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最后的赠礼
小德子那句话，让春桃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手脚一下子变得冰凉。
她“砰”的一声关上门，落门栓的时候，手都在抖。
春桃踉跄着退回屋里，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滚到了墙角。
“小主……小主……我们……我们害了刘太医！”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都怪我！都怪奴婢！我们就不该去偷什么笔记！现在苏贵妃要杀了他了！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春桃哭得六神无主，顾长安却异常沉默。她把那张写着“龟息散”的残方死死攥在手心，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慌什么！”
顾长安的声音不大，却让春桃的哭声噎了回去。
“哭能解决问题吗？把眼泪给我擦干！”
春桃被她吓住了，抽噎着，下意识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顾长安扶着桌子站起来，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
“苏贵妃没有证据。她查封笔记，就是想找刘太医的错处，现在笔记丢了，她更没有证据。”
“你动脑子想想，她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派禁军去抓人？”
春桃茫然的摇了摇头：“奴婢……奴婢不知……”
“因为她想杀人，却没有刀。所以她要造势，要审问，要把罪名按在刘太医头上，逼他把那份根本不存在的‘罪证’交出来！”
顾长安停下脚步，盯着春桃。
“她这是在演戏给所有人看，尤其是给太子看！告诉所有人，凡是和我们静安苑扯上关系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春桃听得似懂非懂，但她抓住了关键的一点。
“那……那您的意思是，刘太医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对。让他死了，太便宜了。苏贵妃就是要折磨他，羞辱他，让他自己承认有罪。”
春桃心里的愧疚不但没少，反而更重了。
“那我们……我们要不要想办法……把笔记还回去？”
“晚了。”顾长安立刻否定，“现在还回去，就是自己送上门，不仅救不了他，连我们自己、小德子，所有人都要搭进去。”
“刘太医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咬死不认。无论苏贵妃用什么手段，他都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静安苑里一片死寂。
春桃整个人都蔫了，不怎么吃东西，眼睛总是红红的。
小德子送来的消息一天比一天糟糕。
“姐姐，刘家被抄了……说是奉旨盘查，把刘太医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听说刘太医被关在禁军的诏狱里，天天提审……但不让用大刑，太子殿下那边派人盯着呢。”
“姐姐，你们千万别再做什么了，这事太大了……”
又过了两天，当春桃木然的从门缝里接过食盒时，小德子却没有马上离开。
他将一个用粗布包着的小包，飞快地从门缝下面塞了进来。
“姐姐！这个……这个是刘太医在宫里的一个老朋友，冒死托我带给你们的！”
“那人说，刘太医被带走前，预感不好，就把这东西交给了他，让他无论如何想办法送进静安苑。他说，这是他最后能为你们做的事了！”
说完，小德子好像那东西会烫手一样，头也不回的跑了。
春桃捧着那个还有些温度的布包，跌跌撞撞地回到顾长安面前。
“小主……是……是刘太医的东西……”
顾长安接过布包，感觉沉甸甸的。
她颤抖着手解开，里面没有医书和药材，只有一套用锦缎包着的、雕了花的银针。
春桃一眼就认了出来。
“小主，这不是……这不是刘太医给您诊脉时用的那套针吗？您当时还夸这针的样式好看……”
顾长安拿起银针，入手冰凉，那股凉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在银针下面，还压着一张叠好的小纸条。
顾长安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医者仁心，可救人，亦可招祸。舍，亦是得。望君善用，此后山高水长，各自珍重。”
刘道全猜到了，他什么都猜到了。
春桃也凑过来看，她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小主，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舍，什么叫得？”
顾长安没有回答，眼眶第一次泛起了红色。
舍，是让她放弃那些笔记，也是让她放弃他这个已经被苏贵妃盯上的麻烦。
得，是让她保全自己，得到那张能换来自由的药方，让她得到新生。
他用自己的身家性命，为她的计划，送上了最后一份大礼。
他让她不要管他，让她快走。
就在这时，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在顾长安的脑海中响起。
【宿主已成功存活十五年。】
【获得年度属性点：1。】
顾长安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浮现的系统面板，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银针和那张写着“龟息散”的残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刘太医，你放心。”
“小主？”春桃不解的看向她。
顾长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的这份赠礼，我收下了。”
