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死士的集结
周明远的声音，在死寂的帅帐中，拥有了不容置疑的重量。
他手中的两份情报，一份是来自神秘莫测的长乐坊，一份是来自三百年前无名散修的临终记录。一份是天外来客般的精准策划，一份是尘封历史的偶然回响。
此刻，它们共同指向了一个疯狂，却又充满希望的可能。
“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张长老的声音依旧干涩，但其中的坚决反对，已经变成了深深的忧虑，“周明远，你想过没有？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让谁去执行这个任务？让谁用生命去填补那万分之一息的机会？”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周明远将两份情报小心翼翼地收好，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缓缓走到帐口，掀开帘子，看向外面那片被绝望和混乱笼罩的巨大营地。
“去问他们。”他轻声说。
“问谁？”
“问每一个还握着剑，还穿着甲，还没有被吓破胆的联军修士。”
周明远转过身，眼中燃烧的火焰，让几位元婴长老都感到心惊。
“传我命令！”他对着帐外大声下令，“鸣‘集军鼓’，召集所有金丹期以上的将士，于演武场集结！一个不许漏！”
“副盟主，这……”亲卫有些迟疑，“‘集军鼓’只有在……只有在联盟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刻才能敲响。”
“现在，就是！”周明远怒吼道。
“咚——咚——咚——”
沉闷而压抑的鼓声，第一次在这片绝望的营地上空响起。
那不是冲锋的号角，也不是胜利的凯歌，那声音，带着一种决绝与悲壮，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无数或是在争吵、或是在擦拭兵器、或是在默默等死的修士，都从营帐中走了出来，茫然地望向演武场的方向。
半个时辰后。
数万名金丹期以上的联军精锐，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中央演武场。
没有喧哗，没有交谈。
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每个人都知道，秦绝死了。每个人都清楚，他们被数十万魔道大军围困，已是瓮中之鳖。
这种时候的集结，意味着什么？
分发最后的灵石，然后各自逃命吗？
还是说……要宣布投降？
周明远在几位元婴长老的簇拥下，缓缓走上了点将台。
他看着下方那一张张麻木、绝望、或是带着一丝隐藏怒火的脸，没有说任何鼓舞士气的话。
他只是伸出手，让两名亲卫将两块巨大的灵力光幕，竖立在了点将台的两侧。
左边的光幕上，是那份“屠魔攻略”里的联击阵图。
右边的光幕上，是那份三百年前的、关于万骨魔君旧伤的孤证。
“我知道，你们都在等一个结果。”周明远开口了，他的声音通过灵力，清晰地传遍了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等一个，是战，是降，还是逃的结果。”
“在告诉你们结果之前，我先让你们看两样东西。”
他指向左边的阵图：“这是长乐坊送来的东西。我相信，你们很多人已经看过了。这是一份自杀的阵法，一份让我们用命，去换取一次攻击机会的阵法。它的设计者，是个疯子。”
人群中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许多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接着，周明远指向右边的记录：“这是刚刚从档案库的废纸堆里，找出来的东西。一份三百年前的记录，它告诉我们，万骨魔君，并非无懈可击。他有一个致命的旧伤，一个会在特定时刻，出现的破绽。”
“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又告诉了我们另一件事。”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猛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
“它告诉我们，我们，还有赢的机会！”
“赢？”
这个字，让死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赢？拿命去填吗？”
“盟主都死了！我们拿什么赢？”
“这根本就是让我们去送死！”
“对！长乐坊害死了盟主，现在又想害死我们所有人！”
质疑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周明远没有制止。
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这股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宣泄出来。
当声音渐渐平息后，他才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没错，就是送死。”
全场再次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他。
“我今天召集大家，不是来请求你们去战斗，而是来招募一批……死士。”
“我们没有时间了。魔道大军随时会发起总攻。我们守不住，也逃不掉。坐在这里，是等死。跪下投降，是屈辱地死。”
“而现在，我们有了第三个选择。”
他指着那两份情报，环视全场。
“一个，可以站着死，可以拉着我们的敌人一同下地狱的选择！”
“我不会强迫任何人。”
“因为这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甚至，是十死无生的路。”
“但，我周明远，会是第一个走上这条路的人！”
他拔出自己的佩剑，狠狠插在身前的地板上。
“凡参与此战者，无论生死，你们的宗门，你们的家族，你们的后人，将得到战后联盟最高规格的供养与抚恤！我会将此令，刻入联盟最高法典！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我给大家……半个时辰的时间考虑。”
“愿意随我一同赴死，为盟主报仇，为我们自己杀出一条活路的，半个时辰后，站到台前来。”
“不愿意的，我也不怪你们。你们可以留守大营，或者……另谋生路。”
说完，周明远便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整个演武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每一个修士，都在进行着生命中最艰难的抉择。
是苟且偷生，还是慷慨赴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
周明远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看向台下。
演武场上，依旧是那片沉默的人海，没有人动。
一股巨大的失望，涌上他的心头。
就连张长老等人，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悲哀表情。
然而，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人群中，一名身形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汉子，缓缓地拔出了他的长刀。
他一步，一步，坚定地从人群中走出，走到了点将台下，第一个站定了身体。
是秦绝麾下，亲卫营的副队长，赵铁山。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点将台上的周明远，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
“俺是个粗人，不会说别的。”
“为盟主复仇，为我那一百零七个兄弟复仇。”
他将雪亮的长刀，重重往地上一插。
“算我一个！”
