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草草了事的检验
春桃回到静安苑，立刻关上院门。
她先去检查了一下被关在柜子里的小白狐，它正焦躁地抓挠着柜门。
“小白，别怕，再忍一忍，很快……很快就好了。”春桃的声音沙哑，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小白狐，还是在安慰自己。
她用最快的速度将顾长安的身体用一张破旧的草席卷好，又故意将房间弄得更加昏暗。做完这一切，她便坐在床边的脚榻上，静静等待着。
午后的阳光毫无暖意。
院门外终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极不耐烦的抱怨。
“催什么催，这鬼地方有什么好来的？一个死了二十年的活死人，总算真死了，还得让咱们哥俩跑一趟。”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少说两句，谁让咱俩猜拳输了呢。赶紧弄完，我还约了人打叶子牌。”另一个声音则带着浓浓的酒气。
春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用姜汁帕子抹了抹眼角，然后猛地拉开门，跪了下去，放声大哭。
“两位公公，可算把您们盼来了！求您们给奴婢的小主看一看啊！”
来的是两个年轻太监，还有一个被他们搀扶着、满脸皱纹的老仵作。三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劣质的酒味和一股说不出的霉气。
“行了行了，哭什么！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她的命！”年轻太监不耐烦地推开春桃，径直往屋里走。
春桃立刻顺势扑倒在门槛内侧，一边哭嚎，一边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从门口透进来的光。
“公公，仵作大人，就是这里了……我们小主……就在床上了……”她泣不成声。
老仵作被酒气熏得脚步虚浮，走进昏暗的房间，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
“怎么这么暗？点灯！”他含糊不清地命令道。
“回大人，”春桃立刻回答，“不是奴婢不点灯，是……是昨夜风雨太大，把灯油都给打翻了。奴婢早上报丧，还没来得及去领新的……”
“麻烦！”另一个太监啐了一口，走到床边，根本不看尸身，只是催促道，“老张，你快点看，这地方多待一刻都晦气！”
老仵作“嗯”了一声，晃晃悠悠地走到床前。他掀开草席的一角，露出了顾长安那张化着“病容妆”的脸。
他只是草草地瞥了一眼。
“脸色发青，嘴唇无色。病了多久了？”老仵作头也不回地问。
春桃立刻答道：“回大人，我们小主缠绵病榻好些年了。前朝的刘太医还在时就说……就说小主是油尽灯枯之相，是熬日子罢了。”
“刘太医？”老仵作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嘟囔了一句，“那个老顽固啊……他都说是油尽灯枯，那还能有错？”
他说着，伸出枯瘦的手，象征性地在顾长安的手腕上摸了摸，又探了探额头。
“身体都凉透了。死了不是一时半会儿了。”老仵作收回手，直接下了定论，“是了，久病体虚，油尽灯枯。没什么好看的。”
“那赶紧开文书啊！”年轻太监急不可耐地从怀里掏出笔和一份文书，“赶紧画押，咱们好回去交差！新皇登基，赏赐调动的好事多着呢，谁有功夫耗在这死人身上！”
“对对对，正事要紧。”老仵作接过笔，看也不看，就在文书末尾画了个押，然后把笔扔回给太监。
“好了，完事。”
那个太监迅速收好文书，指着春桃命令道：“你！把这尸首包严实了！等着净身房的人来拉走。要是误了时辰，仔细你的皮！”
“是……是，奴婢遵命。”春桃连连磕头，“多谢各位大人，多谢各位大人！”
“行了，走走走！”
两个年轻太监架着老仵作，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散发着霉味的院子。从他们进来到离开，时间甚至不足一炷香。
春桃跪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和抱怨声彻底消失在远处。
她缓缓地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了泪水，只有一片劫后余生的苍白。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从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颤抖着手，拿起了那半块冰冷的恶鬼墨玉。
验尸这一关，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现在，她要去启动那条真正的“死亡网络”了。
她先去检查了一下被关在柜子里的小白狐，它正焦躁地抓挠着柜门。
“小白，别怕，再忍一忍，很快……很快就好了。”春桃的声音沙哑，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小白狐，还是在安慰自己。
她用最快的速度将顾长安的身体用一张破旧的草席卷好，又故意将房间弄得更加昏暗。做完这一切，她便坐在床边的脚榻上，静静等待着。
午后的阳光毫无暖意。
院门外终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极不耐烦的抱怨。
“催什么催，这鬼地方有什么好来的？一个死了二十年的活死人，总算真死了，还得让咱们哥俩跑一趟。”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少说两句，谁让咱俩猜拳输了呢。赶紧弄完，我还约了人打叶子牌。”另一个声音则带着浓浓的酒气。
春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用姜汁帕子抹了抹眼角，然后猛地拉开门，跪了下去，放声大哭。
“两位公公，可算把您们盼来了！求您们给奴婢的小主看一看啊！”
来的是两个年轻太监，还有一个被他们搀扶着、满脸皱纹的老仵作。三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劣质的酒味和一股说不出的霉气。
“行了行了，哭什么！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她的命！”年轻太监不耐烦地推开春桃，径直往屋里走。
春桃立刻顺势扑倒在门槛内侧，一边哭嚎，一边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从门口透进来的光。
“公公，仵作大人，就是这里了……我们小主……就在床上了……”她泣不成声。
老仵作被酒气熏得脚步虚浮，走进昏暗的房间，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
“怎么这么暗？点灯！”他含糊不清地命令道。
“回大人，”春桃立刻回答，“不是奴婢不点灯，是……是昨夜风雨太大，把灯油都给打翻了。奴婢早上报丧，还没来得及去领新的……”
“麻烦！”另一个太监啐了一口，走到床边，根本不看尸身，只是催促道，“老张，你快点看，这地方多待一刻都晦气！”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老仵作“嗯”了一声，晃晃悠悠地走到床前。他掀开草席的一角，露出了顾长安那张化着“病容妆”的脸。
他只是草草地瞥了一眼。
“脸色发青，嘴唇无色。病了多久了？”老仵作头也不回地问。
春桃立刻答道：“回大人，我们小主缠绵病榻好些年了。前朝的刘太医还在时就说……就说小主是油尽灯枯之相，是熬日子罢了。”
“刘太医？”老仵作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嘟囔了一句，“那个老顽固啊……他都说是油尽灯枯，那还能有错？”
他说着，伸出枯瘦的手，象征性地在顾长安的手腕上摸了摸，又探了探额头。
“身体都凉透了。死了不是一时半会儿了。”老仵作收回手，直接下了定论，“是了，久病体虚，油尽灯枯。没什么好看的。”
“那赶紧开文书啊！”年轻太监急不可耐地从怀里掏出笔和一份文书，“赶紧画押，咱们好回去交差！新皇登基，赏赐调动的好事多着呢，谁有功夫耗在这死人身上！”
“对对对，正事要紧。”老仵作接过笔，看也不看，就在文书末尾画了个押，然后把笔扔回给太监。
“好了，完事。”
那个太监迅速收好文书，指着春桃命令道：“你！把这尸首包严实了！等着净身房的人来拉走。要是误了时辰，仔细你的皮！”
“是……是，奴婢遵命。”春桃连连磕头，“多谢各位大人，多谢各位大人！”
“行了，走走走！”
两个年轻太监架着老仵作，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散发着霉味的院子。从他们进来到离开，时间甚至不足一炷香。
春桃跪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和抱怨声彻底消失在远处。
她缓缓地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了泪水，只有一片劫后余生的苍白。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从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颤抖着手，拿起了那半块冰冷的恶鬼墨玉。
验尸这一关，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现在，她要去启动那条真正的“死亡网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