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尘封的卷宗
刘宗师“能赢”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帅帐内凝固的绝望。
张长老等人脸上的质疑与愤怒还未散去，又被巨大的震惊所覆盖。
“刘宗师！你……此话当真？”一名长老上前一步，声音都在发颤，“这东西……真的可行？”
“理论上可行！”刘宗师捡起地上的纸页，激动地挥舞着，“这阵法的设计者，是一个不世出的鬼才！他完全摒弃了阵法‘持续’与‘稳固’的思路，追求的是极致的、瞬间的‘毁灭’！这是以命换命的打法，但……也是我们现在唯一能选择的打法！”
周明远扶住激动不已的刘宗师，看向其他几位长老，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诸位，现在还有疑问吗？”
一片沉默。
阵法，是刘宗师的专业领域，他的判断，无人能质疑。
“好……就算这阵法真的能爆发出屠神一击。”最先发难的张长老深吸一口气，指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可你怎么保证，我们能打中他？万骨魔君不是傻子，他会站着不动让我们攻击吗？更何况，这情报上所谓的‘破绽’……”
他冷哼一声：“谁能证明，这不是另一个引我们去送死的陷阱？”
这个问题，再次让帐内的气氛冷却下来。
是的，阵法再精妙，可如果攻击的目标不存在，或者目标会移动，那一切都是空谈。
周明远没有立刻回答，他将那张写满攻略的纸翻到了第一页，目光锁定在那行关于“子时旧伤”的描述上。
“这件事，我也无法保证。”他坦诚道，“但，我们必须去证实它，或者证伪它。因为这是我们唯一的路。”
他转过身，对着帐外厉声喝道。
“来人！”
一名亲卫快步入内：“副盟主！”
“传我将令，立刻召集‘文书阁’所有书记官、执事，级别不论，只要识字，全部都来！”周明远的命令斩钉截铁，“我要你们，在两个时辰之内，给我挖地三尺，翻遍联军所有的档案库、卷宗室！”
“找什么？”亲卫问道。
“找一切！”周明远的声音在整个帅帐中回荡，“找三百年来，所有与万骨魔君相关的记录！任何一场战斗的描述，任何一次他出手的细节，哪怕是道听途说的传闻，只要沾上‘万骨魔君’四个字，我全都要！”
“是！”亲卫领命，飞奔而去。
“周明远，你这是大海捞针！”张长老皱眉道，“就算有记录，几百年过去，还能剩下什么？”
“大海捞针，也得捞！”周明远回头，赤红的眼睛盯着他，“因为那根针，可能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命！”
联军的档案库，位于大营后方一处巨大的地洞内。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纸张腐朽和玉简灵力逸散的混合气味。
近百名被紧急征召来的书记官，正面对着堆积如山的兽皮卷、玉简和泛黄的古籍，一个个愁眉苦脸。
“天啊，这么多东西，怎么找？”一名年轻的书记官看着眼前比他还高的卷宗堆，发出了绝望的哀叹。
“别抱怨了！”一名年长的执事没好气地呵斥道，“副盟主的将令没听见吗？两个时辰！找不到有用的东西，我们都得受罚！”
“可这范围也太广了，‘万骨魔君’？他老人家都活了快上千年了，关于他的记录，车载斗量，怎么可能看得完？”
“少废话，多动手！都给我仔细点，一个字都不能漏过！”
整个档案库陷入了一片忙碌而混乱的翻找之中。
玉简被灵力激发，光幕在空中不断闪现又消失。兽皮卷被粗暴地展开，扬起大片的灰尘。
一个时辰过去了。
“执事大人，这份是四百年前‘黑水河之战’的记录，里面提到了万骨魔君一掌击溃了三千人的战阵，但没有细节描述。”
“没用，下一个！”
“这份是三百五十年前的，说万骨魔君一夜之间屠灭了‘铁剑门’，里面只写了他魔焰滔天，也没用。”
“下一个！”
一条条信息被汇总，又一条条被否决。
所有找到的记录，都只是在渲染万骨魔君的强大与恐怖，没有任何关于他功法细节的描述，更别提什么“破绽”和“旧伤”。
希望，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帅帐之中，周明远和几位长老也在焦急地等待着，气氛压抑得可怕。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放弃的时候，档案库最偏僻的角落里，传来一声带着不确定的惊呼。
“执事大人……您……您来看看这个！”
发出声音的，是一名刚入联军不久的年轻书记官，名叫陈默。他性格内向，平时总是不声不响，被分配到了最没人愿去的、堆放杂项废弃卷宗的角落。
