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一场“恶臭”的闹剧

子时,丹渣处理场内,万籁俱寂。

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间孤零零的石屋前。

“王师兄,就是这里了!”张平压低声音,指着被一层淡淡薄雾笼罩的石屋,眼中满是贪婪,“那丫头布下的幻阵,就在前面!”

“哼,雕虫小技。”王姓弟子不屑地冷笑一声,从怀中摸出那张破旧的符箓,“看我的‘破障符’!”

他将符箓往空中一抛,口中念念有词。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一道微光,撞在那层薄雾上。

“波”的一声轻响,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那原本看起来只是一堆废料的景象消失不见,露出了石屋的本体。

“成了!”张平大喜,“快,我们进去!”

两人蹑手蹑脚地推开石门,一股若有若无的、残余的丹香,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闻到了吗!王师兄!是丹香!”张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我没骗你吧!这里面,一定有宝贝!”

王姓弟子也是双眼放光,再无怀疑,两人一头扎进了石屋之内。

石屋里一片漆黑。

“妈的,连个灯都没有,真够穷的!”张平骂骂咧咧地打出一道火光术,照亮了整个房间。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愣住了。

空空如也。

整个石屋,除了墙角堆着的一些散发着霉味的破烂陶罐和几堆干草,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东西呢?”张平傻眼了,“我明明闻到丹香的!”

“不可能!”王姓弟子也不信邪,“一定是被她藏起来了!分头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两人立刻如同两只闯进米仓的老鼠,开始疯狂地翻找起来。

张平冲到墙角,一脚踢开那些破烂的陶罐,希望能找到什么暗格。而王姓弟子,则扑向了另一边那个看起来最可疑的、摇摇欲坠的木架。

“这里一定有……”他贪婪地伸手,就要去搬动木架。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木架的一瞬间

“啪!”

一根绷紧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应声而断。

挂在木架顶端的那个毫不起眼的陶罐,瞬间失去平衡,掉了下来,在王姓弟子脚边,摔得粉碎!

“什么东西?”王姓弟子低头一看,只见一滩黑乎乎的、散发着诡异绿光的粘稠液体,溅了他满腿都是。

他还来不及反应,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合了上百种腐烂药渣、变质妖兽内脏、以及硫磺和臭鸡蛋气味的究极恶臭,如同引爆了一颗生化炸弹,猛地在整个密闭的石屋中,爆发开来!

“呕!!!”

首当其冲的王姓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眼睛一翻,竟是被这股恶臭,当场熏得口吐白沫,直接昏死了过去!

“咳……咳咳!什么鬼东西!呕……”张平离得稍远,但也被这股味道冲得七荤八素,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下来,胃里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就狂吐不止。

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什么人!”

“那边有情况!”

负责夜巡的几名弟子,立刻被惊动,纷纷朝着丹渣场的方向冲来。当他们循着那股冲天的恶臭,找到石屋时,看到里面的景象,全都惊呆了。

只见石屋内,一人昏迷不醒,口吐白沫。另一人则像一只脱水的虾米,蜷缩在地上,吐得连胆汁都快出来了。

而那股恶臭,更是让几名夜巡弟子都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快!快去禀报刘执事!”

很快,被惊动的刘执事,便沉着脸,赶到了现场。

当他看清地上那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是张平和王姓弟子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两人,怒声问道。

“执……执事大人……呕……”张平挣扎着抬起头,还想恶人先告状,“是……是顾长安!她……她在这里私藏宝贝!我们……我们是来为宗门清理门户的!呕……”

“私藏宝贝?”刘执事冷笑一声,神识瞬间扫过整个石屋。

片刻之后,他的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愤怒。

“宝贝?这屋子里,除了这些能把人熏死的垃圾,连一块有灵气的石头都没有!你倒是告诉老夫,宝贝在哪?!”

刘执事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冰。

张平彻底傻了。他看着空空如也的石屋,又看了看自己和同伴这一身恶臭,百口莫辩。

“我……我……”

“你们二人,深夜擅闯百草园禁地,还敢在此血口喷人,污蔑同门!”刘执事勃然大怒,指着他们的鼻子吼道,“人赃并获!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来人!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绑起来!”

最终,这场闹剧,以张平和王姓弟子,被罚去清洗全宗门所有灵兽栏的粪便三个月而告终。两人也彻底沦为了整个外门,乃至内门最大的笑柄。

经此一役,再也无人敢打丹渣场的主意,更无人敢去招惹那个“运气不好,总跟脏活累活打交道”的顾管事。

一场足以颠覆她所有计划的危机,就这么被她以一种滑稽而又有效的方式,轻松化解。

“长乐居”内,顾长安盘膝而坐。

一个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准时地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宿主已在青云门安稳生存两周年,达成年度成就“渐入佳境”,获得属性点+1】

【当前可分配属性点:1】

顾长安睁开眼,眼中一片平静。她毫不犹豫地,将这宝贵的一点,加在了那个最不起眼,却也最基础的属性之上。

“系统,加点【法力】。”

一股比以往更加精纯的灵气,缓缓汇入她的丹田,让她炼气期二层的根基,变得愈发深厚、稳固。

她的迷你“长乐坊”,其赖以生存的基石,至此,已然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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