要用“玄冰草”代替的前辈……他们所有的思路，都是“替代”！
因为“七星兰”药性狂暴，所以要换掉它！
可“七星兰”是君药！是“冰心丹”的灵魂！换了，就不是“冰心丹”了！
所以这是一条绝路！
可是……可是如果……不是“替代”呢？
刘执事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株歪歪扭扭的“河边青”上。
“静心安神、调和百脉……”他喃喃自语，呼吸变得急促。
如果……如果不是用它去“替代”七星兰，而是……而是将它，作为一味最不起眼的辅药，甚至只是一味“药引子”，加入到丹方中去呢？
如果“七星兰”是一匹桀骜不驯的烈马，那么“河边青”的作用，或许不是换掉这匹马，而是……充当那个能安抚烈马情绪的骑手？！
这是一个前无古人的、颠覆性的、闻所未闻的想法！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正统炼丹师斥之为“疯子”的荒唐念头！
但是……
但是，在这走投无路的绝境之中，这荒唐的念头，却仿佛是穿透层层乌云的唯一一缕阳光，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不对……不对……”刘执事用力地摇着头，想要将这个疯狂的想法甩出脑海，“凡草入丹，会污了灵气纯度！这是丹道第一大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理智在疯狂抗拒，但他的直觉，一个浸淫丹道近两百年老炼丹师的直觉，却在疯狂地叫嚣着：试一试！试一试！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顾长安。
“你说……你看到了什么？《百草相济论》？你说你在里面看到过？”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是……是的，执事大人……”顾长安被他此刻的眼神吓到了，身体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就在……就在书库二层，‘丁九排’，最……最上面一格……”
话音未落，刘执事已经像一阵风似的，从她身边刮过！他一把抢过那卷关于“河边青”的疯癫笔记，又发疯似的冲向楼梯！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去验证！他要去亲眼看看！他要知道，那句“调和百脉”，究竟是不是真的！
他冲上二楼，神识狂扫，瞬间就定位到了“丁九排”，他甚至等不及用梯子，直接一个纵跃，就将最顶上那卷布满灰尘的《百草相济论》抓到了手里！
他颤抖着手，将神识探入其中，一目十行地寻找着。
终于，在一处极不起眼的角落里，他找到了那句话。
【河边青，凡草也，性至顺，无灵。然其汁液……有静心安神、调和百脉之奇效。】
字字句句，与那个跪在楼下、瑟瑟发抖的女弟子所言，一般无二！
“哈哈……哈哈哈哈……”刘执事看着这行字，先是低声地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混合着狂喜与悲怆的仰天大笑！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穿透楼板，死死地“盯”住了楼下那个依旧跪伏着的身影。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亢奋，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