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以血为墨的遗书
赵铁山那嘶哑的吼声，和他插在地上的长刀，像一颗火星，溅入了早已铺满干柴的演武场。
“说得好！为盟主报仇！为兄弟报仇！”
“死则死矣！总比跪着活强！”
“算我一个！”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人群中，一名名修士开始向外走。他们大多是秦绝的旧部，或是与魔道有血海深仇的人。他们的眼中，不再有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疯狂。
“哈哈哈，死有什么可怕的？我宗门上下三百口，都死在了魔崽子手里，老子早就活够了！”
“师兄，等等我！黄泉路上，我们再一起杀敌！”
一个，又一个。
一片，又一片。
就像一场会传染的瘟疫，这股奔向死亡的勇气，迅速蔓延开来。
越来越多的人，默默地走出人群，汇入到点将台前那片越来越大的空地上。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的悲壮，有的愤怒，有的平静，但他们的脚步，同样坚定。
最后，演武场上超过七成的金丹修士，都选择了站出来。
周明远看着台下那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一双双望向自己的眼睛，虎目含泪。他猛地拔起身前的长剑，剑指苍穹。
“好！”
“我以联军代盟主之名宣布，‘屠魔死士营’，即刻成立！”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我们正道最后的刀锋！”
按照那份“屠魔攻略”上的阵法组合，周明远和几位元婴长老，以及阵法宗师刘长风，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报名的修士分成了数组。
每一组，都对应着一种联击阵法。
每一个修士，都被告知了自己在阵法中的位置，以及……如何通过燃烧自己的金丹和生命，去完成那最后的一击。
演武场的气氛，从刚才的激昂，慢慢沉淀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当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用法”之后，所有人都明白，这确实是一张单程票。
“在开始演练之前，我给大家最后一个时辰。”周明远的声音也变得沙哑，“去做你们想做的事，去跟你们想告别的人，说最后的话。”
“一个时辰后，演武场再集结。届时，斩断尘缘，一心赴死！”
人群缓缓散开。
整个大营，没有了之前的混乱与恐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死亡笼罩的平静。
一名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修士，找到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李兄，这个你帮我收着。”他递过去一枚玉简。
“这是……”
“给我师父和……和小师妹的。你若能活下来，帮我交给他们。”年轻修士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他的朋友眼圈一红，说不出话来。
“别哭哭啼啼的。”年轻修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天水宗的弟子，没有孬种。你修为不够，没被选上，就替我们，好好活着。”
“周师弟……”
“告诉小师妹，我那年送她的桃花簪，是我亲手刻的。告诉她……别等我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另一处。
两名中年修士，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一壶最烈的烧酒。
“大哥，怕吗？”其中一人问道。
“怕。”另一人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可我们兄弟二人，当年立誓要匡扶正道，总不能，死在逃跑的路上吧？”
“哈哈哈，说得对！”弟弟也拿起酒壶，“当年我们没钱，共穿一条裤子。今天，能共赴黄泉，也算值了！”
“干！”
“干！”
两只酒壶，在空中重重一碰。
一处僻静的角落里，一名须发半白的老修士，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自己的飞剑。
一名晚辈走过来，恭敬地行了一礼：“钱长老，您……您也报名了？”
在他看来，这位长老年事已高，完全可以不必参与。
“怎么？老夫的剑，还没钝呢！”老修士头也不抬地回答。
“可是……您在宗门还有几位亲传弟子……”
“那几个小兔崽子，我都安排好了。”老修士终于停下手，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温情，“我给他们留了信。告诉他们，他们的师父，没给他们丢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还告诉他们，以后若是遇到了一个叫‘长乐坊’的商号，要以师礼待之。”
“为什么？”晚辈不解。
“因为是他们，给了我这个老家伙，一个机会。”老修士的声音很轻，“一个，能用这把老骨头，换一场堂堂正正胜利的机会。”
相似的场景，在营地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歇斯底里。
有的，只是平静的告别，和决绝的托付。
他们以灵力，将遗言刻在玉简上。
他们用指尖的鲜血，在衣袂上写下给家人的最后一句话。
夕阳西下，将整个营地染成了一片悲壮的血色。
一名被分到“七星锁魂击”阵眼位置的年轻金丹修士，将一枚刚刚刻好的玉简，郑重地交给了自己一位修为不够、未能入选的同伴。
“替我，交给我未来的道侣。”他脸上带着一丝腼腆和歉疚的笑容。
“你……”他的同伴接过玉简，只觉得它重逾千斤。
年轻修士理了理自己的衣甲，转过身，准备走向演武场。
“你还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她吗？”同伴在他身后哽咽着问道。
年轻修士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回头，夕阳的余晖照亮了他年轻的脸庞。
他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变得灿烂无比。
