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岁月的尘埃
远征结束后的影响，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摇光峰，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庆功的宴席，一连开了三天三夜。
作为这次行动的头号功臣，林逸在宗门里的名声，达到了一个新高峰。宗门不仅赏赐了大量的修炼资源，还破格把他提拔为核心长老团的成员，让他真正进入了权力的中心。
酒宴上，两鬓斑白的林逸精神十足，他举起酒杯，站在高台上，对着台下所有摇光一脉的弟子高声说道。
“弟兄们！我们成功了！这一杯，我敬大家！敬我们摇光一脉，未来的辉煌！”
“敬师尊！敬摇光一脉！”台下，上百名弟子齐声欢呼，喊声震天。
林逸压了压手，等大家安静下来，他脸上的笑容变得郑重。
“但是！在这里，我必须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没有她，就没有我们这次的完胜！她，就是我们百草园的，顾长安，顾管事！”
他对着人群后方，那个安静坐着，同样戴着帷幕的身影，遥遥举杯。
“让我们，共敬顾管事一杯！”
弟子们也纷纷举杯，朝着顾长安的方向，高喊着“敬顾管事”。
不过，这些欢呼，更多的是出于礼貌和附和。
他们私下的交谈，内容却完全不同。
“顾管事的丹药确实厉害！我到现在还记得那百草清灵丹的滋味！”
“是啊是啊，简直是神丹！不过，要说首功，那还得是林长老啊！”
“没错！你想想，在断魂崖那种情况下，谁有林长老那样的魄力，敢在四阶妖兽面前抢东西？那份胆识，那份决断，啧啧！”
“我觉得，林长老就是太谦虚了，老是把功劳分给别人。一个药师，能有多大作用？还不是听咱们长老指挥？”
“话不能这么说，顾管事运气好是真的，咱们这次能赢，也算是沾了她的光吧！哈哈！”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清晰的传入了顾长安的耳中。
她只是平静的回敬了林逸一杯，然后便继续低头，品尝着面前的灵果，好像外面的一切热闹，都和她没关系。
有人高兴，自然就有人发愁。
天枢峰的议事大殿内，气氛十分压抑。
“萧凡，真是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天枢峰的首座长老，把手里的玉杯狠狠摔在地上，气得发抖，“我天枢峰的脸，都被他一个人丢尽了！”
“师兄息怒。”下首一名长老劝道，“事情已经这样了，再生气也没用。现在最要紧的，是想想怎么挽回损失。”
“挽回？怎么挽回！”首座长老吼道，“现在林逸那老家伙，得了仙草，又进了长老团，正得意呢！我们以后，还拿什么跟摇光峰斗？”
“萧凡……已经彻底废了，他那个宝贝徒弟，‘小天才’，又该怎么处置？”另一名长老，冷不丁的问道。
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很久，首座长老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冰冷的字。
“一个没了靠山的天才，还算什么天才？他名下那几处月例资源，暂时……就先划给王长老新收的那个弟子吧。年轻人，需要多磨砺磨砺。”
“善。”
“理应如此。”
一场决定另一个“天才”命运的谈话，就这么三言两语的结束了。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仙门岁月，最是无情。
四十年后。
青云宗，和过去一样。只是山上的树更绿了，门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当年的胜利者林逸，如今已经是须发皆白，成了宗门里手握大权的太上长老之一，很少再有人见到他的踪影。
而当年的失败者，他的故事，早就被新的天才和传奇盖过，被人们忘得差不多了。
顾长安，入宗门已满一百年。
她的修为，在大量资源的堆积下，已经到了筑基后期的顶峰，甚至半只脚都摸到了金丹的门槛。
但她的外表和气息，依旧是那个百草园里，不起眼的炼气期女管事。
长乐居的小院，也和六十年前没什么变化。
“长安，长安！你快看！”小白狐如今已经长出了五条毛茸茸的尾巴，它献宝似的，把一株刚培育好的，散发着淡淡紫光的灵草，推到顾长安面前，“我成功了！根据你说的那个基因嫁接理论，我把紫云花和凝神草的气味，完美融合到了一起！这下，那些小丫头们，肯定要为咱们新的紫云凝神香抢破头了！”
“嗯，做得不错。”顾长安接过灵草，满意的点了点头，“你的阵法天赋，用在培育灵植上，倒也挺合适的。”
“那是！”小白狐骄傲的挺起胸膛，“对了，长安，今天我在外面溜达的时候，又看到那个叫萧凡的老家伙了。”
“哦？”顾长安手上的动作没停。
“你猜他在干嘛？”小白狐挤眉弄眼的说道，“他在给外门新弟子住的丙字号院，挑粪！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当年那个跟太阳一样刺眼的家伙，现在竟然会干这种活儿！”
顾长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有他的路要走，”她轻声说，“我也有我的。”
这天，午后。
百草园的药田里，一群新入门的外门弟子，正在一名管事的监督下，辛苦的除着草。
在药田最偏僻的角落，一个穿着灰色杂役服饰，身形佝偻、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跪在地上，用一双布满了皱纹和伤痕的手，吃力的，一根一根的，拔着一株二品灵药“龙筋草”旁边的杂草。
他的动作很慢，很吃力。
他的后背被火辣的太阳晒得黝黑。
他的脸上布满了沟壑，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眼睛，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就是四十年前，那个曾想跟天争一争的天才，萧凡。