“又怎么了？”年长执事不耐烦地走过去，看到陈默手里捧着一块巴掌大小、灵力几乎散尽的灰色玉简，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都快成石头了，扔了！”
“不是的，大人！”陈默急忙辩解，“我刚刚用灵力试探，发现里面还有一点微弱的信息。而且……它的落款日期，是三百零一年前！”
“三百年前？”执事愣了一下，从他手中将玉简夺了过来，用自己的灵力强行灌入。
灰色的玉简闪烁了几下，一道微弱到几乎看不清的光幕，在空中勉强成型。
字迹模糊，断断续续。
“……今日，吾于断魂山脉采药，偶见……魔君与……一金色妖猿争斗……天崩地裂……”
“妖猿？”执事嗤笑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记录，原来是哪个不入流的散修写的日记。万骨魔君会跟妖兽打架？没用！”
“别啊，大人！”陈默焦急地指着光幕下方，“您看这里！”
执事不情愿地看下去。
“……妖猿甚是勇猛，利爪撕开魔气……魔君左肩……是左肩！大人，您看，是左肩！”陈默激动地喊道。
执事的心头猛地一跳，也凑近了看。
光幕上的字迹更加模糊了：“……魔君左肩魔气……诡异一滞……虽只有一瞬，但吾……看得真切……似乎……是旧伤……”
光幕在这里，彻底中断。玉简的灵力，完全耗尽，“啪”的一声，化作了齑粉。
“旧伤……一瞬的停滞……”执事喃喃自语，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陈默的肩膀，“快！跟我去帅帐！立刻！马上！”
当周明远看着那份根据最后记忆誊抄下来的、只有寥寥数语的记录时，他的手，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三百年前……断魂山脉……”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份长乐坊送来的情报。
上面关于“破绽”的描述赫然写着：万骨魔君早年与上古妖兽争斗，左肩井穴曾被洞穿，虽已痊愈，但每到子时，魔气运转至此，必有一瞬凝滞。
两者，惊人地吻合！
这份孤证，像一道光，刺破了最后的黑暗。
周明远紧紧握住这份记录，他环视着帐内所有长老，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
“我们没有退路了。”
张长老等人脸上的质疑与愤怒还未散去，又被巨大的震惊所覆盖。
“刘宗师！你……此话当真？”一名长老上前一步，声音都在发颤，“这东西……真的可行？”
“理论上可行！”刘宗师捡起地上的纸页，激动地挥舞着，“这阵法的设计者，是一个不世出的鬼才！他完全摒弃了阵法‘持续’与‘稳固’的思路，追求的是极致的、瞬间的‘毁灭’！这是以命换命的打法，但……也是我们现在唯一能选择的打法！”
周明远扶住激动不已的刘宗师，看向其他几位长老，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诸位，现在还有疑问吗？”
一片沉默。
阵法，是刘宗师的专业领域，他的判断，无人能质疑。
“好……就算这阵法真的能爆发出屠神一击。”最先发难的张长老深吸一口气，指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可你怎么保证，我们能打中他？万骨魔君不是傻子，他会站着不动让我们攻击吗？更何况，这情报上所谓的‘破绽’……”
他冷哼一声：“谁能证明，这不是另一个引我们去送死的陷阱？”
这个问题，再次让帐内的气氛冷却下来。
是的，阵法再精妙，可如果攻击的目标不存在，或者目标会移动，那一切都是空谈。
周明远没有立刻回答，他将那张写满攻略的纸翻到了第一页，目光锁定在那行关于“子时旧伤”的描述上。
“这件事，我也无法保证。”他坦诚道，“但，我们必须去证实它，或者证伪它。因为这是我们唯一的路。”
他转过身，对着帐外厉声喝道。
“来人！”
一名亲卫快步入内：“副盟主！”
“传我将令，立刻召集‘文书阁’所有书记官、执事，级别不论，只要识字，全部都来！”周明远的命令斩钉截铁，“我要你们，在两个时辰之内，给我挖地三尺，翻遍联军所有的档案库、卷宗室！”
“找什么？”亲卫问道。
“找一切！”周明远的声音在整个帅帐中回荡，“找三百年来，所有与万骨魔君相关的记录！任何一场战斗的描述，任何一次他出手的细节，哪怕是道听途说的传闻，只要沾上‘万骨魔君’四个字，我全都要！”
“是！”亲卫领命，飞奔而去。
“周明远，你这是大海捞针！”张长老皱眉道，“就算有记录，几百年过去，还能剩下什么？”
