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墨玉的契约
春桃将静安苑的门从里面反锁，快步走向后院一处偏僻的柴房。
小德子正蜷缩在一堆干柴后面，听到脚步声，吓得浑身一抖。
“谁！”他惊恐地问。
“是我。”春桃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春桃姐姐！”小德子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出来，“你可算来了！我在这里躲了快一个时辰了！外面太乱了，我刚才看到一队禁军拖着几个御膳房的人就往慎刑司去了！太吓人了！”
“你怕什么？”春桃淡淡地问，“他们抓的是三皇子和五皇子的人。你是太子的人，现在的东宫，未来的新君。”
“话是这么说，可刀剑无眼啊！”小德子哭丧着脸，“谁知道会不会被错抓了去！姐姐，这宫里是待不下去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春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他怀里。
小德子下意识地接住，那惊人的分量让他眼睛一亮：“姐姐，这是……”
“这是给你的。事成之后，还有一份比这更厚的。”春桃摊开手，掌心躺着那半块恶鬼墨玉，“现在，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姐姐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都行！”有了银子壮胆，小德子的语气立刻变得坚定起来。
“拿着这个，”春桃将墨玉交给他，“去净身房，找到孙公公。”
“净身房？”小德子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泄了一半，“姐姐，那地方现在……比慎刑司还可怕啊！听说昨夜冲突死的侍卫，尸体都堆成山了！”
“所以才让你去。”春桃的眼神变得锐利，“只有最乱的地方，才最安全。你去了，把这块玉交给他，只说一句话。”
“什么话？”小德子紧张地问。
“‘东家上路了，请他来接。’”
“就……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多一个字都不要说。”春桃盯着他，“你办好了这件事，你我都有光明的未来。你若是不敢，现在就把银子还给我，你继续在这里躲着，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小德子死死攥着怀里的钱袋，又看了看手心里那块诡异的墨玉。他咬了咬牙。
“我去！”他下定决心，“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小德子揣好东西，深吸一口气，拉开柴房的门，一头扎进了外面混乱的世界。
净身房外，果然一片狼藉。
几辆板车停在院中，太监们正麻木地将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往车上搬。孙公公站在台阶上，叉着腰，正对一个手脚慢了的小太监破口大骂。
“废物！都是废物！没吃饭吗？天黑之前要是清不完，咱家把你们一个个都扔去喂狗！”
小德子看准时机，趁着孙公公骂人的间隙，低着头快步凑了上去。
“孙公公，孙公公……”他怯生生地喊。
“滚开！没看咱家正忙着吗！”孙公公眼睛一瞪，就要发火。
小德子不敢多言，连忙将那半块墨玉举到孙公公面前。
孙公公的骂声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凝固在那块墨玉上，眼神瞬间变得阴沉。他一把抓住小德子的胳膊，将他拖到院子角落一个无人注意的廊柱后面。
“这东西，你从哪儿来的？”孙公公的声音压得极低，尖细而阴冷。
小德子吓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回答：“是……是有人托我交给您的。还让……让我带一句话。”
“什么话？快说！”
“‘东家上路了，请他来接。’”
孙公公听完，松开了手。他从自己怀里掏出另一半墨玉，两块玉佩在昏暗的光线下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面目狰狞的恶鬼头像。
“是正主儿。”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迅速将玉佩收好。
他上下打量着小德子：“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
“说什么？”
“日落之后，让静安苑里外都清干净。不许有任何闲杂人等。”孙公公一字一句地说，“咱家的人，会准时到。如果多了一个喘气的，这笔买卖，就当没发生过。”
“是，是！奴才记下了！”
孙公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小德子如蒙大赦，转身便跑。
当他气喘吁吁地将孙公公的话带回静安苑时，西边的天空，已经被染上了一层血红的晚霞。
日落将至。
远处，一阵阵车轮滚动的声音，正由远及近，清晰地传来。
小德子正蜷缩在一堆干柴后面，听到脚步声，吓得浑身一抖。
“谁！”他惊恐地问。
“是我。”春桃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春桃姐姐！”小德子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出来，“你可算来了！我在这里躲了快一个时辰了！外面太乱了，我刚才看到一队禁军拖着几个御膳房的人就往慎刑司去了！太吓人了！”
“你怕什么？”春桃淡淡地问，“他们抓的是三皇子和五皇子的人。你是太子的人，现在的东宫，未来的新君。”
“话是这么说，可刀剑无眼啊！”小德子哭丧着脸，“谁知道会不会被错抓了去！姐姐，这宫里是待不下去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春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他怀里。
小德子下意识地接住，那惊人的分量让他眼睛一亮：“姐姐，这是……”
“这是给你的。事成之后，还有一份比这更厚的。”春桃摊开手，掌心躺着那半块恶鬼墨玉，“现在，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姐姐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都行！”有了银子壮胆，小德子的语气立刻变得坚定起来。
“拿着这个，”春桃将墨玉交给他，“去净身房，找到孙公公。”
“净身房？”小德子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泄了一半，“姐姐，那地方现在……比慎刑司还可怕啊！听说昨夜冲突死的侍卫，尸体都堆成山了！”
“所以才让你去。”春桃的眼神变得锐利，“只有最乱的地方，才最安全。你去了，把这块玉交给他，只说一句话。”
“什么话？”小德子紧张地问。
“‘东家上路了，请他来接。’”
“就……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多一个字都不要说。”春桃盯着他，“你办好了这件事，你我都有光明的未来。你若是不敢，现在就把银子还给我，你继续在这里躲着，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小德子死死攥着怀里的钱袋，又看了看手心里那块诡异的墨玉。他咬了咬牙。
“我去！”他下定决心，“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小德子揣好东西，深吸一口气，拉开柴房的门，一头扎进了外面混乱的世界。
净身房外，果然一片狼藉。
几辆板车停在院中，太监们正麻木地将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往车上搬。孙公公站在台阶上，叉着腰，正对一个手脚慢了的小太监破口大骂。
“废物！都是废物！没吃饭吗？天黑之前要是清不完，咱家把你们一个个都扔去喂狗！”
小德子看准时机，趁着孙公公骂人的间隙，低着头快步凑了上去。
“孙公公，孙公公……”他怯生生地喊。
“滚开！没看咱家正忙着吗！”孙公公眼睛一瞪，就要发火。
小德子不敢多言，连忙将那半块墨玉举到孙公公面前。
孙公公的骂声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凝固在那块墨玉上，眼神瞬间变得阴沉。他一把抓住小德子的胳膊，将他拖到院子角落一个无人注意的廊柱后面。
“这东西，你从哪儿来的？”孙公公的声音压得极低，尖细而阴冷。
小德子吓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回答：“是……是有人托我交给您的。还让……让我带一句话。”
“什么话？快说！”
“‘东家上路了，请他来接。’”
孙公公听完，松开了手。他从自己怀里掏出另一半墨玉，两块玉佩在昏暗的光线下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面目狰狞的恶鬼头像。
“是正主儿。”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迅速将玉佩收好。
他上下打量着小德子：“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
“说什么？”
“日落之后，让静安苑里外都清干净。不许有任何闲杂人等。”孙公公一字一句地说，“咱家的人，会准时到。如果多了一个喘气的，这笔买卖，就当没发生过。”
“是，是！奴才记下了！”
孙公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小德子如蒙大赦，转身便跑。
当他气喘吁吁地将孙公公的话带回静安苑时，西边的天空，已经被染上了一层血红的晚霞。
日落将至。
远处，一阵阵车轮滚动的声音，正由远及近，清晰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