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初抵金陵，龙潜入海
历经数月不紧不慢的行程，马车终于在一片鼎沸人声中停下。
“小姐，到金陵城了。”车夫恭敬的声音从帘外传来。
长安怀里的小白狐动了动耳朵，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长安掀开布帘一角，向外望去。
不愧是号称“销金窟”的江南都会，街道宽阔，车水马龙，两侧的商铺鳞次栉比，酒楼、茶馆、绸缎庄、珠宝行，各色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空气中弥漫着脂粉的香气、食物的香气，以及独属于繁华都市的喧嚣。
“好一派人间烟火。”长安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别的什么。
“是啊，小姐。”车夫笑着搭话，“这金陵城可是天底下最富庶的地方，秦淮河上的画舫，一晚上就能花掉寻常人家一辈子的积蓄呢！”
“是吗？”长安不置可否，目光却落在街边一个卖糖画的小摊上。她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随手丢下一块碎银子，拿了糖画，转身就赏给了身边的丫鬟，只为博美人一笑。
“我们进城吧。”长安放下了帘子，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她没有去最繁华的夫子庙，也没有选择临近秦淮河的豪宅区。在牙行的引领下，她在城南一条名为“乌衣巷”的巷弄深处，停下了脚步。
“小姐，您……您确定要看这里？”牙行管事一脸为难，指着眼前一座略显陈旧的三进院落，“这宅子虽然也算宽敞，可地段实在是偏了些，远比不上您之前看的那几处气派。”
“就要这里。”长安的回答简单干脆。
“可是……”
“太吵了。”长安打断了他，“我不喜吵闹。这里很好，巷子深，清净，而且我看过了，后院还有个小门，通往另一条街，很方便。”
牙行管事愣住了，这位看起来仙气飘飘的小姐，关注的点实在与众不同。旁的贵人哪个不是追求地段、排场和风水？她倒好，专门挑偏僻的，还关心后门好不好走。
“小姐，您的要求……真是独特。”牙行管事只能干笑着奉承。
“是吗？”长安隔着帷帽看了他一眼，“或许吧。这宅子我租一年，价钱你说个数。”
“这……”管事见她态度坚决，便报了个实诚价，“此地清幽，一年租金……八十两银子即可。”
长安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过去：“这是定金和一年的租金，剩下的，你拿去喝茶。宅子里的东西，帮我全部换成新的，要最好的。另外，帮我雇一个嘴巴严实、手脚麻利的洒扫婆子，每日巳时来打扫一个时辰便可。”
“哎哟！好嘞！小姐您真是爽快人！”管事接过银票，脸上的笑容顿时真诚了许多，“您放心，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送走牙行管事，长安抱着小白狐，踏入了这座即将成为她新“据点”的院落。
“吱吱？”小白狐跳到地上，在新家里好奇地跑来跑去。
“小白，喜欢这里吗？”长安缓步走在长满青苔的石板路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她抚摸着院中那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老槐树，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满意。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暂时的家了。”她对小白狐说。
小白狐跑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裙摆，然后歪着头，似乎在问接下来的计划。
长安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它，像是在对一个能完全听懂她话的伙伴说话。
“记住我们的规矩。”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非必要不抛头露面，安心当个居家的闲人。”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就算出门，这帷帽也不能摘，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我们的脸。”
最后是第三根：“第三，和左邻右舍保持距离，点头之交即可，绝不深谈。我们要做的，是让所有人知道这里住了人，但又对我们一无所知。”
“吱吱！”小白狐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的任务最重。”长安摸了摸它顺滑的皮毛，“这几天，你去城里最高档的酒楼，去人最多的茶馆，去那些达官贵人们消遣的地方。我不要你偷，不要你抢，我只要你用你的耳朵，去听。”
“听听这金陵城里，谁说了算；听听那些富贵人家，最近又有什么烦心事；听听最大的药堂是哪家，最有名的医生又是谁。”长安的眸光深邃，“记住，我们要找的，不是小麻烦，而是那种……能让整个金陵城都为之震动的‘大麻烦’。”
接下来的几日，长安彻底过上了深居简出的生活。白日里读书、侍弄院中的花草，傍晚则指导洒扫婆子准备些简单的饭菜。而小白狐则每天都会消失几个时辰，又在夜幕降临时准时归来。
这天傍晚，小白狐一回来就显得异常兴奋，直接跳进了长安的怀里，吱吱地叫个不停，小爪子还在她手心比划着什么。
“回来了？”长安正在修剪一盆兰花，看到它的样子，停下了手中的剪刀，“这么激动，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小白狐用力点头，然后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急促地“吱吱”叫着，神情模仿得惟妙惟肖，时而焦急，时而叹气，时而摇头。
长安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到若有所思，最后，一抹极淡的、算计的微笑，在她嘴角悄然绽放。
“哦？金陵首富，做丝绸生意的钱万金？”
“他的独子钱多多，得了怪病，高烧不退，胡言乱语？”
“金陵城里最大的药堂‘百草堂’，派了最好的大夫，会诊了半个多月，都束手无策，已经让钱家准备后事了？”
她一条一条地复述着，每说一条，眼里的光芒就亮上一分。
当小白狐模仿着那些茶客们扼腕叹息的模样时，长安终于放下了花剪，将小白狐抱了起来，用脸颊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脑袋。
