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百年如一的面容
夕阳的余晖，是昏黄而又温暖的。
它穿过院角那棵老桃花树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就在这片光影之中，顾长安打开了门。
她刚刚结束了一天的修行，身上只穿着一件最简单的素色居家常服，一头青丝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起。
她的脸上，未施粉黛。
她的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凡间少女。
当那张脸，完完整整地，暴露在萧凡眼前的瞬间。
萧凡的世界，崩溃了。
他整个人，呆立在原地，浑浊的眼珠，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清丽、平静，带着一丝刚刚结束修行后的慵懒。
那张脸，和百年前，在问心路下，那个让他惊鸿一瞥，又鄙夷其灵根的少女，一模一样！
那张脸，和八十年前，在血色试炼中，那个毫不起眼，默默递上丹药的后勤药师，一模一样！
那张脸，和四十年前，在远征万妖山脉的法舟上，那个始终隐藏在帷帽之下，让他感到神秘莫测的“顾管事”，所应该拥有的年纪，一模一样！
没有一丝皱纹。
没有一点老态。
岁月，这把号称对众生最公平，能将天才碾成尘埃，能让红颜化为白骨的，最锋利的刻刀，在她的面前，仿佛……失效了。
“请问……有什么事吗？”
顾长安看着门口这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暮气的老者，平静地开口问道。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但这声音，听在萧凡的耳中，却不亚于一声天道的审判！
他的一切认知，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怎么……可能……”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你的脸……怎么可能……”
“百年了……已经一百年了啊……”
他语无伦次，像一个看到了神迹，又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疯子。
“轰！”
最后一道拼图，在他那已经枯寂的脑海中，狠狠地，扣上了！
为什么林逸那个废物，总能得到最顶级的丹药，修复道伤？
为什么在云雾谷，他会莫名其妙地“惨胜如败”？
为什么在远征时，他所有的计谋，都像是小孩子不入流的把戏，被对方轻易看穿，甚至将计就计？
为什么他的“引兽香”，会变成对方的“送礼”？
为什么在断魂崖，最关键的时刻，那头四阶妖兽会出现致命的僵直？
运气？
这一切，真的只是运气吗？
不！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运气！
有的，只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多久，拥有着匪夷所思的手段，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以天地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的……存在！
一切，都明白了。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都有了唯一的，也是最恐怖，最颠覆的答案！
萧凡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仇恨。
而是一种……凡人在仰望浩瀚星空时，所感受到的，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最渺小，最微不足道的，战栗与敬畏。
他看着眼前这张平静的脸，仿佛看到了“长生”这两个字，最直观，最残酷的具象化。
他输了。
从一百年前，他踏入山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噗通”一声。
他双膝一软，竟是直直地，跪倒在了顾长安的面前！
他的头，深深地，埋了下去，额头，紧紧地贴着地面上冰冷的青石板。
他嘴唇哆嗦着，用一种近乎于梦呓，又像是在哭泣的声音，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扰了他一生，也是他此生最后的，那个终极的问题。
“你……你究竟……是谁？”
它穿过院角那棵老桃花树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就在这片光影之中，顾长安打开了门。
她刚刚结束了一天的修行，身上只穿着一件最简单的素色居家常服，一头青丝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起。
她的脸上，未施粉黛。
她的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凡间少女。
当那张脸，完完整整地，暴露在萧凡眼前的瞬间。
萧凡的世界，崩溃了。
他整个人，呆立在原地，浑浊的眼珠，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清丽、平静，带着一丝刚刚结束修行后的慵懒。
那张脸，和百年前，在问心路下，那个让他惊鸿一瞥，又鄙夷其灵根的少女，一模一样！
那张脸，和八十年前，在血色试炼中，那个毫不起眼，默默递上丹药的后勤药师，一模一样！
那张脸，和四十年前，在远征万妖山脉的法舟上，那个始终隐藏在帷帽之下，让他感到神秘莫测的“顾管事”，所应该拥有的年纪，一模一样！
没有一丝皱纹。
没有一点老态。
岁月，这把号称对众生最公平，能将天才碾成尘埃，能让红颜化为白骨的，最锋利的刻刀，在她的面前，仿佛……失效了。
“请问……有什么事吗？”
顾长安看着门口这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暮气的老者，平静地开口问道。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但这声音，听在萧凡的耳中，却不亚于一声天道的审判！
他的一切认知，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怎么……可能……”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你的脸……怎么可能……”
“百年了……已经一百年了啊……”
他语无伦次，像一个看到了神迹，又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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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最后一道拼图，在他那已经枯寂的脑海中，狠狠地，扣上了！
为什么林逸那个废物，总能得到最顶级的丹药，修复道伤？
为什么在云雾谷，他会莫名其妙地“惨胜如败”？
为什么在远征时，他所有的计谋，都像是小孩子不入流的把戏，被对方轻易看穿，甚至将计就计？
为什么他的“引兽香”，会变成对方的“送礼”？
为什么在断魂崖，最关键的时刻，那头四阶妖兽会出现致命的僵直？
运气？
这一切，真的只是运气吗？
不！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运气！
有的，只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多久，拥有着匪夷所思的手段，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以天地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的……存在！
一切，都明白了。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都有了唯一的，也是最恐怖，最颠覆的答案！
萧凡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仇恨。
而是一种……凡人在仰望浩瀚星空时，所感受到的，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最渺小，最微不足道的，战栗与敬畏。
他看着眼前这张平静的脸，仿佛看到了“长生”这两个字，最直观，最残酷的具象化。
他输了。
从一百年前，他踏入山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噗通”一声。
他双膝一软，竟是直直地，跪倒在了顾长安的面前！
他的头，深深地，埋了下去，额头，紧紧地贴着地面上冰冷的青石板。
他嘴唇哆嗦着，用一种近乎于梦呓，又像是在哭泣的声音，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扰了他一生，也是他此生最后的，那个终极的问题。
“你……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