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无疾而终，大道之幸
顾长安看着刘执事那双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将白玉瓶拿到他面前。
她拔开瓶塞，一股奇特的香气顿时在洞府里弥漫开来。这香气似乎能渗入神魂，抚平人的痛苦。
“刘老。”
顾长安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这……这是……什么丹药？”刘执事用尽最后的力气，好奇的问道，“老夫……自问识遍宗门丹药，却……从未闻过这种香气……”
“刘老，这不是续命丹，”顾长安将玉瓶倾斜，一粒通体莹白，带着淡淡云纹的丹药滚落到她掌心。
她的声音平静而庄重。
“它叫安魂散。”
“它不能为您增加一丝一毫的寿元。”
“但它能平息您识海最后的混乱，能减轻道基崩溃的痛苦，让您能在安详的睡梦中，安然离去。”
刘执事浑浊的眼珠猛的一颤。
他的眼中亮起了光，那光里混杂着震惊、释然，还有感激。
无疾而终。
对寿元耗尽的修士来说，这愿望实在太奢侈了。
每个修士都清楚，当生命走到尽头时，会是一场可怕的折磨。神魂会被撕裂，肉身会崩溃，一生的修为会化作狂暴的灵气在体内乱窜。那不是死亡，是酷刑。
而眼前的丹药，竟能让人……体面的，有尊严的迎接终点。
“好……好丹药……好一个安魂散……”刘执事干裂的嘴唇哆嗦着，“长安……你有心了……老夫……老夫何德何能……”
“您是我的领路人。”顾长安只说了这一句，便将丹药轻轻的送入他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变成一股气流，瞬间流遍全身，最后汇入他那即将崩塌的识海。
刘执事脸上的痛苦和挣扎肉眼可见的消退，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浑浊的眼神也清澈许多。
“真……真舒服啊……”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仿佛吐尽了生命中最后的不甘。
“长安……再……再给我讲讲……那个秦将军……”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孩童般的期待。
顾长安重新握住他干枯的手，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缓。
“那位秦将军，守了三十年边关，最后一次大战，他身中十三箭，依旧拄着长枪，站在城头。敌军看到他，竟没有一人敢再上前一步。”
“那……他最后……赢了吗？”刘执事轻声问道。
“没有。他战死了。但是，在他身后，几十万百姓安然无恙。”
“好……死得其所……死得其所啊……”刘执事的声音越来越低。
“后来呢？”
“后来，京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雪。”顾长安看着他缓缓的闭上眼睛，继续说道，“那雪覆盖了皇城，覆盖了长街，也覆盖了将军府门前，那座为他立起的无字碑。”
“无字……碑……”
刘执事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悠长而平稳。
然后，彻底消失。
洞府内一片死寂。
顾长安静静的坐着，握着那只已经没有温度的手，许久都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坐着，感受着手中传来的冰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来。这是她踏上长生道以来，第一次完整的送别一位故友。
不知过了多久，洞府的禁制被一股柔和的法力无声的推开。
林逸走了进来。
他看着床上安详得像睡着了一样的刘执事，神情复杂。他对着床榻，恭恭敬敬的行了三拜大礼。
然后，他才站起身，走到顾长安身边，对着她深深一拱手，沉声说道。
“顾管事，节哀。”
顾长安缓缓松开手，站了起来。
“另外……”林逸的语气凝重起来。
“天枢峰那边，有动静了。”
她拔开瓶塞，一股奇特的香气顿时在洞府里弥漫开来。这香气似乎能渗入神魂，抚平人的痛苦。
“刘老。”
顾长安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这……这是……什么丹药？”刘执事用尽最后的力气，好奇的问道，“老夫……自问识遍宗门丹药，却……从未闻过这种香气……”
“刘老，这不是续命丹，”顾长安将玉瓶倾斜，一粒通体莹白，带着淡淡云纹的丹药滚落到她掌心。
她的声音平静而庄重。
“它叫安魂散。”
“它不能为您增加一丝一毫的寿元。”
“但它能平息您识海最后的混乱，能减轻道基崩溃的痛苦，让您能在安详的睡梦中，安然离去。”
刘执事浑浊的眼珠猛的一颤。
他的眼中亮起了光，那光里混杂着震惊、释然，还有感激。
无疾而终。
对寿元耗尽的修士来说，这愿望实在太奢侈了。
每个修士都清楚，当生命走到尽头时，会是一场可怕的折磨。神魂会被撕裂，肉身会崩溃，一生的修为会化作狂暴的灵气在体内乱窜。那不是死亡，是酷刑。
而眼前的丹药，竟能让人……体面的，有尊严的迎接终点。
“好……好丹药……好一个安魂散……”刘执事干裂的嘴唇哆嗦着，“长安……你有心了……老夫……老夫何德何能……”
“您是我的领路人。”顾长安只说了这一句，便将丹药轻轻的送入他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变成一股气流，瞬间流遍全身，最后汇入他那即将崩塌的识海。
刘执事脸上的痛苦和挣扎肉眼可见的消退，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浑浊的眼神也清澈许多。
“真……真舒服啊……”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仿佛吐尽了生命中最后的不甘。
“长安……再……再给我讲讲……那个秦将军……”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孩童般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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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重新握住他干枯的手，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缓。
“那位秦将军，守了三十年边关，最后一次大战，他身中十三箭，依旧拄着长枪，站在城头。敌军看到他，竟没有一人敢再上前一步。”
“那……他最后……赢了吗？”刘执事轻声问道。
“没有。他战死了。但是，在他身后，几十万百姓安然无恙。”
“好……死得其所……死得其所啊……”刘执事的声音越来越低。
“后来呢？”
“后来，京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雪。”顾长安看着他缓缓的闭上眼睛，继续说道，“那雪覆盖了皇城，覆盖了长街，也覆盖了将军府门前，那座为他立起的无字碑。”
“无字……碑……”
刘执事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悠长而平稳。
然后，彻底消失。
洞府内一片死寂。
顾长安静静的坐着，握着那只已经没有温度的手，许久都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坐着，感受着手中传来的冰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来。这是她踏上长生道以来，第一次完整的送别一位故友。
不知过了多久，洞府的禁制被一股柔和的法力无声的推开。
林逸走了进来。
他看着床上安详得像睡着了一样的刘执事，神情复杂。他对着床榻，恭恭敬敬的行了三拜大礼。
然后，他才站起身，走到顾长安身边，对着她深深一拱手，沉声说道。
“顾管事，节哀。”
顾长安缓缓松开手，站了起来。
“另外……”林逸的语气凝重起来。
“天枢峰那边，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