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黄昏下的叩门声
从天枢峰，到百草园。
这条路，百年来，萧凡走过无数次。
意气风发时，他御剑而过，身下是众生仰望的目光。
落魄潦倒时，他低头疾行，生怕被人认出，引来不必要的嘲讽。
而今天，这条路，却显得格外漫长。
他的脚步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破碎的自尊上。
他不再低头，也不再躲闪。他只是用一双已经彻底浑浊的眼睛，看着这条路上的风景，看着那些一张张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
“听说了吗？天剑峰的首席大师兄，昨天在剑坪上，一剑斩断了瀑布！”
“真的假的？那可比当年的萧凡长老，还要厉害啊！”
“嘘！小声点！提那个废人做什么，晦气！”
几个路过的年轻弟子，压低了声音，嬉笑着与他擦肩而过，没有人多看这个穿着杂役服的老头一眼。
萧凡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当年的萧凡长老……
他恍惚间，看到了百年前的自己。
那个站在问心路上，光芒万丈，引得无数人惊呼的少年。
那个在宗门大比上，意气风发，连败强敌的天之骄子。
曾几何时，他就是这个宗门的太阳。
而现在，太阳早已落下，只剩下一片冰冷的余烬。
他路过了演武场，那里，正有数千名外门弟子在刻苦修炼，喊杀声震天。
他路过了传法殿，殿门口，一名新晋的筑基长老，正在被一群弟子众星捧月般地簇拥着，解答着他们的疑惑。
这一切，都曾是属于他的世界。
而现在，他只是一个格格不入的，来自上一个时代的幽魂。
终于，百草园那熟悉的药香，飘入了他的鼻尖。
他站在了长乐居的门前。
小院的木门，紧紧地关闭着。
院墙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院角那棵高大的桃花树，正开得灿烂，粉色的花瓣，在晚风中，簌簌落下。
一切，都和他百年前，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一模一样。
仿佛时间的长河，在流淌到这座小院时，便自动分了岔，绕道而行。
他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风化的石像。
他抬起手，那只枯瘦的，布满了老人斑和泥垢的手，悬在了半空中，却迟迟，不敢敲下去。
脑海中，无数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疯狂地闪过。
“萧师兄真乃我辈楷模！”
“哈哈，萧凡，你输给的不是我，是‘运气’！”
“一个失去了靠山的天才，还算什么天才？”
“他在给外门新弟子住的丙字号院，挑粪！”
骄傲、失败、屈辱、沉沦……
他是什么？
他是一个失败者。
他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废物。
他是一个乞丐。
现在，他这个乞丐，要来向一个他永远也看不透，甚至隐隐感到恐惧的“药师”，乞求一丝怜悯。
“师尊……救我……”
徒弟那绝望的呼救声，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最终，对那个孩子的爱，对那份传承的执念，压倒了一切。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从他满是沟壑的眼角，滑落下来。
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终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咚。”
“咚。”
“咚。”
在那扇仿佛隔绝了岁月与凡尘的大门上，轻轻地，叩响了三声。
那声音，很轻，很轻。
却仿佛用尽了他这一生，最后的力气。
“吱呀”
一声轻响。
门，开了。
这条路，百年来，萧凡走过无数次。
意气风发时，他御剑而过，身下是众生仰望的目光。
落魄潦倒时，他低头疾行，生怕被人认出，引来不必要的嘲讽。
而今天，这条路，却显得格外漫长。
他的脚步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破碎的自尊上。
他不再低头，也不再躲闪。他只是用一双已经彻底浑浊的眼睛，看着这条路上的风景，看着那些一张张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
“听说了吗？天剑峰的首席大师兄，昨天在剑坪上，一剑斩断了瀑布！”
“真的假的？那可比当年的萧凡长老，还要厉害啊！”
“嘘！小声点！提那个废人做什么，晦气！”
几个路过的年轻弟子，压低了声音，嬉笑着与他擦肩而过，没有人多看这个穿着杂役服的老头一眼。
萧凡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当年的萧凡长老……
他恍惚间，看到了百年前的自己。
那个站在问心路上，光芒万丈，引得无数人惊呼的少年。
那个在宗门大比上，意气风发，连败强敌的天之骄子。
曾几何时，他就是这个宗门的太阳。
而现在，太阳早已落下，只剩下一片冰冷的余烬。
他路过了演武场，那里，正有数千名外门弟子在刻苦修炼，喊杀声震天。
他路过了传法殿，殿门口，一名新晋的筑基长老，正在被一群弟子众星捧月般地簇拥着，解答着他们的疑惑。
这一切，都曾是属于他的世界。
而现在，他只是一个格格不入的，来自上一个时代的幽魂。
终于，百草园那熟悉的药香，飘入了他的鼻尖。
他站在了长乐居的门前。
小院的木门，紧紧地关闭着。
院墙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院角那棵高大的桃花树，正开得灿烂，粉色的花瓣，在晚风中，簌簌落下。
一切，都和他百年前，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一模一样。
仿佛时间的长河，在流淌到这座小院时，便自动分了岔，绕道而行。
他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风化的石像。
他抬起手，那只枯瘦的，布满了老人斑和泥垢的手，悬在了半空中，却迟迟，不敢敲下去。
脑海中，无数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疯狂地闪过。
“萧师兄真乃我辈楷模！”
“哈哈，萧凡，你输给的不是我，是‘运气’！”
“一个失去了靠山的天才，还算什么天才？”
“他在给外门新弟子住的丙字号院，挑粪！”
骄傲、失败、屈辱、沉沦……
他是什么？
他是一个失败者。
他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废物。
他是一个乞丐。
现在，他这个乞丐，要来向一个他永远也看不透，甚至隐隐感到恐惧的“药师”，乞求一丝怜悯。
“师尊……救我……”
徒弟那绝望的呼救声，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最终，对那个孩子的爱，对那份传承的执念，压倒了一切。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从他满是沟壑的眼角，滑落下来。
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终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咚。”
“咚。”
“咚。”
在那扇仿佛隔绝了岁月与凡尘的大门上，轻轻地，叩响了三声。
那声音，很轻，很轻。
却仿佛用尽了他这一生，最后的力气。
“吱呀”
一声轻响。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