“小白，”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终于等到猎物的愉悦，“我们的第一个‘投名状’，来了。”
“小姐，到金陵城了。”车夫恭敬的声音从帘外传来。
长安怀里的小白狐动了动耳朵，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长安掀开布帘一角，向外望去。
不愧是号称“销金窟”的江南都会，街道宽阔，车水马龙，两侧的商铺鳞次栉比，酒楼、茶馆、绸缎庄、珠宝行，各色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空气中弥漫着脂粉的香气、食物的香气，以及独属于繁华都市的喧嚣。
“好一派人间烟火。”长安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别的什么。
“是啊，小姐。”车夫笑着搭话，“这金陵城可是天底下最富庶的地方，秦淮河上的画舫，一晚上就能花掉寻常人家一辈子的积蓄呢！”
“是吗？”长安不置可否，目光却落在街边一个卖糖画的小摊上。她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随手丢下一块碎银子，拿了糖画，转身就赏给了身边的丫鬟，只为博美人一笑。
“我们进城吧。”长安放下了帘子，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她没有去最繁华的夫子庙，也没有选择临近秦淮河的豪宅区。在牙行的引领下，她在城南一条名为“乌衣巷”的巷弄深处，停下了脚步。
“小姐，您……您确定要看这里？”牙行管事一脸为难，指着眼前一座略显陈旧的三进院落，“这宅子虽然也算宽敞，可地段实在是偏了些，远比不上您之前看的那几处气派。”
“就要这里。”长安的回答简单干脆。
“可是……”
“太吵了。”长安打断了他，“我不喜吵闹。这里很好，巷子深，清净，而且我看过了，后院还有个小门，通往另一条街，很方便。”
牙行管事愣住了，这位看起来仙气飘飘的小姐，关注的点实在与众不同。旁的贵人哪个不是追求地段、排场和风水？她倒好，专门挑偏僻的，还关心后门好不好走。
“小姐，您的要求……真是独特。”牙行管事只能干笑着奉承。
“是吗？”长安隔着帷帽看了他一眼，“或许吧。这宅子我租一年，价钱你说个数。”
“这……”管事见她态度坚决，便报了个实诚价，“此地清幽，一年租金……八十两银子即可。”
长安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过去：“这是定金和一年的租金，剩下的，你拿去喝茶。宅子里的东西，帮我全部换成新的，要最好的。另外，帮我雇一个嘴巴严实、手脚麻利的洒扫婆子，每日巳时来打扫一个时辰便可。”
“哎哟！好嘞！小姐您真是爽快人！”管事接过银票，脸上的笑容顿时真诚了许多，“您放心，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送走牙行管事，长安抱着小白狐，踏入了这座即将成为她新“据点”的院落。
“吱吱？”小白狐跳到地上，在新家里好奇地跑来跑去。
“小白，喜欢这里吗？”长安缓步走在长满青苔的石板路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她抚摸着院中那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老槐树，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满意。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暂时的家了。”她对小白狐说。
小白狐跑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裙摆，然后歪着头，似乎在问接下来的计划。
长安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它，像是在对一个能完全听懂她话的伙伴说话。
“记住我们的规矩。”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非必要不抛头露面，安心当个居家的闲人。”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就算出门，这帷帽也不能摘，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我们的脸。”
最后是第三根：“第三，和左邻右舍保持距离，点头之交即可，绝不深谈。我们要做的，是让所有人知道这里住了人，但又对我们一无所知。”
“吱吱！”小白狐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的任务最重。”长安摸了摸它顺滑的皮毛，“这几天，你去城里最高档的酒楼，去人最多的茶馆，去那些达官贵人们消遣的地方。我不要你偷，不要你抢，我只要你用你的耳朵，去听。”
“听听这金陵城里，谁说了算；听听那些富贵人家，最近又有什么烦心事；听听最大的药堂是哪家，最有名的医生又是谁。”长安的眸光深邃，“记住，我们要找的，不是小麻烦，而是那种……能让整个金陵城都为之震动的‘大麻烦’。”
接下来的几日，长安彻底过上了深居简出的生活。白日里读书、侍弄院中的花草，傍晚则指导洒扫婆子准备些简单的饭菜。而小白狐则每天都会消失几个时辰，又在夜幕降临时准时归来。
这天傍晚，小白狐一回来就显得异常兴奋，直接跳进了长安的怀里，吱吱地叫个不停，小爪子还在她手心比划着什么。
“回来了？”长安正在修剪一盆兰花，看到它的样子，停下了手中的剪刀，“这么激动，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小白狐用力点头，然后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急促地“吱吱”叫着，神情模仿得惟妙惟肖，时而焦急，时而叹气，时而摇头。
长安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到若有所思，最后，一抹极淡的、算计的微笑，在她嘴角悄然绽放。
“哦？金陵首富，做丝绸生意的钱万金？”
“他的独子钱多多，得了怪病，高烧不退，胡言乱语？”
“金陵城里最大的药堂‘百草堂’，派了最好的大夫，会诊了半个多月，都束手无策，已经让钱家准备后事了？”
她一条一条地复述着，每说一条，眼里的光芒就亮上一分。
当小白狐模仿着那些茶客们扼腕叹息的模样时，长安终于放下了花剪，将小白狐抱了起来，用脸颊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脑袋。
“小白，”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终于等到猎物的愉悦，“我们的第一个‘投名状’，来了。”