“它不会被浪费。这把钥匙，我一定会用它，打开这扇关了我十五年的牢门。”
她“砰”的一声关上门，落门栓的时候，手都在抖。
春桃踉跄着退回屋里，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滚到了墙角。
“小主……小主……我们……我们害了刘太医！”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都怪我！都怪奴婢！我们就不该去偷什么笔记！现在苏贵妃要杀了他了！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春桃哭得六神无主，顾长安却异常沉默。她把那张写着“龟息散”的残方死死攥在手心，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慌什么！”
顾长安的声音不大，却让春桃的哭声噎了回去。
“哭能解决问题吗？把眼泪给我擦干！”
春桃被她吓住了，抽噎着，下意识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顾长安扶着桌子站起来，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
“苏贵妃没有证据。她查封笔记，就是想找刘太医的错处，现在笔记丢了，她更没有证据。”
“你动脑子想想，她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派禁军去抓人？”
春桃茫然的摇了摇头：“奴婢……奴婢不知……”
“因为她想杀人，却没有刀。所以她要造势，要审问，要把罪名按在刘太医头上，逼他把那份根本不存在的‘罪证’交出来！”
顾长安停下脚步，盯着春桃。
“她这是在演戏给所有人看，尤其是给太子看！告诉所有人，凡是和我们静安苑扯上关系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春桃听得似懂非懂，但她抓住了关键的一点。
“那……那您的意思是，刘太医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对。让他死了，太便宜了。苏贵妃就是要折磨他，羞辱他，让他自己承认有罪。”
春桃心里的愧疚不但没少，反而更重了。
“那我们……我们要不要想办法……把笔记还回去？”
“晚了。”顾长安立刻否定，“现在还回去，就是自己送上门，不仅救不了他，连我们自己、小德子，所有人都要搭进去。”
“刘太医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咬死不认。无论苏贵妃用什么手段，他都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静安苑里一片死寂。
春桃整个人都蔫了，不怎么吃东西，眼睛总是红红的。
小德子送来的消息一天比一天糟糕。
“姐姐，刘家被抄了……说是奉旨盘查，把刘太医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听说刘太医被关在禁军的诏狱里，天天提审……但不让用大刑，太子殿下那边派人盯着呢。”
“姐姐，你们千万别再做什么了，这事太大了……”
又过了两天，当春桃木然的从门缝里接过食盒时，小德子却没有马上离开。
他将一个用粗布包着的小包，飞快地从门缝下面塞了进来。
“姐姐！这个……这个是刘太医在宫里的一个老朋友，冒死托我带给你们的！”
“那人说，刘太医被带走前，预感不好，就把这东西交给了他，让他无论如何想办法送进静安苑。他说，这是他最后能为你们做的事了！”
说完，小德子好像那东西会烫手一样，头也不回的跑了。
春桃捧着那个还有些温度的布包，跌跌撞撞地回到顾长安面前。
“小主……是……是刘太医的东西……”
顾长安接过布包，感觉沉甸甸的。
她颤抖着手解开，里面没有医书和药材，只有一套用锦缎包着的、雕了花的银针。
春桃一眼就认了出来。
“小主，这不是……这不是刘太医给您诊脉时用的那套针吗？您当时还夸这针的样式好看……”
顾长安拿起银针，入手冰凉，那股凉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在银针下面，还压着一张叠好的小纸条。
顾长安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医者仁心，可救人，亦可招祸。舍，亦是得。望君善用，此后山高水长，各自珍重。”
刘道全猜到了，他什么都猜到了。
春桃也凑过来看，她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小主，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舍，什么叫得？”
顾长安没有回答，眼眶第一次泛起了红色。
舍，是让她放弃那些笔记，也是让她放弃他这个已经被苏贵妃盯上的麻烦。
得，是让她保全自己，得到那张能换来自由的药方，让她得到新生。
他用自己的身家性命，为她的计划，送上了最后一份大礼。
他让她不要管他，让她快走。
就在这时，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在顾长安的脑海中响起。
【宿主已成功存活十五年。】
【获得年度属性点：1。】
顾长安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浮现的系统面板，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银针和那张写着“龟息散”的残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刘太医，你放心。”
“小主？”春桃不解的看向她。
顾长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的这份赠礼，我收下了。”
“它不会被浪费。这把钥匙，我一定会用它，打开这扇关了我十五年的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