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闲话红尘三两事
“顾管事，那我就先告辞了，宗门还有些事要处理。”林逸看着床上气息越来越弱的刘执事，对顾长安说，“刘老这里，就拜托您了。”
“林长老慢走。”顾长安点了点头。
林逸走后，顾长安又对守在门口的几名药童吩咐：“你们也都下去吧，这里有我。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是，管事。”
很快，洞府里就只剩下顾长安，还有床上垂危的刘执事。
一片安静。
过了许久，刘执事才又慢慢睁开眼，他看着顾长安，嘴唇动了动。
“长安啊……”
“我在。”
“别……别跟我提那些修炼、宗门的事了……听了一辈子，腻了，也烦了……”刘执事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那您想听什么？”顾长安问道。
“你……给我讲讲……山下的事吧。”刘执事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好奇，“我听说，你是从凡人国度来的……凡人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顾长安的目光微微一动。
她安静了片刻，然后用平缓的语调，慢慢开了口。
“好。那我就跟您说说，大夏王朝的京城吧。”
“京城里有一家点心铺子，叫‘一品斋’，名气很大。他们家的桂花糕，每天只卖一百份，去晚了，给再多钱也买不到。”
“为什么？”刘执事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
“掌柜的说，做糕点讲究心意，心要是乱了，糕点的味道就不对了。他一天，顶多就做得出一百份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我们炼丹……也是这样……”刘执事喃喃道。
“京城里，还有一个状元郎。他出身穷苦，读了十年书，一举夺魁。皇帝想招他当驸马，他给拒了。他说，家乡还有个等了他十年的妻子。”
“那……那皇帝，没杀了他？”刘执事的声音有些发紧。
“没有。皇帝不仅没杀他，还亲自给他们主婚，赐了块‘天下第一痴情’的牌匾。这件事，现在还是京城里的一段佳话。”
刘执事干枯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好……好一个痴情状元郎……比我们这些断情绝欲的修士，活得更像个人……”
顾长安没有停，继续说下去。
“后宫的娘娘们，争宠的手段，可比我们修士斗法有意思多了。有一种香料叫‘迷迭香’，单闻着能安神。可要是配上御花园里一种叫‘七里花’的香气，就能让人犯困，不知不觉就误了皇上的召见。”
“哦？凡人女子……竟有这种心计？”刘执事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止是心计。大夏的北境，有一位姓秦的老将军。他守了三十年边关，身上的铠甲换了七套，每一套都补满了刀枪箭孔。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多跟朝廷要些兵马粮草。他说，他守的不是龙椅上的皇帝，而是身后的千万百姓。多要一分粮草，百姓就得多交一分税。”
“唉……”刘执事长叹一声，“好一个秦将军啊！和他一比，我们这些只顾自己长生的修士……真是自私……”
顾长安的声音始终很平稳。
她讲起了江南水乡的烟雨朦胧，又说到了塞外大漠的风沙驼铃。故事里有江湖侠客的快意恩仇，也有市井小贩的柴米油盐。
刘执事听得入了迷。
他那张布满死气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几分神往。
“原来……原来凡人的世界，是这么个……有滋有味的样子……”
“真好……真热闹啊……”
他望着洞府顶上，眼神变得悠远起来。
“咳咳……要是有来生……我不修仙了……”
“就去找个茶馆……也学你这样，给别人讲故事……一定……一定很有意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吸也越来越弱。
看着刘执事气若游丝，顾长安便没再往下说。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白玉小瓶。这瓶子，她已经备了很多年。
“林长老慢走。”顾长安点了点头。
林逸走后，顾长安又对守在门口的几名药童吩咐：“你们也都下去吧，这里有我。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是，管事。”
很快，洞府里就只剩下顾长安，还有床上垂危的刘执事。
一片安静。
过了许久，刘执事才又慢慢睁开眼，他看着顾长安，嘴唇动了动。
“长安啊……”
“我在。”
“别……别跟我提那些修炼、宗门的事了……听了一辈子，腻了，也烦了……”刘执事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那您想听什么？”顾长安问道。
“你……给我讲讲……山下的事吧。”刘执事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好奇，“我听说，你是从凡人国度来的……凡人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顾长安的目光微微一动。
她安静了片刻，然后用平缓的语调，慢慢开了口。
“好。那我就跟您说说，大夏王朝的京城吧。”
“京城里有一家点心铺子，叫‘一品斋’，名气很大。他们家的桂花糕，每天只卖一百份，去晚了，给再多钱也买不到。”
“为什么？”刘执事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
“掌柜的说，做糕点讲究心意，心要是乱了，糕点的味道就不对了。他一天，顶多就做得出一百份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我们炼丹……也是这样……”刘执事喃喃道。
“京城里，还有一个状元郎。他出身穷苦，读了十年书，一举夺魁。皇帝想招他当驸马，他给拒了。他说，家乡还有个等了他十年的妻子。”
“那……那皇帝，没杀了他？”刘执事的声音有些发紧。
“没有。皇帝不仅没杀他，还亲自给他们主婚，赐了块‘天下第一痴情’的牌匾。这件事，现在还是京城里的一段佳话。”
刘执事干枯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好……好一个痴情状元郎……比我们这些断情绝欲的修士，活得更像个人……”
顾长安没有停，继续说下去。
“后宫的娘娘们，争宠的手段，可比我们修士斗法有意思多了。有一种香料叫‘迷迭香’，单闻着能安神。可要是配上御花园里一种叫‘七里花’的香气，就能让人犯困，不知不觉就误了皇上的召见。”
“哦？凡人女子……竟有这种心计？”刘执事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止是心计。大夏的北境，有一位姓秦的老将军。他守了三十年边关，身上的铠甲换了七套，每一套都补满了刀枪箭孔。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多跟朝廷要些兵马粮草。他说，他守的不是龙椅上的皇帝，而是身后的千万百姓。多要一分粮草，百姓就得多交一分税。”
“唉……”刘执事长叹一声，“好一个秦将军啊！和他一比，我们这些只顾自己长生的修士……真是自私……”
顾长安的声音始终很平稳。
她讲起了江南水乡的烟雨朦胧，又说到了塞外大漠的风沙驼铃。故事里有江湖侠客的快意恩仇，也有市井小贩的柴米油盐。
刘执事听得入了迷。
他那张布满死气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几分神往。
“原来……原来凡人的世界，是这么个……有滋有味的样子……”
“真好……真热闹啊……”
他望着洞府顶上，眼神变得悠远起来。
“咳咳……要是有来生……我不修仙了……”
“就去找个茶馆……也学你这样，给别人讲故事……一定……一定很有意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吸也越来越弱。
看着刘执事气若游丝，顾长安便没再往下说。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白玉小瓶。这瓶子，她已经备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