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古方新解
静安苑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春桃不再哭泣，也不再唉声叹气。她每天的工作，除了从小德子那里接过食盒，就是为主子研墨、铺纸，或者按照吩咐，将一卷卷医书笔记搬来搬去。
顾长安则彻底沉浸在了研究之中。
“小主，您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春桃端上一杯热茶，声音里带着担忧。
顾长安摆摆手，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摊开的两本笔记，一本是刘道全的，一本是她自己默写的。
“不用管我。”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好像……找到了一个。”
春桃立刻凑过去。
顾长安指着丹方上的“朱羽玄参”四个字，又指了指刘道全笔记中的一段话。
“你看，刘太医在这里记录过一种前朝的‘凤尾参’，‘其根赤如朱，顶生玄色羽状叶’。这性状描述，与我脑中对‘朱羽玄参’药理的推演，有七成吻合。应该就是它了！”
春桃的眼睛亮了：“太好了！小主，您真是太厉害了！”
顾长安却没有太多喜色：“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十几个药材里的一个。继续。”
接下来的日子，顾长安废寝忘食。她将自己完全封闭在记忆的宫殿和刘道全的医道世界里，把两种知识体系反复比对、推敲、印证。
每当破译出一种药材，她就会让春桃记下来。
“‘九节蝉蜕’，应该指的是一种生长在极阴之地、蜕壳九次的竹节虫的蝉蜕，而非普通的知了壳。”
“‘佛心莲’，必定是苦寒属性，刘太医提到过一种‘观音泪’，两者药性极为相似，可以一试。”
半个月后，丹方上的十六味药，她们已经成功破译了十四味。
只剩下最后两种，也是最重要的两味辅药。
“不行，”顾长安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将笔扔在桌上，“这两个，‘梦还香’和‘血菩提’，刘太医的笔记里只字未提。我脑子里的医书也找不到任何记载。”
春桃担忧地问：“会不会……这两味药已经没有了？”
“很有可能。”顾长安的神情很凝重，“要么是它们极为罕见，连刘太医都未曾接触过；要么是它们在漫长的岁月中，早已绝迹。”
她看着丹方，向春桃解释道：“这张丹方极其霸道。它里面的主药是强行中断人体生机的剧毒之物，而这些辅药的作用，就是在维持一线生机的同时，中和毒性，确保六个时辰后能醒过来。若是体魄稍弱，或是药性有丝毫偏差……”
顾长安没有说下去，但春桃已经吓得脸色惨白。
她知道后半句是什么：假死就会变成真死。
就在此时，又是一年过去。
【宿主已成功存活十六年。】
【获得年度属性点：1。】
“加点，医术。”顾长安毫不犹豫。
新的知识洪流再次涌入，这一次，带来的是更加细微的药理辨析能力，以及对残方补全的无数种推演思路。仿佛一瞬间，她对这张“龟息散”丹方的理解，又加深了一个层次。
“小主，今天小德子送饭的时候，偷偷塞了几本宫外收来的旧书，说是给您解闷的。”春桃将几个用布包着的小册子放到桌上。
顾长安此刻心烦意乱，正需要换换脑子。她随手拿起一本封面已经泛黄的《大夏异闻录》，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
书里记载的都是些神神叨叨的民间故事和前朝秘闻，顾长安只当是看个乐子。
忽然，她翻动书页的手指停住了。
一行字，映入她的眼帘。
春桃见她神色有异，好奇地问：“小主，怎么了？”
顾长安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段文字，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前朝废后善妒，被囚于长门宫，日夜思君不得，遂遍植异草，名曰‘梦还香’。取其叶焚之，可于梦中，得见所思之人。其叶如蝶，夜绽微光，触之则眠……”
念到最后，顾长安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春桃！线索有了！”
春桃不再哭泣，也不再唉声叹气。她每天的工作，除了从小德子那里接过食盒，就是为主子研墨、铺纸，或者按照吩咐，将一卷卷医书笔记搬来搬去。
顾长安则彻底沉浸在了研究之中。
“小主，您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春桃端上一杯热茶，声音里带着担忧。
顾长安摆摆手，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摊开的两本笔记，一本是刘道全的，一本是她自己默写的。
“不用管我。”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好像……找到了一个。”
春桃立刻凑过去。
顾长安指着丹方上的“朱羽玄参”四个字，又指了指刘道全笔记中的一段话。
“你看，刘太医在这里记录过一种前朝的‘凤尾参’，‘其根赤如朱，顶生玄色羽状叶’。这性状描述，与我脑中对‘朱羽玄参’药理的推演，有七成吻合。应该就是它了！”
春桃的眼睛亮了：“太好了！小主，您真是太厉害了！”
顾长安却没有太多喜色：“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十几个药材里的一个。继续。”
接下来的日子，顾长安废寝忘食。她将自己完全封闭在记忆的宫殿和刘道全的医道世界里，把两种知识体系反复比对、推敲、印证。
每当破译出一种药材，她就会让春桃记下来。
“‘九节蝉蜕’，应该指的是一种生长在极阴之地、蜕壳九次的竹节虫的蝉蜕，而非普通的知了壳。”
“‘佛心莲’，必定是苦寒属性，刘太医提到过一种‘观音泪’，两者药性极为相似，可以一试。”
半个月后，丹方上的十六味药，她们已经成功破译了十四味。
只剩下最后两种，也是最重要的两味辅药。
“不行，”顾长安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将笔扔在桌上，“这两个，‘梦还香’和‘血菩提’，刘太医的笔记里只字未提。我脑子里的医书也找不到任何记载。”
春桃担忧地问：“会不会……这两味药已经没有了？”
“很有可能。”顾长安的神情很凝重，“要么是它们极为罕见，连刘太医都未曾接触过；要么是它们在漫长的岁月中，早已绝迹。”
她看着丹方，向春桃解释道：“这张丹方极其霸道。它里面的主药是强行中断人体生机的剧毒之物，而这些辅药的作用，就是在维持一线生机的同时，中和毒性，确保六个时辰后能醒过来。若是体魄稍弱，或是药性有丝毫偏差……”
顾长安没有说下去，但春桃已经吓得脸色惨白。
她知道后半句是什么：假死就会变成真死。
就在此时，又是一年过去。
【宿主已成功存活十六年。】
【获得年度属性点：1。】
“加点，医术。”顾长安毫不犹豫。
新的知识洪流再次涌入，这一次，带来的是更加细微的药理辨析能力，以及对残方补全的无数种推演思路。仿佛一瞬间，她对这张“龟息散”丹方的理解，又加深了一个层次。
“小主，今天小德子送饭的时候，偷偷塞了几本宫外收来的旧书，说是给您解闷的。”春桃将几个用布包着的小册子放到桌上。
顾长安此刻心烦意乱，正需要换换脑子。她随手拿起一本封面已经泛黄的《大夏异闻录》，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
书里记载的都是些神神叨叨的民间故事和前朝秘闻，顾长安只当是看个乐子。
忽然，她翻动书页的手指停住了。
一行字，映入她的眼帘。
春桃见她神色有异，好奇地问：“小主，怎么了？”
顾长安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段文字，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前朝废后善妒，被囚于长门宫，日夜思君不得，遂遍植异草，名曰‘梦还香’。取其叶焚之，可于梦中，得见所思之人。其叶如蝶，夜绽微光，触之则眠……”
念到最后，顾长安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春桃！线索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