“大海捞针，也得捞！”周明远回头，赤红的眼睛盯着他，“因为那根针，可能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命！”
联军的档案库，位于大营后方一处巨大的地洞内。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纸张腐朽和玉简灵力逸散的混合气味。
近百名被紧急征召来的书记官，正面对着堆积如山的兽皮卷、玉简和泛黄的古籍，一个个愁眉苦脸。
“天啊，这么多东西，怎么找？”一名年轻的书记官看着眼前比他还高的卷宗堆，发出了绝望的哀叹。
“别抱怨了！”一名年长的执事没好气地呵斥道，“副盟主的将令没听见吗？两个时辰！找不到有用的东西，我们都得受罚！”
“可这范围也太广了，‘万骨魔君’？他老人家都活了快上千年了，关于他的记录，车载斗量，怎么可能看得完？”
“少废话，多动手！都给我仔细点，一个字都不能漏过！”
整个档案库陷入了一片忙碌而混乱的翻找之中。
玉简被灵力激发，光幕在空中不断闪现又消失。兽皮卷被粗暴地展开，扬起大片的灰尘。
一个时辰过去了。
“执事大人，这份是四百年前‘黑水河之战’的记录，里面提到了万骨魔君一掌击溃了三千人的战阵，但没有细节描述。”
“没用，下一个！”
“这份是三百五十年前的，说万骨魔君一夜之间屠灭了‘铁剑门’，里面只写了他魔焰滔天，也没用。”
“下一个！”
一条条信息被汇总，又一条条被否决。
所有找到的记录，都只是在渲染万骨魔君的强大与恐怖，没有任何关于他功法细节的描述，更别提什么“破绽”和“旧伤”。
希望，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帅帐之中，周明远和几位长老也在焦急地等待着，气氛压抑得可怕。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放弃的时候，档案库最偏僻的角落里，传来一声带着不确定的惊呼。
“执事大人……您……您来看看这个！”
发出声音的，是一名刚入联军不久的年轻书记官，名叫陈默。他性格内向，平时总是不声不响，被分配到了最没人愿去的、堆放杂项废弃卷宗的角落。
“又怎么了？”年长执事不耐烦地走过去，看到陈默手里捧着一块巴掌大小、灵力几乎散尽的灰色玉简，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都快成石头了，扔了！”
“不是的，大人！”陈默急忙辩解，“我刚刚用灵力试探，发现里面还有一点微弱的信息。而且……它的落款日期，是三百零一年前！”
“三百年前？”执事愣了一下，从他手中将玉简夺了过来，用自己的灵力强行灌入。
灰色的玉简闪烁了几下，一道微弱到几乎看不清的光幕，在空中勉强成型。
字迹模糊，断断续续。
“……今日，吾于断魂山脉采药，偶见……魔君与……一金色妖猿争斗……天崩地裂……”
“妖猿？”执事嗤笑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记录，原来是哪个不入流的散修写的日记。万骨魔君会跟妖兽打架？没用！”
“别啊，大人！”陈默焦急地指着光幕下方，“您看这里！”
执事不情愿地看下去。
“……妖猿甚是勇猛，利爪撕开魔气……魔君左肩……是左肩！大人，您看，是左肩！”陈默激动地喊道。
执事的心头猛地一跳，也凑近了看。
光幕上的字迹更加模糊了：“……魔君左肩魔气……诡异一滞……虽只有一瞬，但吾……看得真切……似乎……是旧伤……”
光幕在这里，彻底中断。玉简的灵力，完全耗尽，“啪”的一声，化作了齑粉。
“旧伤……一瞬的停滞……”执事喃喃自语，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陈默的肩膀，“快！跟我去帅帐！立刻！马上！”
当周明远看着那份根据最后记忆誊抄下来的、只有寥寥数语的记录时，他的手，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三百年前……断魂山脉……”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份长乐坊送来的情报。
上面关于“破绽”的描述赫然写着：万骨魔君早年与上古妖兽争斗，左肩井穴曾被洞穿，虽已痊愈，但每到子时，魔气运转至此，必有一瞬凝滞。
两者，惊人地吻合！
这份孤证，像一道光，刺破了最后的黑暗。
周明远紧紧握住这份记录，他环视着帐内所有长老，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
“我们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