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故人一信，重返尘世
静室内，顾长安将那本名为《动乱备忘》的书卷，轻轻地放回了书架。
小白狐跳上她的肩头，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她的脸颊。
“真要去啊？”它的小爪子指了指沙盘的方向，“那个叫林逸的老朋友，真的有这么重要？你不是最讨厌看人死的吗？”
“我确实讨厌告别。”顾长安没有否认，她的声音平静如水，“萧凡，苏贵妃，春桃……一场场告别，早已看腻了。”
“那你还去？”小白狐不解地歪着脑袋，“你明明知道，去了，就又是看一场盛大的死亡。而且还是你为数不多的、还记得名字的老熟人。”
顾长安缓步走到沙盘前，沙盘上，早已不是白骨原的战场，而是一幅囊括了整个修仙界的全新地图。
在青云宗所在的位置，插着一面小小的、早已布满尘埃的青色旗帜，旗帜上用古老的墨迹写着两个字——林逸。
在整幅沙盘上，无数旗帜或明或暗，唯有这一面，顾长安从未拨动过分毫。它不是棋子，更像是一个坐标，一个标记着过去的锚点。
“这不一样。”顾长安伸出手，将那面小旗轻轻拿起，指尖的灰尘簌簌落下。
“哪里不一样了？”小白狐追问道，“死人对我来说都一个样，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然后化为尘土。对你来说，不也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顾长安看着手中的旗帜，眼神悠远，“秦绝的死，是计划的一部分，他是燃料。周明远的死，是计划的代价，他是英雄。他们的死，都有其价值，都明码标价。”
“那这个林逸呢？他有什么价值？”小白狐好奇地问。
“他没有价值。”顾长安摇了摇头，“正因为没有价值，所以才显得特殊。”
她转过身，看着自己养了数百年的小狐狸，耐心地解释道：“小白，你要记住，有些债，不是利益，是人情。我们欠了他一些东西。”
“我们欠他什么了？”小白狐努力地回忆着，“我记得，是他一直在帮你做事吧？隐心阁什么的，帮你搜集了那么多情报和好东西。”
“他为我做事，我给了他相应的回报，那是交易。但有些东西，是交易不了的。”顾长安的声音很轻，“当年在青云宗，他帮我挡过许多无端的麻烦，在我还是一个‘废物五灵根’的时候，他给了我一份平等的尊重。这份尊重，就是人情。”
“所以……我们这次去，就是为了还这份人情？”小白狐似懂非懂。
“对。”顾长安点头，“一场大戏看完了，总要去和最后一位还记得开幕时样子的老朋友，喝杯茶，聊聊天，才算是真正的落幕。等送走了他，这片土地上，就再也没有人，知道‘顾长安’最初的故事了。”
“那好吧。”小白狐耸了耸肩，“反正你说什么都有理。不过，这次你要怎么去？还是像以前一样，派叶平去送点丹药什么的？”
“不。”顾长安摇了摇头，“这一次，我亲自去。”
她心念一动，呼唤了叶平。
片刻后，叶平的身影出现在静室门口。
“坊主。”
“我将离开一段时间，坊中事务，由你全权处理。”顾长安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叶平没有问原因，只是恭敬地应下，“坊主放心，一切都会照常运转。只是……您之前交代，要特别留意的‘海外’能量波动，是否需要继续？”
“继续。将监控等级，调到最高。”顾长安吩咐道，“任何异常，立刻记录，等我回来处理。”
“明白。”叶平躬身应道，“坊主，此行路途遥远，是否需要安排最好的飞舟和护卫？”
“不必了。”顾长安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是。”叶平悄无声息地退下。
“真的不用飞舟？”小白狐从她肩上跳下，“以我们现在的速度，飞过去也要好几个月呢！多累啊！”
“不累。”顾长安走到一旁的衣柜前，柜门打开，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材质不一的衣物，从华贵的宫裙到普通的布衣，应有尽有。
她从中，取出了一件最不起眼的青色道袍，款式简单，就像是最低阶的外门弟子所穿。
她换上道袍，原本深不可测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回落。金丹、元婴……那浩瀚如海的修为，被她一层层地压制下去，最终，稳定在了毫不起眼的筑基中期。
“筑基中期？你这是干嘛？”小白狐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太弱了吧！随便来个厉害点的劫匪都能把你打趴下！”
“这样，刚刚好。”顾长安理了理衣袖，此刻的她，看上去就像一个有些清冷、资质平平的普通女修。
她走到静室那扇数百年都未曾开启过的后门前，伸出手，轻轻一推。
“吱呀——”
门外，久违的人间烟火气息，夹杂着中央巨舶城特有的喧嚣，扑面而来。
与她记忆中相比，这座城市，早已变了模样。
她看着远处一个方向，那里是青云宗所在之地。