“告诉她，我没能娶她。”
“但是，我成了英雄。”
“说得好！为盟主报仇！为兄弟报仇！”
“死则死矣！总比跪着活强！”
“算我一个！”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人群中，一名名修士开始向外走。他们大多是秦绝的旧部，或是与魔道有血海深仇的人。他们的眼中，不再有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疯狂。
“哈哈哈，死有什么可怕的？我宗门上下三百口，都死在了魔崽子手里，老子早就活够了！”
“师兄，等等我！黄泉路上，我们再一起杀敌！”
一个，又一个。
一片，又一片。
就像一场会传染的瘟疫，这股奔向死亡的勇气，迅速蔓延开来。
越来越多的人，默默地走出人群，汇入到点将台前那片越来越大的空地上。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的悲壮，有的愤怒，有的平静，但他们的脚步，同样坚定。
最后，演武场上超过七成的金丹修士，都选择了站出来。
周明远看着台下那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一双双望向自己的眼睛，虎目含泪。他猛地拔起身前的长剑，剑指苍穹。
“好！”
“我以联军代盟主之名宣布，‘屠魔死士营’，即刻成立！”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我们正道最后的刀锋！”
按照那份“屠魔攻略”上的阵法组合，周明远和几位元婴长老，以及阵法宗师刘长风，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报名的修士分成了数组。
每一组，都对应着一种联击阵法。
每一个修士，都被告知了自己在阵法中的位置，以及……如何通过燃烧自己的金丹和生命，去完成那最后的一击。
演武场的气氛，从刚才的激昂，慢慢沉淀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当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用法”之后，所有人都明白，这确实是一张单程票。
“在开始演练之前，我给大家最后一个时辰。”周明远的声音也变得沙哑，“去做你们想做的事，去跟你们想告别的人，说最后的话。”
“一个时辰后，演武场再集结。届时，斩断尘缘，一心赴死！”
人群缓缓散开。
整个大营，没有了之前的混乱与恐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死亡笼罩的平静。
一名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修士，找到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李兄，这个你帮我收着。”他递过去一枚玉简。
“这是……”
“给我师父和……和小师妹的。你若能活下来，帮我交给他们。”年轻修士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他的朋友眼圈一红，说不出话来。
“别哭哭啼啼的。”年轻修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天水宗的弟子，没有孬种。你修为不够，没被选上，就替我们，好好活着。”
“周师弟……”
“告诉小师妹，我那年送她的桃花簪，是我亲手刻的。告诉她……别等我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另一处。
两名中年修士，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一壶最烈的烧酒。
“大哥，怕吗？”其中一人问道。
“怕。”另一人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可我们兄弟二人，当年立誓要匡扶正道，总不能，死在逃跑的路上吧？”
“哈哈哈，说得对！”弟弟也拿起酒壶，“当年我们没钱，共穿一条裤子。今天，能共赴黄泉，也算值了！”
“干！”
“干！”
两只酒壶，在空中重重一碰。
一处僻静的角落里，一名须发半白的老修士，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自己的飞剑。
一名晚辈走过来，恭敬地行了一礼：“钱长老，您……您也报名了？”
在他看来，这位长老年事已高，完全可以不必参与。
“怎么？老夫的剑，还没钝呢！”老修士头也不抬地回答。
“可是……您在宗门还有几位亲传弟子……”
“那几个小兔崽子，我都安排好了。”老修士终于停下手，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温情，“我给他们留了信。告诉他们，他们的师父，没给他们丢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还告诉他们，以后若是遇到了一个叫‘长乐坊’的商号，要以师礼待之。”
“为什么？”晚辈不解。
“因为是他们，给了我这个老家伙，一个机会。”老修士的声音很轻，“一个，能用这把老骨头，换一场堂堂正正胜利的机会。”
相似的场景，在营地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歇斯底里。
有的，只是平静的告别，和决绝的托付。
他们以灵力，将遗言刻在玉简上。
他们用指尖的鲜血，在衣袂上写下给家人的最后一句话。
夕阳西下，将整个营地染成了一片悲壮的血色。
一名被分到“七星锁魂击”阵眼位置的年轻金丹修士，将一枚刚刚刻好的玉简，郑重地交给了自己一位修为不够、未能入选的同伴。
“替我，交给我未来的道侣。”他脸上带着一丝腼腆和歉疚的笑容。
“你……”他的同伴接过玉简，只觉得它重逾千斤。
年轻修士理了理自己的衣甲，转过身，准备走向演武场。
“你还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她吗？”同伴在他身后哽咽着问道。
年轻修士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回头，夕阳的余晖照亮了他年轻的脸庞。
他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变得灿烂无比。
“告诉她，我没能娶她。”
“但是，我成了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