他手中的两份情报，一份是来自神秘莫测的长乐坊，一份是来自三百年前无名散修的临终记录。一份是天外来客般的精准策划，一份是尘封历史的偶然回响。
此刻，它们共同指向了一个疯狂，却又充满希望的可能。
“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张长老的声音依旧干涩，但其中的坚决反对，已经变成了深深的忧虑，“周明远，你想过没有？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让谁去执行这个任务？让谁用生命去填补那万分之一息的机会？”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周明远将两份情报小心翼翼地收好，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缓缓走到帐口，掀开帘子，看向外面那片被绝望和混乱笼罩的巨大营地。
“去问他们。”他轻声说。
“问谁？”
“问每一个还握着剑，还穿着甲，还没有被吓破胆的联军修士。”
周明远转过身，眼中燃烧的火焰，让几位元婴长老都感到心惊。
“传我命令！”他对着帐外大声下令，“鸣‘集军鼓’，召集所有金丹期以上的将士，于演武场集结！一个不许漏！”
“副盟主，这……”亲卫有些迟疑，“‘集军鼓’只有在……只有在联盟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刻才能敲响。”
“现在，就是！”周明远怒吼道。
“咚——咚——咚——”
沉闷而压抑的鼓声，第一次在这片绝望的营地上空响起。
那不是冲锋的号角，也不是胜利的凯歌，那声音，带着一种决绝与悲壮，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无数或是在争吵、或是在擦拭兵器、或是在默默等死的修士，都从营帐中走了出来，茫然地望向演武场的方向。
半个时辰后。
数万名金丹期以上的联军精锐，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中央演武场。
没有喧哗，没有交谈。
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每个人都知道，秦绝死了。每个人都清楚，他们被数十万魔道大军围困，已是瓮中之鳖。
这种时候的集结，意味着什么？
分发最后的灵石，然后各自逃命吗？
还是说……要宣布投降？
周明远在几位元婴长老的簇拥下，缓缓走上了点将台。
他看着下方那一张张麻木、绝望、或是带着一丝隐藏怒火的脸，没有说任何鼓舞士气的话。
他只是伸出手，让两名亲卫将两块巨大的灵力光幕，竖立在了点将台的两侧。
左边的光幕上，是那份“屠魔攻略”里的联击阵图。
右边的光幕上，是那份三百年前的、关于万骨魔君旧伤的孤证。
“我知道，你们都在等一个结果。”周明远开口了，他的声音通过灵力，清晰地传遍了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等一个，是战，是降，还是逃的结果。”
“在告诉你们结果之前，我先让你们看两样东西。”
他指向左边的阵图：“这是长乐坊送来的东西。我相信，你们很多人已经看过了。这是一份自杀的阵法，一份让我们用命，去换取一次攻击机会的阵法。它的设计者，是个疯子。”
人群中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许多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接着，周明远指向右边的记录：“这是刚刚从档案库的废纸堆里，找出来的东西。一份三百年前的记录，它告诉我们，万骨魔君，并非无懈可击。他有一个致命的旧伤，一个会在特定时刻，出现的破绽。”
“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又告诉了我们另一件事。”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猛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
“它告诉我们，我们，还有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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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就是让我们去送死！”
“对！长乐坊害死了盟主，现在又想害死我们所有人！”
质疑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周明远没有制止。
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这股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宣泄出来。
当声音渐渐平息后，他才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没错，就是送死。”
全场再次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他。
“我今天召集大家，不是来请求你们去战斗，而是来招募一批……死士。”
“我们没有时间了。魔道大军随时会发起总攻。我们守不住，也逃不掉。坐在这里，是等死。跪下投降，是屈辱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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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周明远，会是第一个走上这条路的人！”
他拔出自己的佩剑，狠狠插在身前的地板上。
“凡参与此战者，无论生死，你们的宗门，你们的家族，你们的后人，将得到战后联盟最高规格的供养与抚恤！我会将此令，刻入联盟最高法典！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我给大家……半个时辰的时间考虑。”
“愿意随我一同赴死，为盟主报仇，为我们自己杀出一条活路的，半个时辰后，站到台前来。”
“不愿意的，我也不怪你们。你们可以留守大营，或者……另谋生路。”
说完，周明远便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整个演武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每一个修士，都在进行着生命中最艰难的抉择。
是苟且偷生，还是慷慨赴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
周明远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看向台下。
演武场上，依旧是那片沉默的人海，没有人动。
一股巨大的失望，涌上他的心头。
就连张长老等人，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悲哀表情。
然而，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人群中，一名身形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汉子，缓缓地拔出了他的长刀。
他一步，一步，坚定地从人群中走出，走到了点将台下，第一个站定了身体。
是秦绝麾下，亲卫营的副队长，赵铁山。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点将台上的周明远，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
“俺是个粗人，不会说别的。”
“为盟主复仇，为我那一百零七个兄弟复仇。”
他将雪亮的长刀，重重往地上一插。
“算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