摇光峰，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庆功的宴席，一连开了三天三夜。
作为这次行动的头号功臣，林逸在宗门里的名声，达到了一个新高峰。宗门不仅赏赐了大量的修炼资源，还破格把他提拔为核心长老团的成员，让他真正进入了权力的中心。
酒宴上，两鬓斑白的林逸精神十足，他举起酒杯，站在高台上，对着台下所有摇光一脉的弟子高声说道。
“弟兄们！我们成功了！这一杯，我敬大家！敬我们摇光一脉，未来的辉煌！”
“敬师尊！敬摇光一脉！”台下，上百名弟子齐声欢呼，喊声震天。
林逸压了压手，等大家安静下来，他脸上的笑容变得郑重。
“但是！在这里，我必须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没有她，就没有我们这次的完胜！她，就是我们百草园的，顾长安，顾管事！”
他对着人群后方，那个安静坐着，同样戴着帷幕的身影，遥遥举杯。
“让我们，共敬顾管事一杯！”
弟子们也纷纷举杯，朝着顾长安的方向，高喊着“敬顾管事”。
不过，这些欢呼，更多的是出于礼貌和附和。
他们私下的交谈，内容却完全不同。
“顾管事的丹药确实厉害！我到现在还记得那百草清灵丹的滋味！”
“是啊是啊，简直是神丹！不过，要说首功，那还得是林长老啊！”
“没错！你想想，在断魂崖那种情况下，谁有林长老那样的魄力，敢在四阶妖兽面前抢东西？那份胆识，那份决断，啧啧！”
“我觉得，林长老就是太谦虚了，老是把功劳分给别人。一个药师，能有多大作用？还不是听咱们长老指挥？”
“话不能这么说，顾管事运气好是真的，咱们这次能赢，也算是沾了她的光吧！哈哈！”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清晰的传入了顾长安的耳中。
她只是平静的回敬了林逸一杯，然后便继续低头，品尝着面前的灵果，好像外面的一切热闹，都和她没关系。
有人高兴，自然就有人发愁。
天枢峰的议事大殿内，气氛十分压抑。
“萧凡，真是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天枢峰的首座长老，把手里的玉杯狠狠摔在地上，气得发抖，“我天枢峰的脸，都被他一个人丢尽了！”
“师兄息怒。”下首一名长老劝道，“事情已经这样了，再生气也没用。现在最要紧的，是想想怎么挽回损失。”
“挽回？怎么挽回！”首座长老吼道，“现在林逸那老家伙，得了仙草，又进了长老团，正得意呢！我们以后，还拿什么跟摇光峰斗？”
“萧凡……已经彻底废了，他那个宝贝徒弟，‘小天才’，又该怎么处置？”另一名长老，冷不丁的问道。
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很久，首座长老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冰冷的字。
“一个没了靠山的天才，还算什么天才？他名下那几处月例资源，暂时……就先划给王长老新收的那个弟子吧。年轻人，需要多磨砺磨砺。”
“善。”
“理应如此。”
一场决定另一个“天才”命运的谈话，就这么三言两语的结束了。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仙门岁月，最是无情。
四十年后。
青云宗，和过去一样。只是山上的树更绿了，门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当年的胜利者林逸，如今已经是须发皆白，成了宗门里手握大权的太上长老之一，很少再有人见到他的踪影。
而当年的失败者，他的故事，早就被新的天才和传奇盖过，被人们忘得差不多了。
顾长安，入宗门已满一百年。
她的修为，在大量资源的堆积下，已经到了筑基后期的顶峰，甚至半只脚都摸到了金丹的门槛。
但她的外表和气息，依旧是那个百草园里，不起眼的炼气期女管事。
长乐居的小院，也和六十年前没什么变化。
“长安，长安！你快看！”小白狐如今已经长出了五条毛茸茸的尾巴，它献宝似的，把一株刚培育好的，散发着淡淡紫光的灵草，推到顾长安面前，“我成功了！根据你说的那个基因嫁接理论，我把紫云花和凝神草的气味，完美融合到了一起！这下，那些小丫头们，肯定要为咱们新的紫云凝神香抢破头了！”
“嗯，做得不错。”顾长安接过灵草，满意的点了点头，“你的阵法天赋，用在培育灵植上，倒也挺合适的。”
“那是！”小白狐骄傲的挺起胸膛，“对了，长安，今天我在外面溜达的时候，又看到那个叫萧凡的老家伙了。”
“哦？”顾长安手上的动作没停。
“你猜他在干嘛？”小白狐挤眉弄眼的说道，“他在给外门新弟子住的丙字号院，挑粪！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当年那个跟太阳一样刺眼的家伙，现在竟然会干这种活儿！”
顾长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有他的路要走，”她轻声说，“我也有我的。”
这天，午后。
百草园的药田里，一群新入门的外门弟子，正在一名管事的监督下，辛苦的除着草。
在药田最偏僻的角落，一个穿着灰色杂役服饰，身形佝偻、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跪在地上，用一双布满了皱纹和伤痕的手，吃力的，一根一根的，拔着一株二品灵药“龙筋草”旁边的杂草。
他的动作很慢，很吃力。
他的后背被火辣的太阳晒得黝黑。
他的脸上布满了沟壑，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眼睛，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就是四十年前，那个曾想跟天争一争的天才，萧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