“青云宗，”她轻声道，“我回来了。”
小白狐跳上她的肩头，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她的脸颊。
“真要去啊？”它的小爪子指了指沙盘的方向，“那个叫林逸的老朋友，真的有这么重要？你不是最讨厌看人死的吗？”
“我确实讨厌告别。”顾长安没有否认，她的声音平静如水，“萧凡，苏贵妃，春桃……一场场告别，早已看腻了。”
“那你还去？”小白狐不解地歪着脑袋，“你明明知道，去了，就又是看一场盛大的死亡。而且还是你为数不多的、还记得名字的老熟人。”
顾长安缓步走到沙盘前，沙盘上，早已不是白骨原的战场，而是一幅囊括了整个修仙界的全新地图。
在青云宗所在的位置，插着一面小小的、早已布满尘埃的青色旗帜，旗帜上用古老的墨迹写着两个字——林逸。
在整幅沙盘上，无数旗帜或明或暗，唯有这一面，顾长安从未拨动过分毫。它不是棋子，更像是一个坐标，一个标记着过去的锚点。
“这不一样。”顾长安伸出手，将那面小旗轻轻拿起，指尖的灰尘簌簌落下。
“哪里不一样了？”小白狐追问道，“死人对我来说都一个样，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然后化为尘土。对你来说，不也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顾长安看着手中的旗帜，眼神悠远，“秦绝的死，是计划的一部分，他是燃料。周明远的死，是计划的代价，他是英雄。他们的死，都有其价值，都明码标价。”
“那这个林逸呢？他有什么价值？”小白狐好奇地问。
“他没有价值。”顾长安摇了摇头，“正因为没有价值，所以才显得特殊。”
她转过身，看着自己养了数百年的小狐狸，耐心地解释道：“小白，你要记住，有些债，不是利益，是人情。我们欠了他一些东西。”
“我们欠他什么了？”小白狐努力地回忆着，“我记得，是他一直在帮你做事吧？隐心阁什么的，帮你搜集了那么多情报和好东西。”
“他为我做事，我给了他相应的回报，那是交易。但有些东西，是交易不了的。”顾长安的声音很轻，“当年在青云宗，他帮我挡过许多无端的麻烦，在我还是一个‘废物五灵根’的时候，他给了我一份平等的尊重。这份尊重，就是人情。”
“所以……我们这次去，就是为了还这份人情？”小白狐似懂非懂。
“对。”顾长安点头，“一场大戏看完了，总要去和最后一位还记得开幕时样子的老朋友，喝杯茶，聊聊天，才算是真正的落幕。等送走了他，这片土地上，就再也没有人，知道‘顾长安’最初的故事了。”
“那好吧。”小白狐耸了耸肩，“反正你说什么都有理。不过，这次你要怎么去？还是像以前一样，派叶平去送点丹药什么的？”
“不。”顾长安摇了摇头，“这一次，我亲自去。”
她心念一动，呼唤了叶平。
片刻后，叶平的身影出现在静室门口。
“坊主。”
“我将离开一段时间，坊中事务，由你全权处理。”顾长安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叶平没有问原因，只是恭敬地应下，“坊主放心，一切都会照常运转。只是……您之前交代，要特别留意的‘海外’能量波动，是否需要继续？”
“继续。将监控等级，调到最高。”顾长安吩咐道，“任何异常，立刻记录，等我回来处理。”
“明白。”叶平躬身应道，“坊主，此行路途遥远，是否需要安排最好的飞舟和护卫？”
“不必了。”顾长安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是。”叶平悄无声息地退下。
“真的不用飞舟？”小白狐从她肩上跳下，“以我们现在的速度，飞过去也要好几个月呢！多累啊！”
“不累。”顾长安走到一旁的衣柜前，柜门打开，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材质不一的衣物，从华贵的宫裙到普通的布衣，应有尽有。
她从中，取出了一件最不起眼的青色道袍，款式简单，就像是最低阶的外门弟子所穿。
她换上道袍，原本深不可测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回落。金丹、元婴……那浩瀚如海的修为，被她一层层地压制下去，最终，稳定在了毫不起眼的筑基中期。
“筑基中期？你这是干嘛？”小白狐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太弱了吧！随便来个厉害点的劫匪都能把你打趴下！”
“这样，刚刚好。”顾长安理了理衣袖，此刻的她，看上去就像一个有些清冷、资质平平的普通女修。
她走到静室那扇数百年都未曾开启过的后门前，伸出手，轻轻一推。
“吱呀——”
门外，久违的人间烟火气息，夹杂着中央巨舶城特有的喧嚣，扑面而来。
与她记忆中相比，这座城市，早已变了模样。
她看着远处一个方向，那里是青云宗所在之地。
“青云宗，”她轻声道，“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